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pts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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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屏幕上的字符开始变得模糊，林恩揉揉额角，意识到自己该休息了。
松开被咬扁的营养剂吸口，林恩随手扔掉空管，从桌前站起，体位性低血压让她两眼一黑，手臂在空中胡乱挥舞几下，总算是摇摇晃晃地抓住了椅背：“靠……”
噪点从视野中褪去后，林恩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肩膀上搭着两柄钢钳。
“？”
哦，是她给那个仿生人安的临时手臂。
见她站稳，保罗A型嗖地缩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阴沉地坐回角落。
林恩挠了挠乱糟糟的后脑勺。
这种古称“傲娇”的行为特征，放在保罗A型仿生人身上却是再明显不过的异常。
也许是服务模块与面对人类时的负面行为倾向产生了冲突，或者……算了。
她像是要驱散什么似的挥挥手：“多谢。”
仿生人不回应，只是蜷缩成一团，半张脸埋在膝盖里，两只眼睛跟着人类的动作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从它第一次在林恩的公寓里开机算起，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天，然而仿生人的状态依然很紧绷。
每分每秒它都呈现出某种忍耐的姿态，似乎在等待一只不存在的靴子落地。
这样下去不行。
倒不是说林恩认为它会突然暴起杀人，或者自己有义务关心仿生人的代码健康什么的……
但长时间处于蓄能状态会导致肌肉束报废。
而林恩的钱包已经经不起这昂贵定制款的进一步折腾了。
人类想了想，摸出一只带有过滤功能的半面罩扣在脸上，推开窗户，接着转头观察保罗A型的反应。
浓重异味的外界空气涌入，拂动仿生人灿烂的金发。
它显然被人类莫名其妙的行为搞懵了，表情一片空白地眨了眨眼。
看着有点呆，但比之前好多了。
林恩满意地点点头。
仿生人与人类不同，要改变它们的状态并不像帮助ptsd的人类那么困难。
不管是什么导致了它当前的行为模式，那些事情大概率都是在蓝区发生的，所以她通过开窗在环境参数中增加了灰区特征的占比，成效斐然。
妙手回春呀，林大夫。
人类揉了揉眼睛，又往脸上扣了个护目镜。
“……”
保罗A型看着人类忙忙碌碌地用防尘罩把家具和设备保护起来，然后从角落拖出一个大箱子。
随便戴着的面罩和护目镜气没有调整好位置——或者根本就是便宜货——以至于并未完全封闭，人类的吐息不时在聚氨酯镜面上晕出一片白雾。
她姿势松垮地盘腿坐在箱子旁边，手上动作却很利索，源源不断地从箱里拿出老式平板，屏幕碎成蛛网的便携终端，外壳上有个洞的热成像仪……等各种废品，一一拆卸检查，有用的部分放到旁边，完全损坏的扔进垃圾桶。
就像之前她拆掉它的肢体一样。
其实结合上下文，那不算对保罗A型有损害的行为。
但它还是皱起眉头，把眼睛别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