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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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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给你的礼物啊”
少女张开手臂,迎着风,背着火光,少女身后的火焰被风天空,因此,整个天空都被火焰灼烧成了红色,到处都是尸体,火焰太大了,整个世界仿佛将要被烧掉,面前的少女仍然笑着,那后面的尸体也挂着笑容,最后一切融化掉了,张钰清只能在黑暗里不停地坠落。
有人拉住了张钰清的手,那是他那个世界得朋友,穿着现代的服饰,他笑着,他身后以往的老师同学们也笑着,爸爸妈妈也笑着,可是,张钰清看不清他们的脸。
他们嘴巴张开着,张钰清凝神去听他们说的话,他们说着,
“你永远都回不去了”
“张兄,张兄”张钰清被推醒了,身体颤抖着,明明不是多恐怖的梦,却仍然让人后怕,张钰清抬起眼看眼前的人,那是一个身着青衣的青年,他正一脸疑惑地看着张钰清。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好的位置,你却用来睡觉,真是浪费咯”青年摇摇头。
张钰清打了一个呵欠,充耳不闻,看着戏台上身着白衣的花旦,他问道
“现在演到哪里了?”
那青年倒也没计较张钰清不理他的话的问题,好脾气地答道:
“正演到李三娘化为厉鬼那一刻呢”
张钰清撑着头,那人见张钰清不搭理,也自顾自的去看戏了,这是安南城中唯一的戏院,据带他进来的王爷爷说,这是傅家花钱修建的戏院,天气好的时候,老女老少都会来这里看戏,尤其是特殊时期,张钰清想起王爷爷说起这个的情形。
那时他们正在小路上走着,王爷爷说起了花神祭奠,王爷爷说到这个的时候,脸色变得莫名。
“花神啊,那可是我们的信仰啊,可是它早已死去了,我们还会祭拜它,它的神力仍旧保佑着安南的人们”
保佑吗?张钰清和王爷爷说起的时候正走在前往安南城的小路上,此时还未完全到安南城,四周已经有了一些破败的屋子。
“那些,是什么?”张钰清指向那些屋子。
“那些,是弃民,是不受花神宠爱的孩子”王爷爷回答道。屋子里有人,里面走出的人面黄肌瘦,他们无神的眼睛盯着张钰清和王爷爷,也没有动作。
明明在看着戏,戏台上李三娘怨恨的眼神却慢慢和那些人重合,自从那里起,视线就没有消散过,进城以后,视线也一直没有消失,张钰清能感觉到,进城之后,那些人就一直盯着自己,在暗处,在那些看戏的人里,也包括带他进来的王爷爷。
张钰清抬起手腕,手腕上暗红色的木牌把照射在上面的所有光线都吸收了,木牌上用狂草写着什么字,虽然旁人看不清晰,但是张钰清知道,这个牌子上写的是“天昭”
“天光昭昭,诡怪俱消”张钰清轻声念出这八个字,随后起身,准备去往戏院的后台,直接找人,这座城一直不对劲,他可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张钰清一直很讨厌麻烦的事情,反正都是完成任务。
可有人却不想张钰清走开,张钰清走前,肩膀被人按住了,张钰清转过头看了一眼,是王爷爷,王爷爷有一张老树皮般的脸,当他笑的时候,整张脸都皱成了一团。
“后生,戏还没演完呢”王爷爷笑着,“不再留一会儿?”
“我看到了我要找的人,正要去找他呢,您先看着”张钰清搪塞道.
“后生不是要去找戏班子里的人嘛,现在他们都在忙呢”
那王爷爷似乎还要阻拦的样子,张钰清脑子里正想着什么话能打发王爷爷,,忽然肩膀上有了陌生的触感,张钰清转过头一看,是之前在他旁边看戏的青衣男子。
“戏班子我熟啊,我带你去”说着就揽着张钰清准备走,王爷爷似乎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却又住了嘴。
“兄弟,我叫肖津,是戏班子的成员”那青衣男子很自来熟,没等张钰清出口问,便自我介绍道。张钰清本不是多话的人,最后只有点点头。
“你知道我们戏班子的名字吗?”青衣男子问道。
“天昭”张钰清打量周围的环境,戏班子的后台要稍微从看戏的人群中绕过去一点,可不知何时,这里慢慢起了雾气,那戏班子明明在不远的地方,但是肖津和张钰清一直往着戏台子的方向走着,却没见戏班子的距离有一点靠近。
肖津似乎没意识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仍然喋喋不休地说着,说着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家里有什么人,几乎要把自己所有事情都倒给张钰清。
张钰清一直心不在焉,随声应和,最后,到后来,雾越来越浓,戏班子只剩一个黑影了,身后人群的吵闹声也渐渐消失,张钰清转过身准备叫住肖津,转过头却发现,肖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失去了踪影,这里只剩下张钰清一个人了。
戏班子仍旧在不远不近的地方,张钰清转过身,那群黑压压的人群也还在,只是张钰清越往前走,那人群就越来越近,那么,反着来,张钰清往后倒退着,他发现那戏台子便离他越来越近。
根据肖津之前说的,戏台子正演到李三娘化鬼的那一幕戏,李三娘原本和杨二郎相恋,成为夫妻,可当地贵绅看中了李三娘的美貌,欲强纳李三娘为妾,李三娘不肯,那贵绅边设计害死了李三娘的弟弟和父母,当地贵绅在鬼神也有供奉,李三娘求靠地府无门,只得化为厉鬼,永不超生,报完仇后,李三娘想要和自己的夫君再续前缘,却发现自己的夫君早已另娶他人,最后李三娘被地府追拿通缉的故事。
张钰清靠近戏台,发现那上面的白衣花旦中的白色长袖正是抛出的状态,那花旦的神情欲泣,旁边是结为连理的杨二郎和妻子,喜气洋洋,一白一红,形成鲜明的对照,可是张钰清越看越觉得奇怪,他们,都在笑?
那白衣花旦虽然是欲泣的神情,嘴角却诡异地向上勾着,那对新人也在笑,他们涂着白色的厚粉,打了红色的腮红,眼睛眯起来,也在笑,他们是真人吗?张钰清仔细一看,那是木偶,透明的丝线连着那些关节,引导木偶做出各种各样的姿态,那些木偶的方向也不对,他们都在往上看,张钰清朝着木偶的视线看过去,戏台的上方吊着一个红衣女人,大红衣服上有着繁复的暗纹,也有黑色丝线修成的花朵,那女人头戴花冠,四肢也像木偶般被悬吊着,台下突然跑出来许多的人,他们都朝着张钰清的方向跑过来,似哭似笑,他们狂热地向吊在台上的女人伸出双手,想要拥抱她,却触之不及。
不过说实话,张钰清百无聊赖地想,他们好像狗啊,想要争夺那一块饵食的狗,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耳边却出了声音,那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人和狗差别可大了,阿清”那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
“人可比狗好吃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