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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七岁:短暂的蝉鸣 ...

  •   徐晓第一次听见脑袋里的声音,是在高三开学的第三周。

      数学课上,张老师在讲台上蹦跳着讲函数,小老头伸直了手指描着他刚画好的抛物线“大家看啊,这里到这里是上升趋势,而这——”

      话音未落,徐晓恍惚似的什么都听不见了。

      耳鸣,不对,其实更像是老式电视机失去信号而出现的雪花噪音,麻木的包裹徐晓全身,捏着笔的指腹因用力而变白。心脏快速收缩,冷汗也在一瞬间冒出来了。

      “…徐晓,徐晓?”像是从远处传来,慢慢靠近的声音,最后一声突然把她叫醒,怔了一下。转过头,发现同桌一脸担心地望着她:“徐晓,你没事吧,看起来不太舒服的样子。”

      “啊我…我没事…谢谢你。”嗡鸣渐渐褪去,世界的声音回来了。

      ……

      放学值完日最后一个回家,她现在还是觉得心脏起伏不定,晃的她走路也得刻意保持平衡。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心里堵得慌,学校的走廊比之前长了,走了很久还没到楼梯口,白炽灯随在她身后一盏一盏灭掉,像催促一样。

      偶然又想起之前在厕所隔间整理情绪的时候看到门板上有一行小字的涂鸦:“2020年9月9日,我恨这个世界。”
      下面还有另一行字:“2020年9月12日,同上。”
      徐晓盯着这两行字看了许久,忘记当时想了些什么,而如今她想说:
      “2024年9月13日,我害怕我自己。”

      ……

      就这么越来越严重的在高三那年确诊了重度焦虑症,那是最绝望的一年,她无数次地拿出小药瓶,里面装着白色药片。

      她倒出一粒,放在手心。

      很小,很轻。

      但她知道,就是这个小小的东西,托住了她,让她没有在十七岁那年彻底坠落。

      ……

      徐晓承认自己是一个完全的悲观主义者,她不羡慕乐观的人,也不逃避不乐观的事实和情感。就像你盯着一堵墙看久了,终于看清那一处处细小的裂缝——它就在那里,一直在那里,只是乐观的人选择不看。有时她甚至觉得,悲观,才是对这个世界最大的尊重,因为它是复杂的、是勤劳的。

      徐晓的爱情观呢?哦,爱情啊…不知道,没谈过正经恋爱。她自己也不是没条件,初中早恋几段不超过一个星期她全提了分手,小孩子过家家嘛,体验体验就算了。她只是不相信有属于她的那一份缘分,新鲜感超短就别去祸害别人了,她有自知之明。

      徐晓就是这样的人,不期待圆满,不信任永恒。

      她说她不是不喜欢光、花朵和热烈的生命,只是太清楚,光会走,而夜永恒。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十七岁:短暂的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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