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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柳芽儿一时无奈,“……姑娘,您日后还是少碰柳叶儿买回来的话本子罢。”

      温明鹤撇撇嘴,嘟囔着,“万一真有这东西呢……”

      外面阴雨绵绵,连着屋子里都有些阴沉,用过早膳后雨声渐渐密集急切起来。

      贺家给长辈请安的日子是逢五之日,昨日刚过五,恰好今日下着雨也不宜出门,加之贺家上下有意无意避开岁寒院,温明鹤清闲极了。

      她百般无聊托着下巴,干脆让柳叶儿把那本薄薄的房中术图册拿来,同时想起昨夜从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小灵光,又叫了一声柳芽儿,“你去问问贺家的府医有没有空闲,让人过来一趟。”

      “姑娘是哪里不舒服。”柳芽儿当即关切上前,“莫不是膳食不合胃口,吃坏肚子了?”

      “我好着呢,就是让他来诊下脉象瞧瞧。”

      要是真的一夜即中揣上崽子,她可就不用着再费尽心思和贺令秋这个狗东西斗智斗勇了。

      柳芽儿闻言有些无奈,但还是依着命令撑起油纸伞去寻府医过来。

      因怕雨丝从窗口飘进来,内室木窗是关着的,但夹杂着潮乎乎的凉寒湿气无孔不入。

      温明鹤抬头扫了一眼光影愈发昏暗模糊的房间,柳眉微蹙,“柳叶儿,点上灯罢,太暗了。”

      柳叶儿应声而去,一盏烛光幽幽燃起,却也只照亮了一小片。

      女郎不太满意地抿了抿唇,“全点上。”

      “诶!”

      一盏接着一盏的灯火亮起,温明鹤心里头依然觉得怪怪的。

      内室小门半遮半掩着,窗户也紧闭,总觉得阴雨天的内厢莫名像是一座幽冷阴暗的大笼子。

      “……屋子里有些闷,把小门也开着。”

      柳叶儿听着她的吩咐一一照做,可那股烦躁之意还是萦绕在心头挥散不去,温明鹤随手把图册塞到枕头底下,“不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了,拿笔墨来罢。”

      明儿便是回门日,温家被封,爹娘入狱,虽见不到亲人,可送去一封家书总该有些希望。

      这信兴许会被拆开,温明鹤并未多写什么,只寥寥几字好让爹娘安心。

      信写好,柳芽儿也将府医带到了,贺府的府医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老大夫,姓郝。

      他一进来,原本还有些蔫蔫儿的女郎瞬间打起精神来,“柳叶儿,快给大夫看座!”

      郝大夫看到温明鹤那张白里透红的俏脸,被一路催着急匆匆的脚步登时停顿住,少夫人双目明亮,精神奕奕,一看就知是个气血充足的康健之态,连半分不安憔悴都捕捉不到。

      “少夫人……是何处不适?”

      “我好得很!”温明鹤期待地看着他,目光清澈透亮,“但你能诊出来我有孕吗?”

      “呃……”郝大夫迟疑了下,“少夫人前日才入府,现在怕是号不出喜脉。”

      “万一呢。”温明鹤飞速伸出手腕,好奇地催促着,“你先试试。”

      郝大夫只好从命,他认真把试了一番脉象,最后收回手,摇摇头,“少夫人身体康健,只是有些肝火过旺,未察有孕。”

      温明鹤有些失望的撇撇嘴,但又很快想通,她现在诊不出有喜并不是没中,只是需要再耐心等一段时日。

      不过依着郝大夫离开前的说法,要想尽快有孕,得想法子增加同房的机会才行。

      于是她抬手向柳芽儿招了招手,等她凑近后,小声询问,“那些情药和香粉藏哪儿了?”

      柳芽儿没想到自家姑娘认真沉思了一下午,最后还是舍不得委屈自己走半点弯路,吃半分苦恼。

      她劝诫,“姑爷不是严令禁止姑娘不准再用了?要是被发现可不好收场。”

      温明鹤眨了眨那双漂亮清澈的眼睛,“只拿给我一点就成,绝对不会让他发现的。”

      柳芽儿十分严肃坚决地拒绝,“不成。”

      “姑爷本就心存火气,姑娘一旦弄巧成拙,别提怀上孩子,怕是想共处一室靠近姑爷都难。”

      她把温明鹤写好的家书拿过来,“我让人打听了,姑爷这段时日一直都是在书房用三餐,晚膳将到,姑娘何不借着送膳的名义先让姑爷心甘情愿替您把家书送到老爷夫人面前,好让老爷夫人安心。”

      温明鹤撇撇嘴,“我可没指望过他会帮我送信,再说了,那我主动过去,岂不是低他一头。”

      “怎么会,姑娘这是给他个台阶,姑爷若是识相,自会顺势而下。”

      柳芽儿知道姑娘自小是个心高气傲的主儿,在外人面前从不轻易服软认输。

      姑娘约莫六七岁的时候,和别家的小郎君小贵女一起踏春放风筝起了争执,小小一个人叉着腰抬着下巴,像个跌跌撞撞跑下山的小虎崽,炸着毛故意凶巴巴的冲人嗷叫,乍一看气势完全不输给对面的一群孩童,实则一回马车就原形毕露,抱着她和柳叶儿嗷嗷哭嚎,委屈得不行。

      她熟练地哄着女郎,“这信只是个缓和关系的借口,并非姑娘走投无路去求他,况且姑娘也不能让他小瞧了咱们温家的气量,既然要好好过日子,自该拿出温家女郎的涵养以示风仪态度。”

      柳芽儿一拿出温家的名头,温明鹤自是不肯让温家颜面折损在自己手上的,便不情不愿的接过书信,“那……那他要是不识相非跟我耍横,就像昨夜一样摆架子,可不能怪我乱发脾气。”

      “当然,姑娘主动示好他还要拿乔,那就是姑爷他不识好歹。”

      柳芽儿说着,给柳叶儿使眼色让她到小膳房安排准备食盒。

      雨下了一整日,临到黄昏时乌云才渐渐散去,夕阳西坠,天际显现出一片惊鸿夺目的火烧云。

      耀眼的霞光余晖穿过书窗洒落在书案的宣纸上,连飘逸漂亮的字迹都泛起一层浅浅光晕。

      书案后的青年垂眸执笔,气质冷峻如山巅青松,平日一向守礼自持的人,颈侧的衣领下却藏着一点若隐若现的暧昧咬痕,如此反差最容易激起好奇探索之欲。

      侍从墨云抱着刚刚整理好的卷子目不斜视的从青年身侧路过,实则在心中反复捶打着自己那过分强烈的好奇心。

      死脑子,一整天了,快消停点罢,要是被公子发现他关注一些不该关注的东西,这个月又得抄府规了!

      ……但该说不说,那牙印似乎有些深,一天了没消下去多少,可见咬得极狠,少夫人这是恨死他家公子了罢?

      昨日黄易还夸下海口说要敲打一番温家奴仆,他回去也没听见什么动静,八成又在吹牛皮……

      身后,青年嗓音微哑,“墨云。”

      墨云一个激灵,飞速转过身,“公子有何吩咐?”

      贺令秋点了点案头的茶壶,淡声道,“茶凉了。”

      “小的让人换一壶新茶来。”墨云拎起茶壶,顺势看了眼窗外的天色,提醒道,“公子,晚膳的时辰到了。”

      “那就不必换茶了。”

      贺令秋稳稳写下最后两笔,漫不经心放下狼毫,“我去用膳,你吩咐人过来将这几张单独收拾起来放窗边书架上,待我晚上回来再看。”

      墨云恭顺应下,“是。”

      贺令秋随意掸了掸微皱的衣衫,离开书房后便踩着夕阳出了岁寒院。

      他离开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温明鹤被柳芽儿边哄着边送到前院,到了书房门前,她深吸一口气抬起手轻叩房门,同时往里探头一瞧,却见一个小厮在里面收拾。

      小厮正整理书卷,闻声扭头一看是个身着粉衣格外娇俏明媚的女郎站在书房门外,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少夫人?”

      温明鹤柳眉微蹙,“贺令秋不在?”

      “回少夫人,大夫人晌午时派人来问公子今晚可要过去用膳,公子刚走不久。”

      “……”婆母云氏?

      娘亲曾查过贺令秋的爹娘,贺父进士出身,时今于太常寺任六品寺丞一职,婆母云氏是早逝的贺老爷子为答谢恩情将恩人之女许为长媳,云氏出身寻常,平日不太受贺老夫人待见,性子也温惠内敛。

      温明鹤想到昨日云氏那略显紧张局促的眼神,以这位婆母的心性,估摸着不会只问贺令秋一人,哪怕客套询问一声,也不会如此刻意的将她冷落着。

      如此一想,她毫不犹豫的便朝着院门走去。

      柳芽儿把食盒塞给身后的柳叶儿,连忙追上去,“姑娘……姑娘这是要去何处?”

      温明鹤被拦住,深呼吸后露出一抹盈盈笑意来,咬着牙道,“自是寻我的好夫君一同用膳呀。”

      她说完绕过柳芽儿继续往前走,柳芽儿知道姑娘心里这股火气轻易是灭不了了,只好提裙跟上,却没成想女郎走了几步后忽然停下。

      “我不要去找他。”

      温明鹤旋过身,白净的小脸紧绷着,眼底染着星点怒气,重复着,“我不去找他。”

      不就是同房,她能灌他第一杯酒,就能灌下第二杯。

      回到内厢,再提及情药和香粉一事,柳芽儿犹豫了片刻,只掏出可怜的一点香粉,“这点量放入熏香铜炉里,大概只是催生浊念的程度,就算扒开香灰也不会被发觉的。”

      言下之意,是要让温明鹤靠自己的努力。

      温明鹤吸了吸鼻子,捧起双手,可怜巴巴看着她,“好柳芽儿,你知道我有多难的,贺令秋那个狗东西生着气,肯定要再和我分床睡,你再多给点吧。”

      自己劝姑娘向姑爷主动示好,反而使得姑娘知晓自己被刻意孤立冷待,柳芽儿心疼又愧疚,看着女郎那双湿漉漉的漂亮眼睛,心底不免生出几分动摇,但很快冷静下来,“不成,夫人和两位公子都交代过,柳叶儿已经是姑娘的狗腿子了,我必得坚守住最后的理智和底线,不可肆意纵容姑娘的焰气。”

      “……又拿他们来压我,这一招用了多少年了,我都会背了。”温明鹤撇撇嘴,“行了行了你快收起来吧,不然我可眼馋忍不住要伸手抢了。”

      原本拿去给贺令秋的晚膳最后全进了温明鹤的肚子,沐浴之后,柳叶儿拿着凝脂香膏过来,被她挥挥手拒绝。

      “放小榻几上就是,将门掩上,等贺令秋回来的时候记得过来点香炉。”

      柳叶儿连连点头,又特意将润脂和药膏放到床头暗柜里,提醒了一下位置,便麻溜儿地离开。

      温明鹤只着了件单薄的浴袍斜卧于床榻上,松散的衣襟遮不住浴袍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她从枕下摸索出那本压根没仔细看过的房中术图册,开始临时抱佛脚。

      许是因为白日里下过雨,泡澡熏出的热气很快消失殆尽,纤细修长的小腿晾在外面凉飕飕的,她拽过锦被盖在身上,目光还盯着图册的小人,拧着眉头有几分嫌弃,就算解析再怎么详细,看着就是很不雅观。

      翻开下一页,她更加嫌弃……这是要把人折成一团么?

      再翻开下一页……唔,这不就是昨夜的她和贺令秋在撕扯的样子,这样也行?

      温明鹤边看边评价,看得聚精会神,一整本图册马上翻完的时候,紧闭的屋门被推开,她一抬头,见柳芽儿飞速进来点燃熏香铜炉,压低声音道,“姑爷进院门了。”

      说罢,内厢的小门被重新关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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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年好呀~调作息失败,固定0点更新~ —偏甜纯爱的追妻火葬场 《少女怀春》 —先孕后爱/上位者低头《替嫁反派后》 —先婚后爱+追妻火葬场“心悦我,嫁与我,自始至终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寒冬难忍》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