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果子 “如此天才 ...
-
乌晴眠看向宫长敛，一张脸明艳的出奇。
乌晴眠的模样确实漂亮，即便是宫长敛也在看到的第一眼愣了神，可出人意料的是，宫长敛在脑海里形成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他是不是难过了？”。
乌晴眠没说话，可那双泛起晦涩情绪的双眼已经说出了实话。
宫长敛松开乌晴眠的手腕，转而拍了拍乌晴眠的手背，一触即分，恰到好处。
“要是难过，就别再想了。”宫长敛垂下眼睫，“向前看看，你已经能从九华宗出来了，不是吗？”
“你的战友就在面前，他们和我一样，都很关心你。”
乌晴眠点头，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宫长敛在心里叹气，他知道乌晴眠的性格，想要走出来，没那么容易，至少不会因为这几句话解开心扉，否则也不会有困在九华宗山头的那十年了。
能不能重新站起来，能不能重新迈开步，能走多远，能跑多长，全要靠乌晴眠自己的决心与觉悟。
而宫长敛，只会成为这条路上的推手，永远也不可能代替乌晴眠走这条路。
好在乌晴眠调整得很快，他扬起头，对井亦二人颔首：“好久不见，没想到今日能有幸在此相会。”
他羞赧道：“我还……真是不好意思。”
井亦给梯子就能上，立刻接话道：“哪里的话，别不好意思，要我看，好看，好看！”
他顶了顶容泉：“是吧？”
容泉也笑道：“自然。”
“能再次看见你，我们就很开心了。”
这段时间，附近的座位几乎已经落座完毕了。时辰一到，便有歌舞升平，丝竹管弦之音不绝入耳。
几人安顿下来，欣赏舞台上的舞姬翩翩起舞，衣裙上的珠钻在夜明珠琉璃灯的照耀下反射出五彩光芒，更显得舞台中央耀眼非凡。
乌晴眠插起盘里的一瓣水果，刚想放入口中，手臂的动作就停在空中。
顺着他的视线，正是斜前方一对男女。
那男子身着锦衣，绣着金银线，玉冠金簪束起长发，毫无规矩地斜坐着。他面如敷粉，眉峰高高挑起，眼神虚浮，神色满是倨傲，一看便是江南本地的某个富家公子。
他的身侧则是一名女子，样貌不错，身着罗粉长裙，正软弱无骨地靠在那公子的胸膛前，满脸娇羞。
其实这两人倒算是正常，而真正引起乌晴眠注意的，还是那富家公子嘴里源源不断吐出的话。
他口若悬河：“呵呵，那罗家那小子还真嚣张，敢动我看上的人，现在不还是被我打趴了？夹着尾巴的狗，看他们罗家敢说一句话吗？”
女子配合道：“哇，沈公子好厉害啊~”
“就是，哼，公子你不会有了青青，就把粉粉忘了吧？”说罢，女子眼角挤出两滴泪，楚楚动人。
沈公子对女子还在兴头上，今日能把她带进风月楼就是证明。他低下头耐心哄道：“有了谁都不会忘了你的，我的小妖精。”
呕——在旁边听到的玩家恨不得洗洗耳。
“多谢公子，还是公子厉害，年纪轻轻就能有这么高的修为，将来修真界必定有公子的一席之位。”
不知道哪个词戳中了沈公子的心，他忽地皱眉道：“胡说什么？将来？难道现在修真界就没有我的位置吗？”
怀里的美人一抖：“怎么会呢公子，谁不知道江南的沈公子乃是翘楚，粉粉说错了话，自罚一杯，求公子莫要动怒。”
说罢，那女子从沈公子的怀里钻出去，倒一壶清酒饮下，又裹着酒味倒入男子的胸膛前。
沈公子还在滔滔不绝，似是一定要证明什么似的：“现在整个江南有谁敢挑战我？谁看见我不夸一句天降奇才？”
“也就我最近只在江南活动，那些修真界所谓的近代天才，那九华宗什么乌琼早的，还有异域那边那个叫杨涿的，还不得好好感谢我，我要出去，哪还有他们什么事？也就能杀几个魔族，天天在那蹦跶，真不知耻。”
没你不知耻，说你好话还不是因为你是沈家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怀里的女子迅速翻了个白眼，继续用更甜腻的声音奉承道：“哇哦，粉粉知道公子最厉害啦，以后出去，随便几剑就能把他们打得回家找爹娘哭。”
他们说话声越来越大，周围许多人不堪其扰回头怒视，却又在看到那沈公子后露出犹豫神色，最后咽下这口气回头。
只是他们怕，有人不怕，玩家们怒视恨不得变成连体人的两人，怒气值即将爆表。
“这人谁啊，口气还挺不小的。”
“气死我了，还把乌琼晚的名字喊错了，他算老几啊？”
“不认识他我还能不认识乌琼晚吗？敢在我们面前这么说话，你很拽啊。”
“活得久了连嘲笑乌琼晚不行的人都看见了。”
“卧槽乌琼晚是谁啊，游戏主角，天才剑修，无论是品行相貌还是天赋都是顶尖配置，十几岁就能熟练运用金色功法九华剑法的人，我到现在连第二式都没学会。连宫大侠都认可的实力，这小白脸还敢质疑乌琼晚？”
“过来搞笑的吧？还说要把乌琼晚打回家？我们踏马就是乌琼晚娘家人！”
“我看就是搞笑的，我猜猜他不会下一秒还要说宫大侠的天赋也比不过他吧？”
“管他什么下一秒的，下一秒我就要揍他了，家人们，上！”
虽然现在玩家们已经是乌晴眠的小跟班，要死要活都不能离开乌晴眠，但不影响乌琼晚也是他们的心头肉，有人这么诋毁乌琼晚，他们自然愤愤不平。
一群玩家刚要动手，就被乌晴眠拦下：“先别过去。”
玩家们听话停下脚步。
“我听晴眠的，我还想知道这人还能放出什么屁。”
“差点忘了这里有位真乌琼晚娘家人了，哼哼哼，蠢货你完蛋了。”
那沈公子还不知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感觉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多。他头脑简单，没人反驳，那就是赞同他的话，于是便自顾自将这些人收为自己的小弟，继续放声道：
“呵，把他们打回家还是太可怜了些，本公子大量，自然不会这么做。”
“公子宽容~”
“那当然，我现在还是得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修炼上。不过我问了之前那个北边来的行脚僧，他说我命格一‘剑’字，我想这就是天生剑星吧，即便不需要多努力，就能打败许多拼命苦学的人，想想他们还真是可怜啊。”
是命格一“贱”字吧，玩家们冷笑，还天生剑星，把偷懒说得这么清新脱俗也是一种本事，能打败比你还努力的人？呵呵，这一路上的甜，只有你的药囊知道，这种靠丹药堆上来的修为虚浮，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反噬了。
“公子真棒~”
“哼，这就棒了？那我继续说下去你不得佩服的五体投地？”
“公子您请说~”
“罢了，也没什么，我也就是想说，像我现在的成就，其实与当年的宫宗师也差不多了。况且我的潜力还没有全部激发，而宫宗师对剑道的理解已经停滞了，假以时日，谁知道多年后，人们再提起剑修时第一个想到的人会是谁呢？”
居然真的说了……那个方才提及宫长敛的玩家猛地拍拍自己的嘴，运气怎么就用在这上面？
玩家们已经听得有些无力，他们忽然间觉得这劳什子沈公子说的其实挺对的，因为这人的修为是全靠丹药堆上来的确实还有得练，而宫长敛对剑道的理解也确实停滞了……
那踏马是因为练到头了，蠢货！
对此当事人宫长敛则表现的沉静得多，放在桌上的指尖有节奏敲击着。
沈公子不知是不是喝多了酒，话不过脑子越发肆无忌惮：“这么说来也是可惜，你说我是生在现在，若早生了个五十年的，当年还有魔族敢放肆？还用得上牺牲那么多人？那些死掉的阳晫君、柏笙仙君，不对，若我在恐怕也没有他们这号人了……”
附近的气氛愈发凝滞。
井亦的扇子抵在嘴唇，容泉的脸部僵硬，他们二人相互对视，都从对方的眼神里读出“完了”的意思。随后又缓缓转动凝滞的头颅，看向旁边一直保持沉默的两人，咽了口口水，再次看向沈公子的眼神里不再是厌怒，而是可怜。
连沈公子怀里的粉粉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唇边勾出的微笑弧度诡异扭曲，可还是得强忍着奉承道：“公子确实强悍~”
沈公子春风得意，鼻子正喷着气，刚端起酒杯准备再喝，头顶就猛地传来一阵痛意。
下一秒，一颗圆润的果子从他的头顶弹下，刚好滚落到手中的酒杯里。果子在杯沿滚动几圈，最后稳稳停在酒杯中央，四周溅起的酒水洒了满手。
他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立刻回头寻找罪魁祸首。
他一回头，就见那人不躲也不避，手心第二颗果子抛起又落下。
“如此天才，怎么连我的一颗果子都接不住？”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