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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破碎的梦 对海洋动物 ...

  •   对海洋动物有些了解的人都知道,水母没有心脏,那么以水母为原型的砂糖人拥有心脏吗?或者说,他具备恋人之间的情感吗?

      这个问题连拉齐亚本人都找不到答案,偶尔闭眼回忆过往,脑海浮现出纳滋的模样,这个时候拉齐亚就会沉思蝴蝶和水母的关系就只是过客吗?

      拉齐亚思来想去找不到答案,多亏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拉齐亚明白了纳滋对他不感兴趣,心里惦记的人是弟弟生真。

      早该想到的,从纳滋禁止他杀死生真那一天起,他就该想到纳滋对生真不只是哥哥对弟弟的情感,生真对纳滋也一样。

      拉齐亚正在外面寻找绑架人类的老头子,眼前走过许多看起来都一样的老人,加上郁闷的情绪,拉齐亚说出独有的口头禅:“没劲。”

      结束郁闷没多久,拉齐亚察觉到身后有人,来不及做出反应就被那人抱住腰,除了纳滋以外没人会未经允许就抱住他了。

      “拉齐亚,我来给你送礼物。”纳滋向拉齐亚递出一件礼盒,买来的水晶分量足,拉齐亚接到手里感到很沉,打开竟然是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水晶。

      拉齐亚轻微一愣,不解地问:“为什么送我水晶?”

      “因为你没有吃过哦。”

      明明是在解释送礼的原因,进入拉齐亚耳中像在说:你这个平民没吃过水晶,我赏你了。

      不过嘛,拉齐亚没有不高兴,可以接受蝴蝶的礼物。

      纳滋再次抱住拉齐亚,二人身高差太多,纳滋只能仰起头,然后露出爱慕的眼神说:“不要看它们很小一颗,售价超贵的,但为了拉齐亚,我愿意付出钱包哦~”

      这表情一看就是在开玩笑和挑逗,拉齐亚无声叹气但没有拒绝被纳滋当小狗来耍,能稍微反驳的是两个字:“没劲……”

      “嗯~我都送你礼物了,你也要说没劲吗?可不可以说,「你能送我礼物,我太高兴了」这句话呢?”纳滋捏住拉齐亚的下巴,一根手指轻挠几下,像是在挠小狗的下巴。

      拉齐亚是水母不是小狗,他眉头皱几秒,看在水晶的份上无奈答应,却是面无表情,毫无情感地说:“你能送我礼物,我太高兴了。”

      “你好乖哦,拉齐亚。”纳滋笑得很开心,给拉齐亚一种「我被人当狗来调教」的既视感。

      “没劲。”拉齐亚不跟纳滋计较,视线往上抬,正是这个举动让拉齐亚看见天桥上方的辛木田绊斗,二人目光交汇,似乎某种东西在这瞬间碎开了。

      不是指拉齐亚和辛木田绊斗未建立起来的友情,而是指辛木田绊斗口是心非对纳滋说不出口的喜欢。

      辛木田绊斗非常后悔怎么不选择和生真一起调查线索,非要单独行动,然后看见拉齐亚和纳滋拥抱的画面。

      碎掉了,辛木田绊斗的心碎掉了,发誓再也不相信纳滋说的每一句话了,更不会再和纳滋接触了。

      水母和蝴蝶的一个拥抱让人类失恋了,水母哪能了解“失恋”一词,而且他不知道人类和蝴蝶有过关系,就算被看见又如何,就算当着人类的面吃蝴蝶送的水晶又如何?

      “欸?拉齐洋,你吃的是水晶吗?那么漂亮的东西,也是砂糖人的食物吗?”甘根幸果好奇地过去看拉齐亚盒子里装的水晶,不仅亮闪闪还精致漂亮。

      “嗯,算是砂糖人世界的一种高档食物。”拉齐亚在以前是吃不到的,现在吃到了却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味,但这是蝴蝶送的礼物,得尽快吃完。

      辛木田绊斗亲眼看着纳滋把礼盒送给拉齐亚,原以为是什么告白礼物,结果却是水晶,但也很贵重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啊?生真知道吗?这家伙一定还在傻傻地以为哥哥很喜欢他吧?拉齐亚这么做对得起生真吗?

      辛木田绊斗脑子一团乱,甚至骂自己喜欢朋友的哥哥,对得起朋友吗?

      辛木田绊斗越想越混乱,用筷子不停地在戳米饭,这个状态在生真眼里很不对劲,关心地问:“绊斗,你还好吗?”

      “我,我很好啊。”辛木田绊斗立马回过神,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实际上他已经无法面对生真了。

      拉齐亚浑然不知自己被辛木田绊斗误会了,刷新了辛木田绊斗对他的印象,第一印象是傲慢的砂糖人,现在的印象是抢朋友家哥哥的坏人。

      既然已经看见了,辛木田绊斗必须把话问清楚,在生真和甘根幸果先离开万事屋调查失踪人员线索的时候,辛木田绊斗拦住拉齐亚,非常严肃地质问:“你和纳滋在一起了,对吧?”

      “哈?”拉齐亚先是疑惑,再是好笑出声,原来辛木田绊斗刚才一直盯着他看是因为这个事,“没有的事。”

      这句话把辛木田绊斗击碎了,没有在一起纳滋却送拉齐亚礼物,没有在一起却拥抱,拉齐亚一点没想过负责吗?!

      “混蛋!我看见你们拥抱了,都这样了为什么不在一起?!你没想过对他负责吗?!”

      拉齐亚起初以为辛木田绊斗想调查他和纳滋的关系,这句话告诉拉齐亚,他想错了,面前的人类也喜欢蝴蝶,因为看见喜欢的人和他拥抱才那么激动。

      这件事可真不好解释,拉齐亚想从头讲起,但又涉及敏感话题,不知道说出来会不会让辛木田绊斗更生气,在他还纠结的时候,万事屋的门被打开了。

      准确来说,门一直没有关上。

      生真走前感到不对劲,担心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晚点出发再闹出矛盾,想着站在门口等一会儿两人,结果在门外听见关于拉齐亚和纳滋的事情。

      辛木田绊斗看见生真那一瞬间血液都凝固了,意识到自己做错事了,拉齐亚是什么反应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要先讲出实情再给生真道歉。

      生真稀里糊涂地被告知拉齐亚和纳滋在树下相拥,纳滋送了水晶给拉齐亚,紧接着辛木田绊斗鞠躬道歉,说出他和纳滋也有过关系这件事。

      原来如此……生真意识到哥哥从来不会爱上别人,更不会爱上他,拥抱或是亲吻,哥哥和在场的每个人都有过,不单独属于他。

      为什么呢?生真那么喜欢哥哥,哥哥却不留一片心给他。

      生真顶多会难过,但不会生气和怪罪别人抢走哥哥,毕竟哥哥不属于他们任何一个人。

      生真的童年算不上完美,母亲因想念家人常在夜里哭泣,父亲为了所谓的“保护”冷漠对待他和母亲,不准他们离开房间半步。

      在那时候,生真除了好奇窗外的世界是什么样子,还疑惑父亲究竟爱不爱母亲,如果存在爱意,父亲为什么将他和母亲关在房间,又为什么伤害母亲呢?

      爱不是牢笼,父亲的做法从始至终都是个错误。

      纳滋的到来就好像父亲为他挑选了童年玩伴,但没有过问纳滋是否愿意,于是诞生了第二个错误——强制性命令纳滋做他的哥哥。

      纳滋厌恶“哥哥”这个身份,时而愿意陪伴生真,时而不喜欢生真这个跟屁虫,年幼的孩子看不懂什么是讨厌,以至于长大后的生真想修补他们之间的情感已经为时已晚。

      生真此刻在想纳滋究竟以哪种情感对待他,是恨意,还是爱意呢?

      如果是恨意,纳滋曾说过喜欢他的话语就显得很矛盾了。

      如果是爱意,纳滋对待他和对待辛木田绊斗、拉齐亚都用同样的方式,这算爱吗?

      人生被「弟弟」缠上就会面临不幸,无所谓他人是否认同这个观点,至少在纳滋眼中生真就是个从天而降的讨厌鬼。

      但不可否认讨厌鬼在儿时给他提供的爱与关注,更抹不掉对讨厌鬼产生的情愫,随着时间变成一颗不会发芽的种子。

      纳滋在过往中时常埋怨生真的种种不好,却在埋怨过后继续陪着生真做无聊的手工,手工很无聊,弟弟很讨厌,无论笑容还是声音都很讨厌。

      对弟弟明显是讨厌的情感,但纳滋说不出过分的话,面对弟弟的母亲更说不出半句不敬的话。

      少年时期的纳滋思考自己为什么对他们母子那么好呢?为什么总陪着弟弟做无聊的事情呢?弟弟不讨人厌吗?弟弟的母亲不让人感到厌恶吗?

      一连串的问题在之后都有了答案——纳滋不是个坏孩子,所想的事情每天压抑着内心,从而变成一个心思敏感脆弱的小孩。

      哥哥姐姐不喜欢纳滋,父亲不了解纳滋,没有一个人关心他,爱护他,唯独生真母子把他当作家人对待,可是纳滋怎么也不肯走出困住他的笼子,不接受任何人的爱。

      哪怕不接受也能感受到,所以纳滋独自和生真的母亲交谈说不出过分的话,面对生真灿烂的笑容也说不出。

      关于爱,纳滋感受到的是家人之间的爱,长大成人的纳滋在生真身上感受到不一样的爱,难以让他描述。

      被母亲带大的生真有着一颗纯真的心,待人真诚,混在一群砂糖人中显得格格不入,如果生真是人类世界的一款零食,用咬一口就爆浆的软糖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软糖爆浆那一瞬间甜味占领整个味蕾,像一件惊喜礼盒,打开蹦出毛绒玩偶给人制造惊喜感,又让人感受到浓浓的爱意,还是水果味的那种。

      生真像一颗软糖,跟在纳滋身后总会散发甜甜的气味,遇到好奇的事物又像一只小狗,拉住纳滋的手臂带他一起去看,画面像牵绳遛狗的主人突然被小狗拽去看新鲜事物。

      纳滋总会批评对待事物充满好奇心的生真,告诫他年满十八岁不要再像个小孩子。

      生真即便长大也只能待在房间,如果想出去透透气需要纳滋陪同,前提经过父亲的同意,所以每次外出生真都会好奇这里,好奇那里,即使只在家门口闲逛。

      “纳滋哥哥,我找到了几根小草。”生真在墙角找到小草的踪迹,从泥土里拔出递向身边的哥哥,“这些可以吃吗?”

      那时候生真已经成年了,仍然像个孩子般露出笑容,如果没说出惊人的话,纳滋差点忘记生真从小跟着母亲吃草这件事了。

      “你尝尝看就知道了。”纳滋握住生真的手往生真嘴上贴,小草混着泥碰在嘴唇,生真作势咬下去,下秒被纳滋用一根手指抵住门牙阻止了。

      生真果然什么都听他的,混着泥土吃草的行为也敢尝试,纳滋无声叹息,拽住生真的领子往家的方向走,像在强行拽狗子回家,甚至带有批评的语气说:“吃草不如早点学会吃石头。”

      “人吃石头……会死吧…?”生真担心用词不当把哥哥惹生气了,讲话变得小心翼翼。

      “你是人类吗?”纳滋冷不丁地反问。

      生真否认不了自己混血儿的身份,心想混血儿应该算半个人类,那么纳滋呢?他也是混血儿,拥有一张完美无瑕的人类皮囊,是不是也算半个人类呢?

      “我是和纳滋哥哥一样的生物。”

      “那就是怪物。”

      怪物吗?生真从始至终都没有把纳滋视作怪物,而是不可缺少的家人,纳滋却评价自己是怪物。

      生真感到难过,在这句话结束没多久,十分坚定地说:“你不是,我也不是,我们都不是怪物。”

      纳滋和他是一样的,就像他们拥有相同的血液,并非丑陋的怪物。

      在生真说出“我们都不是怪物”的时候,纳滋在想什么呢?

      是恍惚,还是产生情愫?

      两者是存在的,纳滋却形容不出那股感觉,于是在夜里回想这句话,闭上眼睛再睁开眼睛,翻来覆去几乎难以入眠。

      那股感觉导致思绪恍惚片刻,顺带引起心脏加速,成功扰乱了纳滋的头脑。

      纳滋不知道自己对弟弟产生了情愫,没人告诉他爱的种类,遇上第一次的悸动,纳滋以为心底太过紧绷就会这样。

      直到生真的笑容一次又一次地出现,深深地刻在脑海之中,纳滋意识到人与人之间存在不同种类的爱,然而他对生真的爱模糊不清。

      每当纳滋想弄清楚对生真的情感心脏会痛,会想起他嫉妒生真拥有母亲、拥有爱的场景,会勾勒出生真的模样,会想起生真说过的“我们都不是怪物”。

      纳滋做不到直视对生真的情感,爱与恨仿佛凝聚在骨髓,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作痛。

      少年时期会出现对待爱的迷茫与那道不出的酸涩味,纳滋现在才尝到,但道不出爱意是他不愿意,他只能默默地想:我是如此深爱你。

      深爱到忘不了心动时的酸涩,深爱到熟知生真的所有。

      时间线回归到此时此刻,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的主动坦白给生真造成心理上的创伤,受到严重打击的他心情明显下滑。

      辛木田绊斗后悔自己没有管住情绪,埋怨自己想得不周全,居然直接质问拉齐亚,从而导致生真受到伤害。

      此时辛木田绊斗和拉齐亚走在同一条寻找砂糖人的路线,二人因为刚才的事不可避免地发生争吵,辛木田绊斗坚持认为拉齐亚要对纳滋负责,因为有关道德和人品问题。

      “所以你要对他负责吗?”拉齐亚得出结论,在辛木田绊斗的观点中发生关系就得给对方一个交代,而不是平淡略过,当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辛木田绊斗生气地说:“我又不是你!能把那种事讲得这么平淡。”

      “详细讲出来恐怕你和生真都不乐意听。”拉齐亚用一句话让辛木田绊斗语塞,单看表情依旧在生气,生气拉齐亚把话讲得轻描淡写,又生气拉齐亚那不准备负责的态度。

      想想也对,砂糖人不是人类,处理事物的态度和三观与人类不相同算是正常的。

      触手沾满毒素的水母分得清爱情,但处理不好和蝴蝶之间的关系,对蝴蝶的态度开始摇摆不定,恐怕会走到不忍心和蝴蝶对战的那一步。

      生真和辛木田绊斗就是个例子,一个不忍心对哥哥出手,一个说着「我要对他负责」之类的话。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斯托马克社召开紧急会议,参加会议的包括贵族大小姐,她扬起甜美的笑容,说出令人震惊的话:“从今天起,斯托马克社正式成为我们贾达克家的产业了。社长就是本小姐——丽泽·贾达克,具体实际业务全交给副社长吉普·贾达克了。”

      不再是吉普·斯托马克,而是吉普·贾达克吗?纳滋意想不到吉普为了复仇心甘情愿跟随总统的女儿,甚至对家人露出小人得志的笑容。

      斯托马克社往后的业务全部交由吉普管理,板上钉钉的事一旦宣布就无法更改,很明显吉普不再是报复兰戈那么简单了,他是在跟整个家族作对。

      尼耶鲁布对这件事毫无表态,他一向只关心自己的实验,压根不关心家族危机,顶多在心里埋怨几句吉普的不好。

      格罗塔不同,她看似狠辣,实际不像兰戈那样觉得家人可有可无,因此她愤怒吉普与家族决裂的做法。

      吉普为报复兰戈平日对待他和西塔的不公,把兰戈贬职到临时工的地位,让他一切听从纳滋的命令。

      尽管兰戈想反抗贾达克,但实力比不过只能接受私企变国企的现实,包括降职到采购部被吉普催收压缩饼人。

      吉普的报复手段不够狠心,如果纳滋是吉普,他会将兰戈发配到人类世界,收集不到一定数量的压缩饼人不准回来,期间不允许动用眷属的力量,还要阻断他和家族一切来往。

      可惜纳滋不是吉普,没办法实施这项邪恶计划。

      昨天没能和欧奇尔碰面,今天欧奇尔害怕被砂糖人猎手发现,把任职的澡堂定为交易地点。

      纳滋身边跟着兰戈的眷属——兰戈本人现在属于采购部的一员,不把眷属收回去估计想让眷属代替他工作。

      提到眷属,纳滋总会想起自己的眷属,他消失得太突然,悲伤都来不及出现。

      没有人能永远陪伴他,哪怕是眷属也会像母亲那样消失。

      纳滋在走神间听见细微的交谈声,渐渐地从远到近,眷属反应比他快一些,手枪瞄准突袭锅炉房的甘根幸果,但他忽视了拉齐亚的敏捷力,子弹射偏又被拉齐亚控制住手臂。

      纳滋不打算和拉齐亚对战,看见甘根幸果拿走全部的压缩饼人,他命令眷属挡在身前,以防被拉齐亚阻止去追甘根幸果。

      人类的体力比不上蝴蝶,甘根幸果没跑多久便被纳滋挡住去路,箱子的另一端被他抓住。

      甘根幸果虽有些害怕,但箱子里面装有被绑架的人类,她必须使出全力和身前的精英干部争夺,一时间二人都在收力,谁也不让谁。

      人类太碍事了,纵使知道自己在砂糖人眼中微不足道也要救走被绑架的同类,实际他们并非相识,纳滋心生疑惑甘根幸果为什么偏要保护一群陌生人。

      在没有同伴的情况下,甘根幸果赌上性命地保护住箱子,这时纳滋开口问她:“他们对你来说不过是陌生人,有必要这么拼命吗?”

      “救人是不会想那么多的!”从开始到现在,甘根幸果的力度没有松懈半点,把话说完又把箱子往怀里拉近一些。

      正如甘根幸果所说,救人不会想那么多,生真一样如此,身份是混血儿但在做保护人类的事情,人类这种生物到底有什么可保护的?

      人类渺小又脆弱,纳滋对上甘根幸果双眸的那一刻,突然看到属于人类的那份不服输、那份勇气和坚持。

      “人类净做无意义的事情。”纳滋嘴里骂着人类,手却松开了,把箱子拱手让给甘根幸果,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她诧异。

      甘根幸果在脑海快速回忆生真带纳滋来到万事屋那天,纳滋讲了好多关于斯托马克社的情报,所以他不是个特别坏的人,愿意把压缩饼人还回来的行为可以证明这点。

      “箱子可以给你,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拿你们人类的零食来做交换吧,我想要纯黑巧。”

      “欸?就只是纯黑巧吗?”

      “嗯,我会在夜晚来找你的。”

      一个冷酷的精英干部竟然提出拿纯黑巧做交易,好让人意外的条件啊,甘根幸果愉快地接受了。

      面对身为怪物的他,甘根幸果逐渐扬起笑容,因为感觉不到他身上危险的气息,所以没了戒备心吗?人类真是奇怪的生物。

      成功解救被绑架的人类,甘根幸果非常高兴,独自到超市购买许多用来庆功的零食和饮料,当然也没忘记纳滋指定的纯黑巧。

      直到夜幕降临,生真三人还没有回来,估计砂糖人太难搞定了,甘根幸果有耐心等下去。

      饼干、薯片、糖果、蛋糕、马卡龙、棉花糖、巧克力按顺序摆放在盘中,饱藏们看着众多零食期待接下来的庆功宴。

      名为「快乐调色」的万事屋装修风格像糖果,房屋外观像森林中的蘑菇屋,再次来到这里纳滋有了来到糖果屋的感觉,怪就怪桌上的糖果太多了。

      “滋滋米~欢迎你来。”甘根幸果见到来赴约的纳滋第一反应是微笑,特意把未拆封的纯黑巧摆在他面前。

      纳滋在沉默中接受了“滋滋米”这个称呼,眼神扫过桌面的零食,看样子甘根幸果在准备一场庆功宴,原来打败砂糖人是件值得庆祝的事情。

      ……庆功宴跟他没半点关系,细想这些也没用。

      甘根幸果准备给纳滋推荐其他零食,下秒被纳滋面无表情吃黑巧的画面惊住了,居然有人能做到无表情吃苦涩无比的黑巧。

      天啊!他一定没有味蕾吧!甘根幸果在心底震惊大喊。

      生真讲过自己和妈妈吃草的经历,甘根幸果起初是不信的,直到亲眼看见拉齐亚吃石头,甘根幸果相信了砂糖人吃不到正常食物这件事情。

      甘根幸果想起生真吃到零食就会发出幸福的赞叹声,纳滋是生真的哥哥,吃到黑巧却没有幸福的感觉,也许味道太过苦涩了。

      分享零食也是一种传递幸福的方式,甘根幸果把颜色漂亮、味道可口的马卡龙递到纳滋面前,微笑着说:“颜色看起来是不是很诱人呢?你可以尝尝看哦。”

      纳滋看了一眼马卡龙,别过头拒绝:“我不喜欢。”

      “是在之前有尝过马卡龙不喜欢它的味道吗?没关系,你可以尝尝软糖,或者饼干。”

      纳滋能接受甘根幸果的热情,除了带有甜味的零食,即便想吃也克服不了生理上的反应,作呕感让他实在咽不下去软糖,一时间的干呕险些吓坏了甘根幸果。

      甘根幸果急忙倒上一杯水来缓解纳滋的干呕,自我埋怨地说:“哎呀,我又搞砸了,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早知道不推荐你吃这些了。”

      “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明知道自己不该吃这种东西才导致事情发生的。”

      人类不仅奇怪,还会因为某些事情下意识紧张,她根本没有做错啊。

      甘根幸果默默地挪开摆放软糖的盘子,比较谨慎地询问:“所以你吃不了甜食吗?”

      纳滋没有说话选择默认,甘根幸果果断把零食柜里的薯片全部拿出,她恢复原本的笑容,为纳滋介绍道:“薯片含有咸味,这里有各种口味的薯片,来吃吧!这下绝对不会再呕吐了。”

      二人见面不到五次,甘根幸果把纳滋当朋友一样对待,热情地叫着“滋滋米”,好心肠地向他推荐咸味零食,似乎把他是斯托马克社干部的身份全部忘掉了。

      难道甘根幸果不怕他突然露出獠牙伤害她吗?纳滋感到好奇地问:“你不害怕我伤害你吗?”

      “说实话我很害怕,不过那是在白天,现在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我认真思考了,美味生在那天把你带到万事屋跟大家一起交流,证明美味生非常相信你不会做出伤害大家的事情,所以我也相信你哦~”

      看吧,人类很奇怪,根本不怕怪物露出獠牙伤害自己。

      砂糖人界不存在万事屋,纳滋对万事屋的理解不够深,周围全是一些糖果风的家具,包括锤子、电锯类的工具通通贴满可爱风的贴纸,人类的万事屋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快乐…调色…你的万事屋是叫这个名字对吧?人类真的需要万事都能解决的公司吗?”

      甘根幸果十分肯定地点头:“当然需要啦,世界上有那么多人,其中每个人的烦恼不同,无论哪一种烦恼万事屋都可以帮他们解决。”

      “毫无意义……”纳滋不明白帮助他人解决烦恼有什么意义,比起帮他人解决烦恼,能换到足够的金钱才最有意义。

      “不可以这么说,我开办万事屋的初心是为了给人传递幸福和帮助,委托人能够露出幸福的笑容就不算毫无意义。”

      甘根幸果表面看上去是位热情开朗的女孩,心底怀揣为他人带来幸福的志向,选择这条路的原因为「可能我的名字里带有幸字的缘故吧」。

      “然后呢?你有做到吗?世界上不一定存在永恒的幸福,帮助再多的人也没用吧。”

      “……其实在我很小的时候总会因为讲错话被人误解,明明是想安慰对方,最后变得一团糟,希望大家都幸福这件事情的确很难做到,但我认为绝对不会失败。”

      “完全听不懂。”

      “欸?!说了半天你居然没有听懂,太过分了!”

      甘根幸果身处在庞大的世界当中,有着希望大家都幸福的愿望,即使存在脆弱的一面,也仍然坚持做善良热情开朗的人。

      除此之外,甘根幸果还有勇敢应对危险的一面,相信跟她做朋友也会变得幸福起来。

      纳滋在听完甘根幸果一通抱怨“你居然没有听懂”之后,慢悠悠地说:“骗人的话只有人类才相信。”

      甘根幸果抱怨的话戛然而止,心想纳滋和生真一点也不像兄弟,不像的点在生真性格活泼,纳滋性格冷酷,他连骗人也像在说冷漠的话。

      离开之际,甘根幸果微笑着说下次见,纳滋感到好笑,他们可没机会下次见了。

      纳滋拧开门把手,迎面撞上一个熟悉的影子,听到来自辛木田绊斗的惊讶声,纳滋暗想不妙,撞开挡在身前的辛木田绊斗,在生真和拉齐亚的注视下快步离开。

      “哥哥,等一下!”生真反应过来自己需要和纳滋聊清楚一些事情,他不想再迷茫地纠结纳滋爱不爱他了。

      蝴蝶被黑暗吞没,生真找不到他的身影,落寞地站在路灯下垂头丧气。

      难道蝴蝶就这么不愿意注视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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