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巧克力的苦味 上次见到B ...

  •   上次见到Bitter是一周前的事情,纳滋无暇顾及Bitter是死是活,在格罗塔和兰戈的双重施压下,纳滋几乎没再抛头露面,转为幕后对接众多临时工。

      “纳滋大人,请过目。”原型是章鱼的砂糖人——斯米尔按时上交压缩饼人,人类被定格在幸福之中,可以称作高品质原材料。

      “了不起呢。”继拉齐亚之后出现第二位优秀员工,纳滋扬起满意的笑容,交给斯米尔两枚黑暗零食。

      斯米尔受宠若惊地“哇呜”一声,接过黑暗零食激动地道谢,顺便向纳滋透露绑架人类的招数——制作美味酱料,愚蠢的人类尝到沾满酱料的烤肉就会露出幸福笑容。

      人类的食物……有那么好吃吗?

      纳滋带有疑惑地跟随斯米尔来到他自费开办的烤肉店,店内生意火爆,座位全靠预约抢购,招牌则是好吃到让人疯狂的烤肉酱。

      “请用!这可是我的独家调味料。”斯米尔摆满一整桌食材,潜意识里认为把上司伺候好,绝不会被亏待待遇。

      纳滋神情冷淡,肉慢慢被烤熟的画面一点也不吸引食欲,周围人却在赞美味道好极了,纳滋往嘴里塞入一块肉,冒出「哪里味道好极了」的疑惑。

      斯米尔吹嘘过头,做的酱料只能让人类喜欢而已。

      纳滋放下一枚砂糖人界的硬币,吃完饭要买单的常识他是知道的。

      有人在这时走向他,手掌不轻不重地拍在餐桌,一双眼睛死死盯住他。

      毕竟这里是人类的世界,碰到辛木田绊斗不奇怪,纳滋被盯得有些不适,开口问辛木田绊斗:“有事吗?”

      “你怎么在这?”辛木田绊斗自行脑补出砂糖人总管亲自下场,想把所有溢出幸福感的客人收入囊中。

      事实不是辛木田绊斗所想的那样,纳滋是来正常吃饭的,那枚硬币可以证明。

      但是……

      “吃饭买单用的钱可不是这个。”辛木田绊斗说着还把人类用的钞票展示给纳滋看一眼,正义感十足啊,但又有什么用呢?

      “既然这么担心老板会亏本,那就麻烦绊斗先生帮我垫付咯~”纳滋没有和辛木田绊斗起争执的想法,挥挥手向人说再见。

      辛木田绊斗保持原来的猜想,生怕纳滋会做什么坏事,追出店门一路跟踪。

      想跟踪斯托马克社的高管是件很难的事情,眨几下眼睛人就不见了。

      Bitter被打败一事,生真认为有必要告诉叔公,唯独拉齐亚说的Bitter和纳滋有联络,并且称呼纳滋为哥哥。

      关于纳滋的过往,生真知道的并不多,仅限于他的性格与为人,叔公比他厉害多了,纳滋是他亲眼看着长大的孩子,提起纳滋的时候,叔公感到惋惜,“那孩子从出生就让人担心不已,天生没有腹口,不接受人工改造将会面临危险,也正因为改造,他很讨厌你们老爹还有我。”

      叔公回想起与幼年纳滋的相处,悲伤情绪被覆盖了,笑呵呵几声说,纳滋在小时候十分讨喜。

      为什么在长辈眼中是个好孩子的哥哥会变成现在这副样子?生真还是不明白地继续追问叔公,叔公认真回忆一下,讲述纳滋性情大变的原因可能来自他母亲的死。

      纳滋的母亲从来没被提到过,甚至他和兰戈几人是同父异母,生真很激动地站起身说:“哥哥和兰戈他们不是同一个母亲所生吗?”

      “是啊是啊,纳滋被他母亲培养长大,再到后来他母亲出意外,纳滋就成了一个不爱说话的孩子,西塔和吉普两人总会找到机会欺负他,你来了之后才变好许多。”

      “这些事情,纳滋哥哥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纳滋内心是个把自己包裹在小房间的孩子,不愿意告诉你情有可原。”登特叔公讲完以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拿起零食往嘴里狂塞,发出赞叹零食美味的声音。

      “……原来哥哥从始至终都是一个人啊。”一个人待在房间,一个人生活着,一个人面对所有,生真在那时还有母亲在身边,哥哥什么也没有。

      那么,哥哥为什么要走上永不回头的路呢?

      到底为什么呢?

      今天人类世界迎来情人节,巧克力以优惠价格售卖,酸贺研造买来一盒情人巧克力送给纳滋,正因为酸贺研造呼叫纳滋来研究室,纳滋才得知人类世界存在恋人们互相表达情感的节日。

      纳滋随手丢掉巧克力,直奔主题问酸贺研造喊他来的目的,酸贺研造喜欢聪明不绕弯的人,一道响指声落下,第二个Bitter出现,接着是第三个。

      两个Bitter有不同的性格,其中一个天真单纯,握住纳滋的手诉说想和哥哥一起玩耍的愿望,虽然预料到酸贺研造会继续打造Bitter,但一次性造出两个Bitter,纳滋忍受不了。

      “第一个Bitter被打败了,我不希望实验突然终止,所以我又制造两个Bitter以防不测。”

      “不用特意解释给我听,我从来没相信过你的鬼话。”纳滋瞟一眼握紧他手指的Bitter,感到讨厌地把他推开,另一个Bitter借此机会迎上来,嘴里说着去外面找人发起挑战的话。

      酸贺研造再次把情人巧克力递给纳滋,嘴角带有不怀好意地笑,却在说一些证明他不是坏人的话:“冷静一点,我完全没有拿Bitter做坏事,只是疏忽对Bitter的引导,比如说,教导他们做个乖孩子。”

      “我没时间帮别人带孩子,这两个家伙留给你自己教育吧!”纳滋把巧克力砸到地板,从Bitter的阻拦中脱离。

      酸贺研造捡起巧克力,拆开包装分给两个Bitter品尝,性格比较单纯的Bitter说哥哥不喜欢他,另一个Bitter跟着点头。

      “那你们去做些让哥哥感到开心的事情吧……”酸贺研造冒出邪恶的想法,哄骗Bitter去做些事情,Bitter信任他所说的话,连连应声答应。

      斯米尔效率非常高,源源不断地上交压缩饼人换取黑暗零食,今天他大胆提出一个请求。

      ——绑架辛木田绊斗,让纳滋以残忍的手段折磨他。

      纳滋饶有兴趣地问:“哦?我赞同你的想法,但你要说出理由。”

      “他杀死了我最好的朋友,我要报仇!”斯米尔的朋友便是辛木田绊斗消灭的第一个砂糖人——欧塔凯。

      黏糊糊的蘑菇吗?纳滋对他有印象。

      “好啊,我支持你,只要你能把那家伙绑来,我就帮你杀死他。”

      才怪呢,区区临时工也敢安排他做事。

      加太郎,辛木田绊斗结交的多年好友,那天在烤肉店,他与辛木田绊斗的谈话被斯米尔偷听到。

      斯米尔对砂糖人猎手心怀恨意,编造辛木田绊斗写文章抹黑烤肉店,想好好教训他一番的谎言,让加太郎把辛木田绊斗引入陷阱。

      在金钱和朋友之间,加太郎选择前者。

      欺骗朋友,推朋友掉进陷阱,加太郎不但没有感到内疚,反而因为得到金钱大笑不止,敷衍地对沾满章鱼液体、无法动弹的辛木田绊斗说对不起。

      加太郎以为有了这些钱,可以短暂不用担心以后的吃喝玩乐,殊不知他已经走不出这栋楼了。

      斯米尔露出狰狞的腹口,长舌包裹住加太郎,把他的记忆定格在这一秒钟,解决完愚蠢的家伙,该轮到假面骑士Valen了。

      “就是你害我失去了朋友!我要给你点颜色瞧瞧!”斯米尔分泌出墨汁喷溅在ValenBuster,墨汁含有特殊黏性,任何物品被淋上都会无法使用,“哈哈哈!接下来就让我的上司好好折磨你一番,再送你上路吧!希望再回到这里的时候,你已经被五马分尸了,哈哈哈哈……”

      辛木田绊斗还没细想章鱼的上司是谁,面前就出现一人,辛木田绊斗一惊,但全身都是墨汁做不出大幅度挣扎。

      “嗯~被朋友背叛的滋味怎么样呢?绊斗。”纳滋看着沾满墨汁的辛木田绊斗,对上他那双充满愤怒的眼睛。

      “果然,没有永远的朋友啊……”辛木田绊斗这话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骂加太郎。

      “你和生真还没有和好吗?也对呢,毕竟你母亲是因为他而没能逃出去啊。”

      辛木田绊斗如此痛恨砂糖人,正是在幼年目睹母亲被砂糖人所害,一周之前,突然恢复儿时记忆的生真告诉他,母亲因为生真而错过逃跑机会,在生真面前被变成原材料。

      生真是纳滋的弟弟,他经历过的事情,纳滋全部清楚,包括见证绊斗母亲死亡的场面。

      “你……”辛木田绊斗想问纳滋是否见过他的母亲,但是话到嘴边什么也问不出。

      母亲已经死了,问再多遍也无法改变现实。

      “你是想问我,有没有见过你母亲吗?好吧,那我就告诉你,一直以来我都觉得“绊斗”这个称呼非常耳熟,像是在哪里听过。在刚才我终于想起小时候为了找溜出房间的生真,意外看见你的母亲,你知道斯托马克社在以前是怎样制作黑暗零食吗?哦,你不知道,生真也不知道,当时的我也不知道,但在那天过后,我了解到斯托马克社制作黑暗零食的第一步,把人类溶解,然后倒入模具。”

      辛木田绊斗跟随纳滋的讲述一点点发生变化,从震惊再到狂怒,如果没有墨汁挂在身上,这会儿已经抓狂到掐住纳滋的脖子,让他闭嘴了。

      “哈哈哈……你这是什么表情?想杀死我的表情吗?”纳滋双手抚摸辛木田绊斗淋满墨汁的脸颊,逼迫对方注视自己的眼睛,“你已经想象出她是如何被溶解,如何被制作成黑暗零食,又如何被砂糖人吞入腹中的画面了吧?”

      “闭嘴!闭嘴!”辛木田绊斗卷起一阵暴怒,脑袋被固定无法躲避那只蓝眼睛,被迫掉进漩涡,落到蝴蝶为他编织的痛苦梦境。

      蓝眸在发亮,像宝石,更像幽灵,紧紧缠住辛木田绊斗,无法逃离,无法躲避,心脏好似被捅穿一般痛苦。

      辛木田绊斗妄想在漩涡中挣扎,可惜没有作用,脑海全是母亲被害的想象画面,更令辛木田绊斗崩溃的事情还在后面。

      纳滋贴在辛木田绊斗耳边说:“你母亲临死前一直在喊绊斗,绊斗哦~”

      母亲临死前念念不忘的人是他,可他什么都做不到,连绑走母亲的砂糖人都找不到!

      “你想发泄吗?我是斯托马克家族的人,你可以尽情地向我发泄,但请不要把我弄伤哦~”以往的纳滋非常嫌弃脏东西,此时墨汁溅在脸上都没有擦去的意思,还把浑身沾满墨汁的辛木田绊斗压倒在身下。

      “你给我住口!”辛木田绊斗伸直手臂触碰ValenBuster,仅差一点就可以碰到了,纳滋见状握住他的那只手,五指插入指缝强行拽回。

      “我说的不是这种发泄。”纳滋俯下身,贴上辛木田绊斗微微张开的嘴唇,舌头好似一条蛇灵活地钻入腔内。

      身下是黏人的墨汁,右手被紧握无法拿到ValenBuster,辛木田绊斗能做的反抗只有咬破纳滋的舌头。

      都已经感觉到血腥味了,纳滋压在他身上纹丝不动,辛木田绊斗努力抬起左手,挥拳,但失败了,打在脸上不轻不重,反被纳滋掐住脖子。

      “人类是麻烦的生物啊。”纳滋收紧力度,指腹抵在辛木田绊斗的喉结,欣赏那张失去空气憋到通红的脸。

      辛木田绊斗感觉自己快要缺氧死掉的时候,纳滋松开双手,他马上调整好状态,拿起ValenBuster插入唯一没有被墨汁渗透的巧克冷饱藏。

      Valen获得了新力量,在理智消散的情况下发怒的攻击纳滋,欸~稍微扩大他的痛苦,竟然连理智都没有了吗?纳滋心想。

      Valen攻击迅猛,纳滋用武器格挡,一拳打在胸甲,Valen根本吃不消,照这样来看,Valen根本没胜算。

      假意输给Valen,Valen拽起纳滋的衣领,将其抵在墙壁发怒地嘶吼,嗓音夹杂哽咽,纳滋想要的效果终于达成了。

      有了力量又如何,Valen最后还是经不起蛊惑,彻底落到蝴蝶的漩涡。

      “那个家伙背叛你,没必要救他了。”纳滋知道辛木田绊斗这么快调整好自己是赶着救朋友,劝辛木田绊斗不要相信人可以知错就改。

      “好歹那是一条人命,”辛木田绊斗话说到一半想起纳滋是采购部的主管,不方便什么都告诉他,“算了,跟你这个砂糖人讲不清楚。”

      成功找到斯米尔,斯米尔非常惊讶辛木田绊斗是怎么脱身的,对此辛木田绊斗回答:“我已经把你的上司打败了,轮到你了。”

      非字面意思上的打败。

      用酸贺研造送给他的巧克冷饱藏解决掉斯米尔、解救朋友之后,辛木田绊斗暗想拥有了这个再也不用依靠生真,可以一个人打倒砂糖人了。

      想起与纳滋交手的画面,辛木田绊斗又自我怀疑真的可以吗?那家伙强得可怕,哪怕有了新力量也无法击破。

      正当辛木田绊斗认真思考该如何打败纳滋,如何消灭所有罪恶的砂糖人,纳滋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背后,亲密地搂住他。

      辛木田绊斗挣脱而出,脚步后退拉开好长一段距离,厉声警告纳滋:“别碰我,也别跟着我!”

      纳滋装作听不懂的样子问:“为什么?你难道想逃避刚才发生的事情吗?”

      辛木田绊斗反驳自己没有逃避,纳滋被逗笑了,是笑到不停地那种,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连说这种为他人负责的话都正义感爆棚,我第一次见到你,也是这样。”

      把初遇记得那么深,无非是眷属被辛木田绊斗徒手杀死过一次,纳滋没想到日后还能见到他,辛木田绊斗也一样没想到,更没想到纳滋是生真的哥哥。

      辛木田绊斗一旦想起这点,就觉得对不起生真。

      总部迎来两月一次的会议,兄弟姐妹六人现在只剩下四人,人员减少危机对兰戈来说不算大事,能保证材料按期上交就好,只是……

      只是多出第三位砂糖人猎手,临时工死的死伤的伤,原材料肉眼可见的减少。负责生产线的格罗塔和担任开发技术的尼耶鲁布不用担心被训斥,压力全部由采购部门扛下。

      西塔和吉普没被辞退之前,二人总能给哥哥姐姐低头道歉,保证下次上交足够的压缩饼人,今日与以往不同,采购部门全权交给纳滋管理,兰戈想用对待双子方式对待他是不可能的。

      “压缩饼人数量减少,你不能亲自下场解决红腹口吗?”格罗塔的手臂搭在纳滋的肩头,对他施加对付Gavv等人的压力。

      见弟弟不说话,格罗塔目光转向尼耶鲁布,“这件事全怪尼耶鲁布做得不对,海月9叛变,你对他进行改造的时候,难道没多留意吗?害得小弟收集压缩饼人的工作更困难了。”

      “这个锅我可不能背,要怪纳滋跟海月9相处得如胶似漆,一点也没发现他有哪里不对的地方。”生产部突然把锅甩给技术部,尼耶鲁布心有不悦把锅甩走,但一不小心捅出个篓子。

      “纳尼?”兰戈听懂尼耶鲁布话里的意思,带有惊讶和疑惑看向纳滋,“你和他什么时候发生的?”

      格罗塔一早被尼耶鲁布传来消息称纳滋和海月9关系匪浅,现在兰戈同样知道了,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摸着纳滋的发顶说道:“当初你怎么不亲口说出来呢?害得我们操心你未来的婚事。”

      纳滋没什么好表态的,反正在哥哥姐姐眼里他已经是个惨遭抛弃的人了,兰戈为此让他抓紧时间物色豪门贵族。

      难道是怕他对海月9念念不忘吗?简直多虑了。

      会议进行得不顺利,四人互相推卸责任,讨论不出对付红腹口的方案,最终各怀鬼胎离场。

      采购部门被催得更紧,纳滋开始厌烦这份工作,不仅每天穿梭在各种场地对接临时工,其间还有偶遇砂糖人猎手的概率。

      “终于找到你了,哥哥。”Bitter也许在路边看见了他的身影,一路尾随而来,开心地搂住他的手臂。

      纳滋第一反应是这样想的——这个Bitter活泼开朗,头脑天真单纯,居然还没被打败吗?

      Bitter想跟哥哥玩游戏,可哥哥刚被顶头上司批评,想罢工休息一会儿没有心思陪他玩。

      “好吧,哥哥。”Bitter上半身趴在床沿,膝盖跪在地板,眼神失落地看向阖眸休息的纳滋。

      Bitter储存的知识很少,自认为不被关心和注视是笨拙导致的,抓起哥哥的手放在头顶,以此表达他在博得关注。

      掌中一片柔软,Bitter正在拱脑袋,像小狗用脸蹭主人的手心,纳滋不想理会都难,睁眼摸一摸Bitter的脑袋,挠一挠他的下巴。

      “哥哥是开心了吗?找到能让哥哥开心的办法真不容易。”Bitter握住纳滋的手腕,脸颊蹭着手心又在亲吻,弄得纳滋感到发痒。

      纳滋制止Bitter渴望亲密的行为,认为一个克隆人做出正常人的举动是受过指使,对着那张和生真一模一样的脸问:“Bitter,是谁教你的?”

      Bitter在思考问题,脑海浮现酸贺研造的模样,因为不知道他叫什么,Bitter只能描述是个戴眼镜的男人。

      “他说,和喜欢的人接触,对方会感到高兴的。”Bitter说完,笑着握住纳滋的手,“怎么样?你有感到高兴吗?哥哥。”

      “他还教过你什么吗?”

      “想不起来了,不过那是其他人该做的事情。”

      其他人指不同性格的Bitter,酸贺研造到底在研究什么东西……纳滋继续问Bitter,酸贺研造安排其他Bitter分别做什么事情。

      “他们跟我一样哦,都去做让哥哥开心的事情了。”Bitter天真地笑起,认为讲出实话能让纳滋更开心,结果导致纳滋没有心情陪他玩闹了。

      Bitter以让哥哥感到开心的名义外出走动,肆意搞破坏和攻击人类,幕后指使者的位置让纳滋代替,酸贺研造用的招数太阴暗了。

      纳滋没时间理会酸贺研造搞的小动作,反正Bitter最后会被消灭,消灭不了也能在外吸引注意力,临时工借此机会绑架人类。

      这个Bitter或许是性格原因,愿意乖乖待在这里,确认哥哥不会推开他,爬上床抱住哥哥,脸颊埋在哥哥的颈窝发出声:“哥哥,好温暖……”

      “你只是个人偶。”纳滋无情地告知Bitter是克隆体,不是真正的弟弟,而且……

      “你还会在未来死掉。”纳滋以为这样说,Bitter会伤心难过地逃离,事实上Bitter不会伤心地逃走,而是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对他说——

      “没关系呀,我的脑子里只有哥哥,哥哥不会死掉就好了,这样在我死后,哥哥能永远记住我。”

      Bitter天真的可怕,一个克隆体根本不会让人记住,他只是工具,从出生就意味着活不了多久。

      即便明白这个道理,纳滋还是有所触动,因为蝴蝶至今都是一个人,在Bitter说出好温暖的时候,蝴蝶也在想终于有人心甘情愿为他传递温暖了。

      几日过去,临时工又缺少一位,虽然纳滋对那位临时工没太多印象,但陆续被打败那么多临时工,兰戈和格罗塔又该指责他不肯出面解决红腹口了。

      没意思,纳滋想罢工了。

      罢工怕被格罗塔找上门,纳滋藏到酸贺研造的研究室,顺便能听到有关辛木田绊斗的情况。

      巧克冷饱藏是酸贺研造制作的,辛木田绊斗十分依赖它,不肯再用生真的饱藏,酸贺研造搬出一箱巧克力,打算为辛木田绊斗多研究几款。

      酸贺研造拆开一袋巧克力递给纳滋品尝,100%纯黑巧,味道苦极了,酸贺研造正是用这款制作出的巧克冷。

      “话说回来,小哥你是不喜欢吃甜食吗?”

      品尝纯黑巧被苦涩攻击味蕾,纳滋的脸色没有一点变化,酸贺研造觉得有点意思——纳滋是个能接受苦涩的人啊。

      “吃不了甜食,人生会失去一半的乐趣,要不要克服一下?”酸贺研造把一包棉花糖放在纳滋手上,“Gavv就是吃了这个,所以获得了力量。”

      棉花糖柔软雪白,但治不了纳滋碰到甜食就会干呕的毛病,酸贺研造推论纳滋要么受到过心理创伤,要么天生不爱甜食。

      “好几天没看见二号Bitter,他有去找你吗?”

      “二号Bitter?”

      “对啊,是那个性格比较开朗的Bitter,数量太多了,我给他们分别取了代称。”

      “随便吧,我不在乎Bitter,还有让我背黑锅的事也懒得找你计较。”

      “好歹Bitter是生真的克隆体,按理来说也是你的弟弟,你不在Bitter身边那几天,他很关心你的状况,最好外出找一找他。”

      谁会管一个克隆体的死活,纳滋听得烦躁,临走前酸贺研造又提起Bitter,因为他觉得Bitter被消灭掉就太可惜了,克隆体当中数他最听话。

      听话又如何,不还是满大街乱跑一味地破坏。纳滋已经看见有关Bitter袭击人类的最新报道了,就在这片区域。

      为什么直接确认Bitter就是二号,因为Bitter在倒塌的建筑后面看到了他,兴奋地来到他面前喊哥哥。

      Bitter坚信尽情破坏是找到纳滋的办法,更是让纳滋开心的做法,张开手臂抱住他,但被推开了。

      “啊咧?”Bitter歪头不解,周围被破坏成废墟,哥哥怎么更不开心了?

      “又是他让你这么做的吗?”纳滋咬牙切齿地问。

      “难道这不是哄哥哥开心的魔法吗?”Bitter意识到自己好像惹到哥哥不高兴了,但又不知道原因,只能认为哄人开心的魔法失效了。

      “哈?你还真是单纯。”纳滋从前觉得Bitter天生邪恶,现在发现酸贺研造才是那股邪恶,操纵Bitter,利用Bitter的情感对人类造成伤害。

      为什么呢?酸贺研造是人类,伤害同类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来陪我玩吧!哥哥。”Bitter握住纳滋的手腕,想带纳滋去别处搞大型破坏,结果惨遭拒绝,Bitter瞬间失落,听见有人叫他Bitter Gavv猛然转身。

      现场被弄得一团乱,罪魁祸首还在对着纳滋叫哥哥,生真一边疑惑Bitter是受纳滋指使还是另有其人,一边厉声呵斥Bitter。

      “欸~好久不见啊,生真。”纳滋看到生真获得了新饱藏,一副很厉害的架势。

      “为什么哥哥你会和Bitter Gavv待在一起?”生真估计在心里难受呢,为什么喜爱的哥哥会跟连续几日破坏城市的罪犯在一起呢?为什么还如此亲密?

      “啊咧?刚找到哥哥就有人来陪我玩了吗?好啊,那就开始游戏吧!”Bitter开心地冲向生真,或许他不理解敌人是什么意思,把战斗当作游戏。

      生真的力量愈发强大,相信用不了多久,生真那把武器就能将他捅穿,将他推向地狱。

      生真还需进一步成长,光靠砂糖人的血液铸就是不行的,他需要沾上哥哥姐姐的鲜血,这样才能无顾虑地战斗下去。

      Bitter发现哥哥面对攻击没有想过躲闪,Gavv发射的光柱意外偏向哥哥,他也没有躲开的意思,心里顿时涌出不安。

      这是什么感觉呢?Bitter心底的恐慌使他痛苦,产生为哥哥献上生命的决定,于是Bitter冲到纳滋身前,利用身体阻挡了这一击。

      爆炸声穿透耳膜,脑袋都被震得响起嗡嗡的耳鸣,纳滋被爆炸波及,倒地那一瞬感觉左手臂有刺痛感,还有令人承受不住的冰凉感。

      Bitter被打败了,却是因为救他而被打败了,纳滋早就知道Bitter会有这么一天,但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会为他而死。

      算了,只是浪费一次亲身测验Gavv有多么强大的机会而已,Bitter也早晚会死。

      纳滋本打算这样安慰自己的,可当听见生真喊的一声“哥哥”,心脏骤然抽痛起来,手臂迎来更强烈的疼痛,血腥味随之飘散而来。

      刚才的攻击还是波及了纳滋,小臂可以用血肉模糊来形容,衣料是黑色,浸染上红色血液更是乌黑一片。

      撕掉一半衣料露出伤口,晶莹透亮的冰碴几乎要与血肉相连,深深地刺入皮肉。纳滋自嘲地笑起,笑到眼睛变得朦胧,泪珠掉落在地面。

      哪怕受伤到这种程度,血液依旧是红色,母亲什么也没给他留下啊。纳滋看向愣住的生真,看向他的红腹口,某种作呕感卡在嗓子里出不去。

      生真果然是被命运选择的孩子,有各种可以选择的路,而他没路可选。

      生真没能抓住纳滋的手,他们二人也永远没有以真心换真心交流的机会。

      身体好冷,伤口仿佛在被缓慢冻结,不慎扯动就会引发钻心的疼痛,纳滋跌跌撞撞地走在小巷,他已经撑不住了。

      在黑暗来临之际,纳滋心里默默想着,就这样死掉吧。

      砂糖人没有多少梦境可以进入,纳滋却有很多种,一旦闭上眼就会想起曾经母亲还在世的画面。

      如此深爱母亲,母亲却什么都没给他留下。

      意识消散之前,纳滋听到了摇篮曲,感觉身体在被触碰,最后彻底没了意识。

      酸贺研造研究室,两个Bitter蹲在沙发旁边,担心不已地看着纳滋,时不时问哥哥什么时候能醒。

      酸贺研造尽量取出埋在皮肉里的冰碴,不了解砂糖人可不可以使用人类的药物,少量涂抹一些包扎好。

      最后……来检查下身体。

      仪器连接在纳滋的身体,屏幕显示的体内情况一切正常没有大碍,酸贺研造又带着好奇心查看纳滋的腹口。

      这个腹口令人意外啊。酸贺研造趁着纳滋还没苏醒把他安置到房间,叮嘱Bitter好好照顾你们的哥哥。

      另外两个Bitter从其他房间走出,向他展示生产出的饱藏,其中一个高兴地称呼他“父亲”,酸贺研造笑着说不能这么称呼他。

      Bitter没得到夸奖所以很难过,性格有那么一点像二号Bitter,待会儿让他见一见纳滋好了。

      酸贺研造准备做起手里的工作——他有了一个新实验必须尽快展开,没想到使用巧克冷造成身体负担的辛木田绊斗在这时候找他检查身体。

      辛木田绊斗因为看见Bitter而震惊地质问他怎么一回事,他丝毫没有慌乱,不紧不慢地对辛木田绊斗说:“我们不是互利共赢吗?绊斗你呢,渴望获得击败砂糖人的力量,而我想要创造足以击败砂糖人的强大人类,对吧?”

      辛木田绊斗容纳不了一点邪恶,选择逃离研究室和酸贺研造决裂,他在那时听见了细微声响,认为传来响声的房间有更吓人的实验品,所以没有止步。

      酸贺研造靠近那扇门,提醒Bitter不要弄出那么大的动静,Bitter站在门口回话:“哥哥流了好多血,主人,我们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酸贺研造没回答他。

      纳滋在睡梦中疼醒,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疼痛,他听见有人在讲话,七嘴八舌乱成一片。

      “哥哥会好起来吗?”

      “主人说哥哥不会有事的。”

      “可是哥哥还在流血,感觉哥哥好痛苦。”

      纳滋分不清有多少个Bitter在说话,只觉得周围好吵,身体好冷,骨头好痛,谁能来救救他……

      仿佛置身于一片黑暗,朦胧间看见了母亲,纳滋却无法触碰,眼睁睁看着母亲消失,最后身体迎来更加剧烈的疼痛。

      手臂进行了包扎但血液还在流淌,Bitter们手忙脚乱地替换纱布,这时候纳滋蜷起身体,无意识地说:我好痛苦,妈妈,我好痛苦。

      “不好意思了,你还需要再痛点。”一根针管扎入手臂,注射透明药剂,疼痛令纳滋分不清这人是谁,同样睁不开眼。

      纳滋在朦胧中睡去,又在朦胧中被热流惊醒,身体像被塞入滚烫的火炭,血管胀热到快要爆开。

      疼痛上升百倍使人无法承受,纳滋在床上翻来覆去,正在给伤口止血的Bitter发现异常,握住纳滋的手问:“哥哥,你怎么了?还好吗?”

      “生真……”纳滋的手在发颤,仅靠指尖触碰Bitter,“能不能……救救我?身体好热,快要死掉了。”

      被误以为是生真的Bitter愣一愣,貌似在思考怎么让哥哥不那么难受,衣领在这时被抓住将他拉倒在床,整个人都压在哥哥身上了。

      浑浑噩噩度过那一晚,纳滋在尼耶鲁布的研究所醒来,身上穿着白色病服,胸口贴有检测仪器,原本鲜血淋漓的伤口已经愈合,红蓝相间的血管代替伤疤覆盖在那一片。

      心脏好痛……纳滋起身醒来第一反应就是捂住胸口闷哼,身体也有被碾压过的疼痛,尼耶鲁布恰好在做研究报告,见到弟弟苏醒过来,面带微笑地走上前问道:“一次性使用那么多药剂,你的心脏已经超负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纳滋沉默不作声,推开挡在身前的尼耶鲁布,双腿发软没太多力气,只能扶着墙跌跌撞撞走出研究所。

      还真是顽强和倔强啊。尼耶鲁布推一下眼镜,无心再管让人操心的弟弟了。

      以为要死在酸贺研造的研究室了呢,捡回一条命着实让纳滋意外,身体没完全康复加上药剂引发的副作用,纳滋只能待在据点养精蓄锐。

      眷属不明原因的无法唤出,意味着没人可以代替他对接临时工,纳滋不得不重返斯托马克社找兰戈帮忙。

      兰戈没有嘲笑弟弟无能,借给他眷属随意分配工作,前提是纳滋去分散猎手的注意力。

      压缩饼人肉眼可见的减少,作为部门主管,纳滋有必要出面解决砂糖人猎手,打不过那就是像西塔一样没用。

      名字叫做鲁·彼特的临时工前来上交压缩饼人,兰戈的眷属相对严格,交流方式没有纳滋的眷属那么和善。

      鲁·彼特注意到坐在台阶,脸色不太好的纳滋,以为上司是不高兴了,想着说个好消息给上司听,或许听了一高兴,给他更多的黑暗零食,“纳滋大人,我找到叛徒海月9了,当时差一点就抓到他了,那家伙的实力非同寻常啊。”

      “你想说什么?”

      “我想借用一下您的眷属,协助我抓到海月9,把他献给您。”

      “随你便,别来烦我。”身体带来的疼痛让纳滋讲话都有气无力,不像之前那样认真思考再做决定,只是敷衍了事。

      纳滋从醒来就饱受疼痛的折磨,当他在深夜入眠,腹口像是在被虫子啃食,或是被虫子占领,在他体内来回蠕动,咬出一个又一个血窟窿。

      现在哪怕是白天,腹口也会作痛,配合着心脏抽痛的频率折磨他。

      鲁·彼特自讨没趣,但得到了眷属的帮忙。

      眷属是兰戈的得力手下,他能监视一切,如果纳滋不作样子在旁边当个观众,眷属很有可能告知兰戈。

      纳滋可不想摊上个失职的头衔,在暗处观察Vram和鲁·彼特的战斗,结果与以往的临时工一样,死在砂糖人猎手的刀下。

      愚蠢,还以为能有多大本事呢。纳滋心底嘲笑一番鲁·彼特,转身要走时,Vram拦住他的去路。

      以为Vram想连着他一起打败,没想到Vram却说:“上次是我误会了,Bitter和你没有关系。”

      就为了这件事而拦路,纳滋冷哼一声懒得回话,快要与Vram擦肩而过那一瞬,腹口猛然抽动几下,似乎在被某样物体顶撞。

      [以下很可能雷到你的剧情:血腥自毁/产饱藏/巧克力人工取饱藏自行跳过避雷以下剧情,应该没人因为XP雷人特意贴脸开大吧?QWQ]

      纳滋形容不出这种感觉,坚持回到据点他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力气躺倒在软垫,而是靠着墙壁掀开上衣,手指触摸那一张一合的深蓝色腹口。

      痛苦缠绕了全身,心脏胡乱跳动着,腹口深处被那只虫子来回搅动,痛到肠子仿佛快要被扯断。

      纳滋实在忍受不住这种疼痛,手指探进腹口,指甲一点点剥开那层包裹蓝舌的薄膜,这比刚才还要痛苦……

      薄膜被指甲抠烂,血液带着湿热感流出腹口,深蓝色腹口流出的血仍然是红色……手指被碎裂的薄膜包裹,血液沿着指甲缝一点点往下流淌。

      此时纳滋被折磨到麻木了,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往更深处摸索,找不到……根本找不到……就像小时候父亲骗他说肚子里有虫子一样,实际切开之后什么也没有。

      据点大门在这时被推开,纳滋刚抬起头,拉齐亚的脸就进入了视线。

      “欸~”纳滋轻笑一声,抬起那只沾满鲜血的手摇晃几下,“你好啊,拉齐亚,跟踪游戏好玩吗?”

      拉齐亚无法形容此刻看到的画面——纳滋张开的腹口被血液堵住,半个腰身都被血液沾满了。

      拉齐亚心头涌出不好的预感,抓住纳滋的手腕将其从地面拉起,趁纳滋没有反应过来,立马把他扛在肩头强行带走。

      昨天辛木田绊斗晕倒在大街被生真和甘根幸果送到登特的住所治疗,辛木田绊斗刚醒来没多久,拉齐亚身上背着个人来找登特治病。

      登特在想这个昏迷不醒的人是谁,看见那张蓝色腹口,登特瞬间认出来这人是纳滋,急忙准备仪器上手为他检查。

      起到保护作用的薄膜已经被捅破了,砂糖人恢复能力强,休养几天是可以恢复的,然而登特意外发现腹口内部卡着一样东西。

      “好像还有生命体征啊。”登特觉得很奇怪,自言自语地说出来没想到让辛木田绊斗弹跳而起,话说回来,他刚才还倔强地想继续使用巧克冷,这会儿竟然冷静下来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登特知道腹口里面卡着什么东西了,他松了口气,立刻做手术取出。

      “欸~!在肚子里开刀吗?”周围仪器简陋,甘根幸果很担心万一手术怎么办?人死了怎么办?好可怜一人啊,盲目开刀做手术会死的吧?

      登特觉得甘根幸果的担心是对的,保险一点那就用手取出,然而登特的手太大了,纳滋的腹口和生真的腹口不同,所以他不能亲自来。

      “我来。”拉齐亚主动报名,结果辛木田绊斗先行一步抓住登特的手臂问该怎么做。

      没劲……拉齐亚退出了,他没想到这种活儿还有人抢着干。

      登特在旁边指导辛木田绊斗把手伸进腹口,慢慢往深处进入,不能碰到蓝舌这样会让纳滋更痛苦。

      手指探进腹口,里面全是黏稠的血液,纳滋是有感觉的,胸口因为疼痛起伏得十分明显。

      纳滋渐渐皱起眉,唇缝溢出声音,似乎在喊着某人,拉齐亚凑过去听,听见他在喊:妈妈……带我走吧……

      前后花费半个小时,辛木田绊斗取出一个黑蓝色晕染而成的饱藏,由于卡的时间太长,饱藏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

      辛木田绊斗心情复杂地看着饱藏,他又看眼拉齐亚,这是两个人第二次见面了,意外的平静和谐。

      “你觉得这像Bitter使用的饱藏吗?”拉齐亚拿过饱藏观察,风格的确很像Bitter Gavv。

      辛木田绊斗想不出他心情很复杂,直到冷静下来脑海浮现出酸贺研造的脸,然后回想昨天听到的响声就感觉背后发凉。

      酸贺研造在这时打来电话,面对辛木田绊斗质问生真是不是在你这里,酸贺研造回答:“是啊,他来了哦,现在他被Bitter Gavv抓到了,你要救他吗?”

      救是肯定的,酸贺研造和辛木田绊斗约定在凪滨电影院地下停车场见面,他说有样东西要给辛木田绊斗看一下。

      场地约定好了,辛木田绊斗还在质问:“纳滋的事,也是你干的吧!”

      “哦,你是说他体内的饱藏吗?欸~想不到他真的可以孕育啊,早知道不那么快把他转移走了。绊斗,你也没必要这么生气,他是砂糖人,你不是说过要杀死所有砂糖人吗?对了,他现在在你身边吗?诞下的饱藏没准可以拿给你使用哦。”

      充满恶趣味的话语让辛木田绊斗整个人都气到发抖,再看一眼没有生命体征的饱藏,辛木田绊斗说不出一句话,放下饱藏着急救回生真。

      甘根幸果把饱藏放到纳滋枕边,虽然她不认识纳滋,但还是竭尽所能地给予帮助,把毛巾敷在纳滋的额头。

      登特告诉甘根幸果和拉齐亚,纳滋是生真的哥哥,等于他是纳滋的叔公,其实这件事拉齐亚早就知道了,只有甘根幸果不知道。

      “这孩子做了一些错事啊,但他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暂时让他住在这里几天吧。”登特轻拍纳滋的额头,发现这孩子流出了眼泪,或许在梦境中与他的母亲重逢了吧。

      想起纳滋的那声“妈妈”,拉齐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曾经就在好奇纳滋是个怎样的人,现在发现他是只擅长伪装的蝴蝶。

      可是蝴蝶犯了错误,再怎么可怜也无法弥补过错。

      妈妈说,想想开心的事情就不会痛苦了;妈妈说,受伤不可以哭泣,可从来没有说过,失去妈妈之后如何学会孤身面对一切。

      梦境中的妈妈也不为他解答,一点点消失在眼前,意识回笼看见一个眼熟又陌生的砂糖人。

      “你……是谁?”纳滋虚弱地问他。

      住所剩下登特一个人,见到醒来的纳滋很高兴,可是纳滋不记得他了,想想也对,他和这孩子要有好久好久没见过面了。

      “我是你的叔公啊,你把我忘记了呀。”

      纳滋听完登特的自我介绍,像是出现了应激反应,掀开被子下床,但过于虚弱没走几步就摔倒了。

      登特设想过和纳滋再次见面的场景,没想到场面十分糟糕,那孩子还在记恨他。

      登特想把纳滋从地面扶起,纳滋奋力推开登特,刚想说几句暴怒的话语,手臂被恰好回到住所的拉齐亚抓住,他面容平淡但语气并不好:“你这家伙是不是还浑然不知呢?”

      “酸贺拿你当实验品,让你产下它。”拉齐亚掏出饱藏塞进纳滋手里,他刚才去问过酸贺研造了,那家伙承认把纳滋当成培养饱藏的实验品,理由只是好奇而已。

      谁会相信这个理由,讲给纳滋听他也不一定会相信。

      饱藏如同没有呼吸一般,那抹蓝色与腹口颜色相同,纳滋瞬间明白它是从自己体内诞生的,从出生就被定下死亡吗?

      就像一个天生没有腹口的孩子,不经过改造就会死掉的孩子。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命运总是如此悲催,为什么苦难总要选中他。

      纳滋手指发颤地攥紧饱藏,绷紧的琴弦彻底断开,一滴滴泪珠划过脸颊,崩溃使他无法呼吸,使他干呕。

      拉齐亚想说些安慰的话,但这种事情还是留给别人做吧。

      但来的人是生真,什么话还没说就被纳滋拽着衣领大声指责,拉齐亚听见纳滋对生真说: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

      生真面对这句话很惊讶,眼睛也跟着湿润起来,什么叫作如果你没有出生就好了?纳滋认为是他的出现,导致自己的命运十分曲折吗?

      实际不是这样的,纳滋是在说自己,还在不停地说如果没有出生在斯托马克家族就好了。

      如果没有出生就好了,如果没有出生在斯托马克家族就好了,纳滋手指攥紧生真的衣衫,脸颊埋在颈窝一遍遍地重复。

      原来哥哥需要的不是儿时送给他的手作花,不是圣诞节送给他的软糖,而是死亡。

      哥哥在哭泣中抓住他的手,重复地问:“你什么时候才能杀死我?生真,求你救救我,救救我……”

      “我……我做不到的……做不到……”生真下定不了杀死哥哥的决心,更何况哥哥嘴里说着杀死他,却在说着恳求对方拯救他的话。

      没有人能给他带来希望……纳滋在沉默之中松开手慢慢起身,丢掉饱藏像在丢弃一块废铁,一点点消失在生真的视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巧克力的苦味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