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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遇 Bos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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肆非一,港口Mafia的一把好刀。
传言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动过表情,为人冷冷清清、凄凄戚戚。长得眉清目秀,却是心狠手辣之人。有胆识、有谋略、有能力、会变化、会忠诚、知人命,是没有感情的杀人机器。
没人知道他是怎么杀人的,也没人想明白这个人到底能杀多少人。
上到政客、下到乞儿。
有什么人是他不能杀的?
传闻他自出生起就开始杀人,迄今为止已经灭了一个国的人了。
相当牛逼……
“非一大人,boss传见,要您现在立马赶到最高楼办公室。”来人是一个扎着金色双马尾的女性,眉眼上挑,看着一副干练。
她语气尊敬,半点儿不拖沓。
声音传进办公桌。
boss给肆非一安排的房间是专门定制的,办公室的两间屋子交叠,进来先是一间大地方,往里走有个侧门,那里还存着一小张桌子、椅子、和一个小小的床。
是他隐私而又私密的地方。
不让人进。
而此刻,肆非一就静静蹲坐在里间办公室的木椅上。
他木讷地眨了两下干涩的眼睛,起身应好,
“我知道了。”
收拾好腰侧和大腿的弯刀,肆非一推开身前阻碍的椅子,一个大步迈出去,他长得高且瘦,行动之间富有肌肉感。
身高目测185+,看起来是个十足的力量胚子。
推开顶楼办公室的大门。
“主人。”他问好。
已不再年轻的Boss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前,巨大的落地窗没有被帘子拉上,灼烈的阳光冲进黑暗里世界,刺目、激荡、汹涌,仿佛安静的海平面被雷声突然炸开。
肆非一往里又走了两步。
这才时隔两年、看清“主人”的面庞。
Boss的身体并不佝偻,也并不虚弱。似乎老了很多,但显眼的也只是脸上多出几条皱纹,气质不减弱。
Boss看到他来,迷恋的笑了笑:
“好久没有见过你了,孩子。”
这慈祥来的突然。
肆非一愣了下,立刻单膝跪地。
“下属有何冒犯?”他不解。
因为曾经被Boss狠狠罚过不知礼数的罪过,这个发尾泛着浅紫色的男人眉眼低垂,长长的睫毛轻弯,嘴唇抿着,几乎瞬间恐惧的向这个首领宣誓忠诚。
“没有,你什么也没做啊,非一,”Boss脸上的笑容变得奇怪,他双手交叉,合在一起,宛若沉思状,“我只是在想,组织是不是少了一类人……呢?”
肆非一不明所以。
他并不怎么聪明的脑壳转不过来。
“请问……?”但又不能不回。
牛马就这一个烦事。
老板已读乱回,你却要鞠躬尽瘁的受罪。
空气安静,迟迟没有半点声音,猛然严肃下来的氛围让人忍不住害怕。
肆非一的头缓缓低下去(被吓的),一滴冷汗顺着额角滑下,攀岩过眼皮、脸颊、下颚,再滴落到地面。
“啪嗒”
汗水声明明不大,可他的心跟着一颤。
Boss察觉到了他的不安,他眯眼笑笑,缓慢地站起,扭身先是看着防弹玻璃的外边,那是自己打下的天下,很长时间他都为此骄傲。
“非一,你要明白,你会是我永远最重要的宝物,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男人的声音像是从嗓子里挠出来的,沙哑的混杂着、愉悦的闷哼,“嗬嗬”的吵。
“听说,那群狗东西说组织缺脑子,你觉得呢?”
肆非一欲言又止。
虽然他也蠢,但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组织就是没脑子啊。(摊手.jpg)
Boss没有等他的回话,怒目砸拳,疯了一样朝玻璃猛打,玻璃被打的摇晃,好在质量过关,并没开裂。
“他们那群畜生!”
他突兀地发怒,一拳一拳狠狠地砸上玻璃。
“砰砰——!砰!”
“竟然敢小瞧我,说老子蠢?你妹的!!”
“砰——!!”
“难道你们就很聪明吗?!!”
“砰!!”
“我要杀了你们,杀死所有人!”
肆非一:“……”
(你干嘛~.jpg)
不敢动,不敢动。
他默默垂头,发呆似的数着办公室内地板的纹理,红白色菱形瓷砖搭配出的色块,赏心悦目,这里的主人钟爱红色,办公桌也特意选了红木。
如果眼睛没经过什么特训的人来这,只怕待一会就会有视觉残留,还得苦哈哈的去看会儿互补色。
耳边听着首领噼里啪啦的怒吼。
肆非一好似呆头鱼,偷偷的小声打了个哈欠。
“所以要干嘛啊……”
心累。
“你刚才有在说什么吗?”boss猛的贴脸。
皱巴巴的皮肤突进瞳孔里,一双因愤怒冲出来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一字一顿,几乎喷血,浑浊的呼吸在空中化成白雾,在他眼前笼罩出一张大网,他歪着脑袋问,“你在朝我抱怨吗?”
慌。
非常的慌。
肆非一被吓到一个激灵,立马正经起来,双膝跪地,手掌心贴地面,不敢造次,“抱歉,下属……”
奈何口语实在有限。
他谈吐半天吐不出什么东西。
“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boss怒骂,白眼一翻重新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
干枯的指节一点一点打击着木桌。
肆非一不敢说话。
(真的很慌.jpg)
过了半晌,boss:“毕竟都是大家的建议,身为首领,我还是要听取一二的。”
boss咬牙切齿。
他惶惶不安,“主人说的对。”
“那你就去找聪明的对象,把人带到组织来,让对方给我们当牛做马!”
boss好像说出了很不得了的话!
肆非一不可置信的抬头,在意识到对方说了什么之后,他一个大后仰,险些闪了腰。
去找对象?
我这种器物也能配种吗???
Unbelievable!!
他惊愕的抬高视线,不讲礼数的直视主人的面庞,“要这样?”
“一定要这样。”boss冷漠无情。
他回答得很严肃,就好像这不是什么很简单的事情,而是能规划港口Mafia未来的长线,那么威严、那么认真、那么决绝。
“我明白了。”肆非一重重点头。
不,你不明白。
“很好,”boss很满意他的听话,嘴角勾起了两个像素点的弧度,他一下一下收拾起桌子上堆叠起来的文件,最后抽出来一张皱巴巴的纸,上面标明《招人计划书》,“这个你拿去,按照这种标准找!”
“是。”
肆非一从捡起黄黄的纸,身站起,毕恭毕敬道:“那下属走了。”
“走吧走吧。”boss挥手赶人。
关上boss办公室的大门时,他隐约还有些没缓过神,指尖摩挲着那叠又薄又重的东西,迟迟不知道自己该去做什么。
招人?怎么找?
去哪里找?
哪里能找到?
灵魂三问。
肆非一叹息,抬眼时,正巧对上墙上的艺术画。
画中,是一只濒临烧死的黑猫。
圆溜溜的瞳仁直勾勾望出来,仿佛能穿透你的心灵。阴沉的色调不寒而栗,黑猫的皮毛亮起漂亮的火光,赤红色卷走灵魂和残念。
他不由觉得呼吸一滞。
指尖莫名的发抖,他快步走进电梯里,直到两分钟以后到达底层,他才感觉到放松。
“见鬼了……?”话说回来,工具也能看着鬼吗?
肆非一走出港口Mafia的大楼,目光先是没有目的的转了转,接着飘零到晚秋的路灯。小小的光映照出暖色,小小的沙砾在空中荡来荡去,好似水中蜉蝣,又似碎钻、闪闪发光。
光下的长椅上坐着一个小孩。
被颜色照耀,橙黄色的光芒在他卷卷的发顶上跳跃,宛若一个个可爱的小精灵,扑闪着撒欢。
小孩抬头,一双鸢色眸子直勾勾看过来。
他像那副艺术画。
不,是艺术画像他。
瞳仁里只有一个人。
胸膛被什么东西狠狠敲打,肆非一脱口而出:
“————,——————!”
那声音不小,恰恰飘到小孩子的耳中,卷发孩子抬头,微微蹙了蹙眉,先是不爽的沉下了眼,接着冷漠的淡下去。
“干什么?”
这好听悦耳又清脆的声音,叫青年的眼睛瞬开双闪。
肆非一舔了舔干裂的唇,大跨步前进。
“你的名字!”衣摆翻动之间贴近这个陌生的孩子,他几乎虔诚的双膝跪在他面前,双目灵动。
因为生长健康,肆非一的身高即使跪下去也需要孩子微微仰头。他咽下紧张的唾沫,颤抖的用手攀住小孩子的大腿,挺着上半身凑过去,“……可以告诉我吗,你的名字?”
太宰治:“……”
太宰治:“?”
对面的男人低头靠近他的脸,两人的鼻息混在一起,交缠之间只能感受到对方脸上传来的温度。
他甚至能看到对方从脖子一寸寸灼烧起来的红色。
像是炭火,燃的很厉害。
“你是变态?”太宰治没什么感情的问。
“我不是变态,我是肆非一。”肆非一认真的说,比看见boss生气还要认真。
“别告诉我你是个恋童癖,我今年才八岁,没时间陪你闹,”太宰治后仰,轻而易举的撇开脸,视线在空中描摹着虚妄的形状,他削瘦的身体避开他,精致的脸颊好似布娃娃,无神也无色,“要不是看在你是那里的主导者之一,而我又需要通过你加入这里,我是绝不会和你搭话,早在和你对视上视线之后就跑。”
肆非一无辜脸:“为什么?”
“为什么……”太宰治小口咀嚼着这个字,“一个变态……竟然来问我为什么?”
他好笑地低头蒙住脑袋,声音闷出可口的甜色:“走开走开,别离我那么近,我对人类过敏。”
太宰治伸手挥开他。
“我不是人!”怎奈这个被推搡的人不走,还振振有词道,
“我是工具,所以你不会过敏……不过,过敏是什么?”
晚秋的风突然吹了起来,能看到小孩卷卷的黑发蓬蓬动,像是在里面安上了一个小小的弹簧,一蹦一跳的,显得不安生。
“你在说什么?”
孩子的脸蓦地沉了下来,看不见五官,只有浓浓的黑色融进夜里。
那是连路灯都照耀不出的灵魂,粘稠的对这个拥有氧气的世界伸出触手,却又被氧气腐蚀,接着被这宛若硫酸的氧气熔化出大小不一的、宛若月球般的地坑。
他身影小小的,影子却拖得很远。
声音、也飘忽得很远:
“哦,原来你不是人啊。”
太宰治这么说着,稚嫩的手揪住肆非一的脸颊,掐的生疼。
“听好了,”他一字一顿:
“我叫太宰治,现在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蠢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