19、第 19 章 去财务领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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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的脸比和昭想象的还要扭曲。
不止是生气，还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愤恨——哪里冒出来的路人抢他的榜一，他还怎么理直气壮地说，要不是我你的pk都赢不了，谈判的筹码全没了！
怎么会有人这么冤大头，给一个脸都不露的情感博主砸三万……
哪怕是不熟悉pk的观众，算了算金额也惊得不行。
【更有实力的榜一出现了】
【主播好淡定】
【其实是小猫脸看不出情绪吧……】
谢棠玉也不是全然淡定。
该怎么说，很多事往往都不会按人的计划和心意进行，但发展成这样的局面，属实是出乎她意料。
她认真地念榜一的名字给人道谢。
毕竟打赏那么多钱，该有的排面是要给的。
swwwww：【不用谢】
swwwww：【希望你可以一直做下去，别为无关紧要的人改变自己】
谢棠玉顿了顿。
直播间这么多人，swwwww是第一个看出来她不想干的人。
连和昭都没发现，谢棠玉决心赢这场pk，哪怕花自己的钱也在所不惜，不是为着争出胜负证明谁更有本事——而是她想给这份糟糕的工作一个不那么糟糕的结局。
她打算直播结束后就提离职的。
至于之后做什么……谢棠玉也在思考，她看见、听见小猫鬼的能力属于因祸得福，突然得到，说不定哪天也会突然失去。
如果有天醒来不能再见到雪顶，谢棠玉会遗憾，但不会太过伤心。
因为她一直在做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她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
而直播是她的爱好，更是她的工作。
二者结合起来，有利也有弊。
徐平的做法更是让她对直播这个行业生出点反感抵触的情绪来。
起伏的流量、不稳定的收入、市场偏好、价值导向……这些不足以让她对自己的热爱产生质疑，但也一点点地消耗着她的能量。
离职后或许可以把直播先放一下……
这个念头刚溜进脑海，就被swwwww的肯定抓住，并一把扔出去。
谢棠玉笑笑，语气坚定起来，“我会的。”
她都差点忘了，在工作之前，她做虚拟主播的初衷是什么——做自己想做的事，收获一些人的喜欢或认可。
这就够了。
哪怕喜欢她的人少的可怜，哪怕她取不到很高的成就，她的努力也是有意义的。
况且，现在直播间的人可不少，等着连麦需要她帮助的人数都数不清。
徐平确实是无关紧要的人。
屏幕另一边，乐欣震惊到情绪近乎崩溃，却还是强撑微笑，“你赢了，罚点什么？”
输赢对她来说也是常态了，榜一哪有总是在线的时候？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会输得这么惨而已。
但也没事，乐欣默默安慰自己，反正无论奖罚，结果都一样，无非是让她夹着声音跳热舞。
赢的话是要讨好榜一，输的话则是在娱乐对面。
结果都一样。
谢棠玉说：“那就唱首歌吧，你最拿手的，那首法语歌。”
乐欣是在她进公司没多久后来面的试，三面的才艺展示环节，乐欣唱的是首法语歌。她发音并不规范，毕竟没怎么学过法语，但唱腔和乐感都很好，嗓音也迷人。
谢棠玉仅是路过，便被成功安利到名叫莫里哀的音乐剧。
乐欣恍了恍神，“À quoi ça rime？”
她在公司有且只唱过一次法语歌，那就是面试的时候。
面完看着几个面试官脸上的赞赏，她便知道自己拿offer稳了，她满怀期待，想做粉丝百万的唱歌博主。
结果一进来，先说别唱那么冷门的歌，会没流量，而跟风唱热曲后，流量也没好到哪里。
她太想做出点成绩，不辜负徐平对她的期待。
于是没犹豫太久，便接受露脸的提议，直播间人气也一天天涨起来。
现在的她，火歌热舞信手拈来，已经很久没有时间和精力，去学自己之前很喜欢的歌曲。
“是这首，”谢棠玉重复了下中文译名，“意义何在。”
这是首细腻的抒情歌，观众听不懂歌曲的含义，但不难听出歌曲里的疑问和迷惘。
在音乐剧《莫里哀》里，这首歌出现的节点在《伪君子》被再次禁演后。
教会攻击，庇护者离去，观众质疑。
热闹散去，两个疲惫的人坐下来静静哼唱，你一句我一句唱着没有答案的问题。
歌曲不长，乐欣慢慢唱完。
谢棠玉微不可闻的叹口气，笑着说，“好听，辛苦你了。”
pk连线结束。
乐欣难得没有去看观众有反应，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久久没有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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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糖三角这个号的最后一场直播。”
【？】
【什么？】
弹幕一水的震惊和不解。
【不要啊，我还想和我的宝贝聊聊天】
【能见小猫鬼的人就主播一个吧……没了你我们怎么办？】
【我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pk真的不对劲】
谢棠玉飞快解释，“不是不直播了，可能要换个号。”
“至于起什么名字还没想好，你们要不要帮我起一下？”
【听到这个消息真是松了口气】
【看来是公司不行，主播跑就跑了！带上我】
【我将一直追随你的】
谢棠玉笑笑，“谢谢你们，对新名字有什么想法的，可以在最新作品下留言，我会看的——现在，我要收拾东西准备跑路了。”
直播到此结束。
谢棠玉想了想，还是给swwwww发过去条私信。
【方便加个联系方式么？】
对面发来个疑惑的表情包。
然后回复说：【不用】
谢棠玉：【没别的意思，就是我要换号，感觉你刷的礼物像是打了水漂……我可以退钱】
她本来想加上联系方式后直接把钱转过去的，这样比较有诚意。
谁想对方淡淡地回了句不用。
像这样连主播联系方式都不加的榜一也是少见，可能三万对他来说真的不算什么钱。
送礼物是不求回报的。
swwwww仍是道：【不用】
对面这么坚定，谢棠玉没再说什么，礼貌地说句打扰了便结束对话。
她用了三分钟时间，照着网上的模板写了封离职信，发送徐平邮箱后又打印出来，捏着薄薄的纸，在去徐平办公室的路上给人发消息。
【徐总，有些事想和您谈一下，现在方便么？】
……
徐平的挽留不似作假。
他全然没有让谢棠玉pk时那股指点江山、趾高气扬的派头，好像谢棠玉的离职对他来说是什么重大损失一样，情真意切地和谢棠玉道歉。
又说谢棠玉能赢pk说明她做得对，是他一时糊涂看走眼。
谢棠玉有这个能力，不露脸也可以。
道歉不说，还选择让步，谢棠玉感觉徐平这个人真挺莫名其妙的，想一出是一出。
但她已经铁了心离开。
“我是因为个人原因才离职的，和徐总您没有关系。”
徐平都想滴点眼泪卖惨了，哪里没关系，这可太有关系了！
谢棠玉真走掉的话，他的工作也会黄，现在大环境不好，他年纪又大，想再找一份钱多事少的工作可太难了。
“你成功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成功，按我们之前说的，给你制定个新皮套怎么样，设计你定，工作室随你挑，我再给你涨薪——”
谢棠玉只是笑。
徐平狠狠吸口气，眉头皱得死紧：“谢棠玉，你能不能见好就收啊，我看你说准备跑路，是想跳槽吧，合同没到期你这算违约离职，要赔违约金的！而且有竞业协议，你不能去其他公司就职。”
“而且别的公司待遇什么样你知道么，我对你已经够好了，总是给你时间，让你成长，是不是？”
“你是有能力的，我的提议也都是为你好，想帮你成功啊。”
“我真不是害你，你为什么就不能留下来呢？”
“违约金多少？我乐意赔。”谢棠玉耸耸肩，就当她花钱买教训，也比留下来继续工作被恶心强，她又不是赔不起。
徐平的气直冲脑门，他站起来，指着谢棠玉，“你、你……”
刚吐出两个字，有人推门进来。
“行了，别闹那么难看。”
谢棠玉起身，礼貌地喊了句罗总。
罗欢颜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她朝不敢说话的徐平脸上瞥了一眼，才朝谢棠玉微微颔首，“你的离职我批了。”
“也不用走一个月的流程了，你交接下工作，办完手续就可以离开。”
她的语气很平淡，没有徐平想象中的对人才的不舍和挽留成分在。
谢棠玉乐得省事，点点头，转身走得干脆。
徐平：“罗总……”
罗欢颜笑了笑，“你也可以去办离职手续了。”
徐平脸色青了又白，“我有在努力挽留，是她软硬不吃，罗总，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她留下来的。”
“懂不懂强扭的瓜不甜啊？”罗欢颜说，“我辞退你，不是因为你没有留住她，而是你的个人能力不符合我对管理层的期待。”
“识人不清，又没有自己的主见。”
“一把年纪了，还没有人家刚毕业的大学生有魄力。”
罗欢颜也不是真的把一个刚崭露头角的小主播看得有多重要，只不过从谢棠玉身上，她看出徐平没什么领导才能，又外强中干而已。
放狠话也不过看看徐平会怎么应对。
结果徐平自乱阵脚，全然没有自己的思考，一心听她的话努力把人留下来。
以前他让那些主播往颜值方向走，她不认可却也没拦，就是因为这些举措能给公司带来巨大利益啊。
欣赏能力是一回事，但运营公司是另一回事。
罗欢颜摇摇头，“去财务领你的n+1，走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