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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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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闲言淡语般问道:“陆兄,炼气和筑基期突破,也需渡雷劫吗?”
陆修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这青年生得过分阴柔,虽面不饰粉,却自带一种淡极生艳的气质,不像个走江湖的,倒像是富贵人家的病弱公子。
他清了清嗓子:“前两次突破无需渡劫,从金丹期开始,才有雷劫降临。”
“晓得了。” 徐夕垣淡淡应着。
雷劫的下头正是镜湖派,乐天崖。
乌云如泼墨般自天际翻涌而来,不过须臾,便已笼罩了整座山峦。云层深处,紫电如龙,蜿蜒游走,发出沉闷的咆哮。煌煌天威之下,万籁俱寂,连风都仿佛被凝固在压抑的空气里。
崖顶中央,一袭白衣银冠青年盘膝而坐,他是镜湖派百年不遇的天才弟子,年仅二十就到了金丹期。
他双目微阖,面如冠玉,纵使雷云压顶,神色依旧沉静如水。
“来了!”不知是谁在观礼的人群中低呼一声。
一道灿金色的雷霆仿佛撕裂天地的利刃,挟着震耳欲聋的轰鸣,悍然劈下!
他骤然睁眼,不闪不避,只将周身灵力催至顶峰,于身前结成一道晶莹剔透的水幕护盾。
“轰——!”
雷光与水幕相撞,爆发出刺目强光。水幕剧烈震颤,却终是未破。
他脸色微白,嘴角却噙着一抹从容。金丹雷劫,不过五道,他已心中有数。
第二道,第三道雷劫接踵而至,一道比一道凶猛。
五道雷劫过后,天际的雷光渐渐黯淡,他堪堪顶住其威,身形不稳地晃动了一下,劫云却并未如众人预料那般散去,反而旋转得更加急切,隐隐透出一股不祥的赤色。
“怎么回事?金丹劫不是只有五道吗?”观礼的弟子们一片哗然,议论纷纷。
他抬头凝视上空酝酿的乌云,眉头紧锁,天心那抹诡异的赤红愈发耀眼。
不等众人反应,两道闪电夹杂着赤焰的雷龙咆哮而下,他亦是满目错愕,
生死关头,他将体内刚刚开始凝聚的虚丹瞬间纳入天地灵气,换取片刻的灵力暴涨,
薄弱的结界瞬间被雷劫打碎,击中山崖上的人,诡异的赤雷之力在体内肆虐。
劫云终于散去,天光重现。
众人还未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青年的师父已如一阵风般掠至山崖,探查一番后,脸色阴沉。他二话不说,拎起浑身是伤、气息奄奄的徒弟,转身便朝后山飞去。
“扑通”一声,青年被毫不怜惜地扔进了砭人肌骨的冰心河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四肢百骸,却也让他涣散的神智为之清明。
冰心河水蕴含着至纯的治愈灵气,如万千根细针,刺入他破损的经脉,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痛痒。他忍痛引导那股灵气修复伤体,同时内视丹田,一枚流转着蓝光、隐隐覆盖着一片雪花的金丹,已然凝结成形。
*
陆修、贾仁故意放慢脚步,落在徐夕垣身后低声嘀咕。
“他毫无修为也敢闯秘境,这不是来送死吗?”
贾仁连忙附和:“就是!还好这秘境能把修为压制到筑基期,路上运气也好,不然他早被里头的大能、妖兽碾成渣了。”
陆修凑到他耳边,阴恻恻道:“等会儿遇着大妖,正好拉他垫背。”
“妙啊陆兄!”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飘进徐夕垣耳中,嘁,两个白痴。
行至半途,两人偷偷摸摸采了不少灵植往木篓里塞。
徐夕垣忽然转身,贾仁的手正抓在棵小草苗上,被现场抓包后,略带尴尬地笑笑,
她眯起眼睛,打趣道:“贾兄对路边的杂草野花这么喜欢吗?木篓里快装满了。”
“是、是啊,俺从小就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哈哈。” 贾仁干笑着。
“哦——”
陆修暗自嗤笑:果然是个不懂行的草包,这些灵草皆是修炼的辅材,寻常修士求之不得,他倒当杂草看待。
她仅带一枪,身无累物,自然走得清闲。
“哎呀,这篓筐太重了。” 贾仁转动着酸疼的肩膀,唉声叹气。
徐夕垣置若罔闻,
陆修见状,忙叫住她:“徐兄弟,搭把手背会儿木篓?出门在外,理当相互照应,日后你若遇着难处,我兄弟俩定然不会袖手旁观。”
徐夕垣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贾仁,挑眉道:“怎么跟个娇滴滴的姑娘似的,才背几步就喊累?”
嘴上虽这么说,却还是上前接过木篓甩到背上,动作利落得很。
贾仁脸色这才缓和了些。
周遭树木愈发高大笔直,枝叶交错如华盖,遮得日光几乎透不进来,空气也闷得发沉。
倏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啸穿林而来,直刺耳膜。
前方空地上,一头通体紫毛的巨狮正来回踱步,体型足有两人之高,鬃毛如针,獠牙外露,正是玄影貊。
陆修惊呼:“是玄影貊!它的内丹对修为大大有益啊!”
兄弟俩立刻拔剑上前,剑气直逼玄影貊。
玄影貊不闪不避,猛地转身摆尾,粗壮的尾巴带着劲风扫出,竟直接将两人的剑气震散,随即双爪一扑,轻易便将二人掀翻在地,狼狈不堪。
徐夕垣抱臂靠在树前,冷眼旁观,陆修急得大喊:“徐兄弟,快来帮忙啊!”
徐夕垣叼着根草,揶揄道:“你们该不会等我上前,就丢下我自己跑了吧?”
陆修还真是这么想的,强装镇定道:“徐兄弟说笑了!” 心里却暗自嘀咕:这小子如此淡定,定是藏了什么保命法宝。
徐夕垣慢条斯理放下木篓,拎起长枪便迎了上去。
她胡乱抡了几圈枪杆,成功吸引了玄影貊的注意。
风起林啸动,她转枪的动作行云流水,叼着一片叶子说到:“看好了,这招叫游龙一掷。”
那玄影貊似是感受到这一招的威力,压低身躯,紫色的瞳仁紧张地盯着她,
两人屏住呼吸,看那银枪气势如虹,穿云破林般刺向玄影貊,
……
一片寂静,想象中的虎啸没有到来,银枪甚至没有穿透它的皮肉,
那妖兽的鼻息急促,眼睛微眯起来,随后巨尾猛地甩出,带着势不可挡的冲击力直扫过去。
“砰” 的一声闷响,徐夕垣被结结实实抽中,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撞在身后的树干上,面条一样软软地滑落在地。
陆修与贾仁看得目瞪口呆,
呸,原是个废物!
眼看玄影貊把她逼近绝路,陆氏兄弟趁机逃跑,
“死道士不死贫道。“
徐夕垣早知如此,不过让她意外的是,筑基修士这么弱么?不能御物,不能飞天,只比习武人的体质好了些,逃跑倒快的很,
这时系统补充道:“因为这个世界灵气刚复苏不久,自纪元前,也就是一千年前,魔帝湮灭、地脉修复后,大陆灵气才开始慢慢滋长。”
“难怪。“
此刻玄影貊的利爪携厉风扑来,她立刻跳起,身手矫健如野猴,攀上树干,反身转枪向其头顶刺入,“呲啦啦”的骨头与金属的摩擦声音响起。
狮吼声响彻林霄,惊得陆修、贾仁腿一软,摔倒在地,“虎爷爷呦,你吃了他,就不能吃贫道我了哈。”
两人连滚带爬地逃跑。
鲜血洒下,玄影貊变得更加狂暴,动作凶猛,撞断面前的大树,叶子哗啦啦地落了一地。
在树倒之前,她跳过兽身,俯身落地,“插进颈部还能活!真难杀啊——系统系统。“
多年的合作经验让系统立刻明白宿主的需求,只有宿主传话时才是它该出场的时候,它默契地接上话,
“系统检测到玄影貊皮糙肉厚,难以重创,其弱点在颈部下三寸,宿主力量强化一百级,消耗一百积分。“
玄影貊的尾巴像一只大扫帚扫来,她连忙起身跳到斜坡上。
紧接着玄影貊飞扑而来,展露出整个腹部,她持枪折腰下滑,锐利的枪头割进玄影貊的咽喉,
“轰——“巨物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埃。
“呼——好险。”她落地后,用袖子蹭掉鬓角的汗,把玄影貊开膛破肚,持枪在里面捯饬一番,血腥味充斥着鼻腔,她微微蹙眉,直到看见一个发光的小圆珠,
“恭喜宿主,获得玄影貊内丹一枚!改天换命进程加一!“
她并无太多喜色,只盯着地上一滩血迹发痴,绛红色似乎糊成一团,在眼前打转,连带染红了她的眸子,只希望看到更多猩红的东西。
“宿主,宿主!快醒醒。”
她褐色的眼珠微微颤动,意识拉回现实,这才发觉汗水将额发贴在额头上,冷湿得难受,便用袖子擦了擦汗。
“宿主你又陷入低潮了。”
她倚着枪缓缓站起来,定了定神,“哪有,这么多年,我的精神力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小小精神错乱,拿捏。”
系统却陷入自责,“都怪系统没用,到现在还是最低级的系统,没有权限买高级固神符,穿越一世就已经有损精神了,更何况六世?”
“呵,确实很没用。”
系统:“嘤嘤嘤~宿主越长大越无情了。”
系统从她十三岁就跟着她,把她当自己孩子看的,第一世它自责时,她会用细细软软的声音安慰它:“统子不要、不要自责,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没有你,我过不下的。”
第二世宿主的回答:“统子你现在就很不错啦。”
第三世:“嗯,你知道就好。”
第四世:“无能无才无德,你就叫三无系统吧!”
那一次,系统哭了好久。
第五世:“垃圾系统,怎么还在我脑子里!这是你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