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 17 章 “你好，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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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平敲下这行字的时候，胸口的闷气才散去些许。
不把打pk当回事，还把他拉黑是吧？
真把自己当成整顿职场的大学生了？
那谢棠玉的直播间才该好好整顿一下。
搞的什么撞见小猫鬼的剧本，要他说早晚都要翻车——从未点开过谢棠玉直播间，并错过一连串事件的徐平，坚定地这样认为。
并打算帮一下忙。
不翻车吃点苦头挨点教训，谢棠玉就不会明白露脸打pk的建议是多高效。
这可都是经过市场验证的铁律——从他捧红的主播数量就可见一斑，数都数不过来。
既然长着那样一张脸，就该好好利用起来啊！
他在评论区带节奏，还真引得不少人反感。
人气眼瞧着又滑下一截。
看得在一旁盯评论区的和昭要把上蹿下跳的这人拉黑踢出去，结果忘了她登的是谢棠玉的小号，不是管理员。
谢棠玉看到这种发言，也是忍无可忍——从第一次直播就有人反复质疑表示不信。
当然她的能力奇特，有人不信也正常。
可她不是说过很多遍了嘛？
不信的人可以选择退出呀，她甚至还把这句话写到了直播间的简介里，算是一种叠甲保护自己的措施。
偏偏有人不信这个，还要点进直播间看，看就看吧还非要跳出来找存在感。
互联网的言论自由给了太多人指点江山、批判别人的权力。
争论吧没什么必要。
可不争辩，她又有点咽不下这口气。
谢棠玉回答说：“我看得见。”
【乱讲】
【空口白牙的，拿出来证据啊？】
“证据？”谢棠玉几乎要笑，让她自证的人最后没有不灰溜溜离开的，她少有地回复评论区，“如果我能证明——你是不是该向我赔礼道歉？”
她看了眼屏幕。
另一半直播间，乐欣在努力又唱又跳，头顶的粉色pk条一骑绝尘，把她远远甩在身后。
特效小猫微微歪头，挑眉指指头顶，“我也不为难你，道歉的时候打个赏，就当是赔礼了——最低档就行。”
她语气没什么起伏，可徐平就是感受到一种轻蔑的挑衅。
最低档礼物是瞧不起谁呢？
这是打pk要礼物的姿态么？
况且谢棠玉怎么能认定，道歉的人一定是他？
她的剧本逻辑就这样无懈可击，找不到漏洞——不，这次不是剧本，连麦的粉丝是随机的，刚才甚至在提出质疑。
谢棠玉到底在拿什么和他赌……难道她真的开了天眼能见鬼？
徐平脑海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被脑子不假思索地按下，她要有这个本事，哪还需要当一个小主播？
【要是你证明不了呢？】
【我也不用你道歉，把特效去了怎么样，这个要求不算过分吧？】
徐平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喝彩，这样费心思为谢棠玉以后的事业铺路。
谢棠玉：“……”这讨人厌的语气，简直和某人如出一辙。
她答应下来，看向程姣。
屏幕里，鹦鹉歪着小脑袋瓜，全神贯注地听几人聊天，并没有对谢棠玉的问题做出回答。
而程姣表示出质疑后。
鹦鹉咕叽咕叽地笑起来。
“妈妈是笨蛋！坏小鸡是笨蛋！坏小鸡吃不吃加纳利子——”
“吃呀吃呀？”
“哎呦，真可爱。”
“好小鸡别乱动，妈妈要拍照。”
它一只鸟跳来跳去玩角色扮演，前半句还是自己的鸟叫，后半句就换了语调说人话。
碎碎念的语句，不难看出它和程姣的相处日常。
谢棠玉有些无奈：“你养的小鸡是只小话痨，它好像没理解我的意思，但是嘴巴念念叨叨没停过。”
“它好像很喜欢吃加纳利子？”
程姣愣愣点头：“是，它特别喜欢吃那个。”
加纳利子是一种天然草籽，又叫金丝雀籽，蛋白质和脂肪含量高不说，营养价值又很丰富。
在鹦鹉眼里加纳利子约等于人眼中的深海大肥鱼——三文鱼。
喜欢的会特别爱吃，挑着吃，怎么吃都吃不腻。
程姣养的鹦鹉爱吃到险些给自己吃成肥胖，她无情地把加纳利子从主食里拿掉，当成偶尔奖励小鸡的零嘴。
毕竟孩子那么喜欢吃。
为了健康着想，控制一下摄入量和体重理所应当，可完全不给孩子吃，岂不是剥夺孩子享受美食的快乐？
程姣很喜欢小鸡在吃到加纳利子时摇头晃脑的开心样。
但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很多鹦鹉都喜欢吃加纳利子。
谢棠玉忽然想起爱吃烤鸭的大黄，她有了个好主意：“你家里还有加纳利子么，要可不可以拿出来些？”
“我讨好它一下。”
“好小鸡，跟我聊天，我让你的妈妈给你吃加纳利子~”
鹦鹉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它凑近镜头，一张蓬松圆润的鸟脸猛地放大，兴高采烈重复，“加纳利子！加纳利子！”
随即又吹起来口哨，谢棠玉一听，得，又是熟悉的曲调——如果感到幸福你就拍拍手。
鹦鹉好像把这首歌当逗号用，一开心就忍不住唱起来。
唱得谢棠玉嘴角忍不住上扬，她轻笑。
屏幕里，程姣离开去拿鸟粮，画面里空无一人。
在粉丝眼里，就是主播定定地看了会儿某处，笑了起来。
【笑得好好听，我的耳朵好幸福】
【小鸡在说什么，我也想听！】
【遇到不配合的小动物，主播只管沟通，都不和我们转述了……】
谢棠玉不是不想转述，而是鹦鹉的话跟梦话一样，想到哪句说哪句，语调可爱不说，嗓音也萌得不行。
她学不来啊。
徐平则在评论区嘻嘻哈哈。
【这就是主播能拿出来的证据[抠鼻]】
【是个鹦鹉都会喜欢加纳利子吧？】
什么不配合，无非是拖延时间，想从粉丝嘴里套更多的话。
谢棠玉：“……”
雪顶看她表情不像之前那样轻松，凑近屏幕闻了又闻。
“是喵讨厌的人，”雪顶猛地跳开，“那个废话很多的秃顶男！”
谢棠玉：“？”
隔着网线都能嗅出来是谁么，雪顶好神通广大。
不过秃顶男……带雪顶上下班这么久，遇到的男性不多，秃顶的更是只有徐平一个人而已啊。
谢棠玉太好奇了，按下静音问：“怎么闻出来的啊？”
雪顶舔了舔唇。
它尾巴甩了下，声音虚弱下去，“你不骂我，我就告诉你原因。”
谢棠玉：“我保证不骂。”
雪顶支支吾吾地解释：“每个人身上的气息是不同的。”
它作为一只有道行的小猫鬼，对不同生物气息的感知是很敏锐的，比如谢棠玉的感觉是暖洋洋的温泉，束温则是和煦的阳光……
徐平是呛鼻的烟灰。
它很烦这个长篇大论，总安排奇怪任务，浪费谢棠玉时间的领导。
今天谢棠玉被安排pk，虽然她情绪看起来没什么波动，但雪顶能感知到，温泉在升温，咕嘟咕嘟地往外冒泡。
谢棠玉好像打算做一件冲动的事。
雪顶受到影响，也冲动地跑到徐平头上，蹲下扬起尾巴，标记了一处厕所。
接着伸爪子不停地埋埋埋。
它是灵体，没有吃喝拉撒的需求，做出这样的举动单纯是泄愤。
不过多少让徐平的身上沾染了些它的味道。
……这股淡淡的味道裹着烟灰，隔着网线传递过来，雪顶自己都觉得意外。
它的能力似乎在变强。
不过重点不是这个。
雪顶溜回来后没有告诉谢棠玉，本来还有点心虚，结果发现搞事的人还是徐平后，就完全不愧疚了。
什么人啊这是！
谢棠玉险些笑出声。
雪顶的做法，伤害不大，倒是侮辱性极强。
还误打误撞地让她得知，原来在评论区上蹿下跳的人不是别人，是徐平。
难怪说话透着熟悉的烦人。
谢棠玉摸摸雪顶的头，“我该夸你的——干得漂亮。”
雪顶的尾巴又竖起来，它抬头从喉咙里发出哼哼的呼噜声，眯起眼睛，提议道，
“其实他要证据，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程姣拿着加纳利子回来时，一时不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她往屏幕前撒了一把，“这些够么？”
谢棠玉说：“小鸡吃上了。”
鹦鹉在吃饭时最像小鸡，小脑袋一点一点地啄米，尾巴像跷跷板，翘起来又压下去。
“好吃好吃好吃……”
即便是进食，鹦鹉的嘴也没闲下来，含糊不清地边吃边点评。
“人好，人真棒！”
鹦鹉叼起几颗加纳利子，往面前推了推，想和谢棠玉分享。
谢棠玉心里暖暖的：“好小鸡。”
“怎么样，确定了我是好人，小鸡和我聊天吧？”
“你的话妈妈听不到，但我可以帮你转达。”
鹦鹉歪着脑袋，声音清脆又欢快，“我知道呀，妈妈听不到。”
它扑棱两下，跳到程姣的手腕，沿着胳膊蹦蹦跳跳到肩膀。
鹦鹉试图把程姣耳边的碎发给她别到耳后。
仿佛一阵风飘过，碎发微微晃动，便没有什么动作。
“真是王八蛋。”鹦鹉小声嘟囔。
【等一下，主播刚刚是不是骂了一声王八蛋？】
【好端端的怎么骂人呢？】
【是在评论区上蹿下跳的猴子太招人烦了吧？】
徐平气恼：【你说谁是猴子？】
程姣却怔住了。
她不敢置信，声音隐隐颤抖，“你在喊我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小鸡喊我王八蛋！”
不管是视频还是介绍，她都没提这个外号啊……
谢棠玉惊讶地看向雪顶。
雪顶不无骄傲地喵了一声。
“显形做不到，但让其他人听到几句小鸡的声音还是可以的。”
鹦鹉眼睛噌的亮了。
它兴奋地振翅飞起来，在程姣耳边狂扇翅膀，超大声地重复：“王八蛋、王八蛋！”
这句话奶声奶气，又明显不是人声，谢棠玉更是没张嘴，直播间的人都听得清晰真切。
评论区被感叹号刷屏。
【！！！！！】
【不是我幻听吧，那是不是鹦鹉的声音啊？】
【跟视频里的小鸡嗓音一模一样啊我靠】
【小鸡鬼显灵了么】
别人认不出来是什么声音，程姣还能认不出么。
她哭笑不得，哽咽着声音道：“不许说我王八蛋！”
明明是她骂鹦鹉小王八蛋的，反倒被鹦鹉学了去当成她的名字。
程姣很是无奈。
于是鹦鹉歪了歪脑袋。
“你好，妈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