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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伏羲女娲:补天造人定华夏 ...

  •   神龟述古:华夏文明源起

      上卷(一至九章)

      卷名:苍生凋敝觅生路

      第一章神龟开口话沧桑

      顾鹰蹲在熊瞎子岛的压地石旁,指尖划过石面粗糙的纹路,指甲缝里都蹭上了一层灰白的石屑。她抬头看向浮在浅滩上的神龟,那龟背比磨盘还大,壳上的纹路盘根错节,像是刻满了岁月的密码。顾鹰语气里满是好奇:“老龟,这石头看着灰扑扑的,跟海边随便捡的石头没啥两样,摸起来还凉飕飕的,到底有啥来头啊?”

      神龟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四只爪子在水里轻轻划动,带起一圈圈细碎的涟漪。龟甲上的纹路在日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是镀了一层碎金。它的声音像是从万年时光里飘出来的,带着点沧桑的沙哑,又带着点历经世事的暖意:“丫头,你可别小瞧这块石头。它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当年女娲娘娘补天剩下的镇基石,更是咱华夏文明能一脉传下来的根儿。你现在摸着的这道凹痕,还是当年女娲娘娘亲手摁下去的呢,那会儿她刚炼完五色石,指尖的温度,怕是还残留在石缝里。”

      顾鹰凑近了些,伸手又摸了摸那道指腹宽的痕,触感冰凉刺骨,像是真的藏着什么岁月的秘密。她眨了眨圆溜溜的眼睛,追问:“那它就光镇着地脉?挡挡洪水啥的?没别的用处了?”

      神龟笑了,那笑声像是水泡破裂的轻响,带着点湿漉漉的意味:“用处大着呢。当年天塌地陷,洪水滔天,九州大地都快被泡烂了,是这块石头镇住了东南的地脉,才没让整片九州彻底沉进海里。后来啊,它还当了一回证婚人,见证了咱人族最关键的一场婚事,那场婚事,可是关系到咱华夏血脉能不能延续下去的头等大事。”

      “证婚人?”顾鹰眼睛亮得像揣了两颗星星,她干脆往前挪了挪,膝盖都快碰到石头了,“啥婚事还得用这么块大石头当证婚人啊?难不成是哪个部落首领娶亲?”

      神龟慢悠悠地甩了甩尾巴,溅起几滴水花:“别急,听我慢慢说。这事儿啊,得从女娲娘娘补天之后说起,那时候的人间,可真是惨啊……”

      第二章补天之后苍生凋

      顾鹰干脆盘腿坐在了石头旁,屁股底下垫了片海草,手肘撑着膝盖,手掌托着下巴,听得格外入神:“女娲补天不是救了所有人吗?把天补好,把洪水退了,大家不就该种地打猎,好好过日子了?咋还会有这么多后续的事儿?难不成补完天还有别的灾?”

      神龟叹口气,声音沉了沉,像是带着水汽的风刮过荒坟:“补天是把塌了的天给补上了,把漏下来的洪水堵住了,可那场灾劫太狠了,狠得超出你能想象的一切。天崩地裂的时候,昆仑山塌了半截,黄河改道改得找不着北,大大小小的部落,十不存一。你知道吗?那会儿东边的夷族部落,住在山脚下的,直接被泥石流埋了大半,连哭喊声都没传出来就没了;北边的狄族,赶上了百年难遇的寒冬,没柴烧没粮吃,冻饿而死的人堆得跟小山似的,野狗叼着骨头,在尸堆里窜来窜去,那景象,真是惨不忍睹。”

      顾鹰眉头皱成了川字,嘴角也抿得紧紧的,她能想象出那种人间炼狱的模样:“这么惨啊?那活下来的人呢?活下来的咋整啊?”

      “活下来的能有多少?”神龟的声音里满是唏嘘,带着点哽咽的意味,“就拿伏羲大帝的部落来说吧,以前也是个九千多人的大部落,住在雷泽边上,日子过得也算红火。补天之后一数,能扛锄头种地的男人,只剩下二十多个,还个个带伤;能织布生娃的女人,也就三十来人,不是断了胳膊就是瘸了腿。剩下的不是七八十岁的老头老太太,走不动路,就是三四岁的娃娃,连话都说不利索,连个能扛事儿的壮劳力都难找。”

      他顿了顿,龟甲上的光芒黯淡了几分,继续道:“更要命的是,那会儿到处都是瘟疫,洪水泡过的地方,腐臭冲天,蚊虫乱飞,没死在天灾里的人,好多都熬不过瘟疫。部落里的帐篷,天天都有哭声,今天埋了张三,明天又埋了李四,后天可能就轮到自己了。眼瞅着部落就要断了香火,能不愁人吗?”

      顾鹰听得心里发沉,喉咙像是堵了块石头,喃喃道:“那可不就是要亡族灭种了吗?”

      神龟点了点头,巨大的脑袋在水面上一点,溅起一朵小小的水花:“可不是嘛。要是没人想办法,不出百年,咱华夏部落就得彻底从这世上消失,连点痕迹都留不下。”

      第三章伏羲雷泽锁愁眉

      顾鹰往前挪了挪,膝盖都快碰到神龟的壳了,她追问:“那伏羲大帝当时在干啥?就看着部落这么衰败下去?他不是画八卦的智者吗?肯定有办法吧?他那么厉害,肯定能想出辙来!”

      神龟哼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由衷的敬佩,声音也拔高了几分:“伏羲大帝可是咱人族的顶梁柱,哪能坐视不理?那会儿他天天往雷泽边上跑,天刚蒙蒙亮,露水珠还挂在草叶上呢,他就踩着露水去了;太阳落山了,晚霞把雷泽染成了血红色,他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部落。他就站在泽畔的那块高地上,手里攥着根枯木杖,望着空荡荡的部落帐篷,望着那些面黄肌瘦的族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那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山了。”

      顾鹰脑补了一下那个画面,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水边,背影落寞又孤绝,她忍不住问:“他就站着干瞅啊?不组织大家种地打猎吗?找着吃的,人不就能活下去了?”

      “种啥地啊?”神龟叹道,声音里满是无奈,“洪水过后,地里全是淤泥,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大腿根,种子撒下去,不是被水泡烂,就是被飞鸟啄了,根本不发芽;打猎?山里的野兽早跑光了,要么被洪水冲走,要么躲到深山里去了,偶尔碰见一只,也是饿得眼睛发绿的,比人还凶,见了人就扑,好几回,出去打猎的族人,都成了野兽的口粮,哪还敢去?伏羲大帝试过,组织人去挖野菜,去摸鱼,可那点东西,填不饱几百张嘴啊,老人小孩抢着吃,壮劳力只能喝稀汤,一个个饿得眼冒金星,走路都打晃。”

      他顿了顿,龟甲上的纹路闪了闪,继续道:“伏羲大帝手里攥着刚画好的八卦图,那图是他观天象、察地理,对着日月星辰琢磨了好几年才画出来的,图上的道道,全是天地的玄机。他就对着那八卦图,一遍一遍地推演,白天顶着太阳推,汗珠子滴在图上,晕开了墨迹;晚上点着松明火把也推,火光映着他的脸,忽明忽暗,他就想从卦象里找出条活路,找出个能让部落延续下去的法子。”

      顾鹰追问,眼睛瞪得溜圆:“那他推演的时候,有啥异常不?比如卦象突然发光啥的?是不是有啥神迹啊?”

      神龟笑道,声音里带着点调侃:“哪有那么多神神叨叨的?就是有天傍晚,雷泽里起了雾,白茫茫的一片,把高地都罩住了,他盯着八卦图看,看着看着,突然就蹲下去了,双手抱着头,半天没说话。我当时就浮在泽里,离他不远,瞅见他肩膀都在抖,一颤一颤的,怕是心里急得火烧火燎的,都快熬不住了。”

      第四章卦象明示续嗣难

      顾鹰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她攥紧了衣角,指尖都泛白了,忙问:“那推演出来啥结果了?是不是特别凶险?卦象上咋说的?快跟我说说!”

      “凶险?何止是凶险。”神龟的声音更低了,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沉睡的神灵,他往水里缩了缩,只露出脑袋,“伏羲大帝推演的是屯卦,卦辞说‘元亨利贞,勿用有攸往,利建侯’。说白了,就是部落现在就跟刚发芽的小苗似的,弱不禁风,经不起半点折腾,往哪儿去都没好处,只能先扎根,守着这雷泽边上的一亩三分地。可光扎根没用啊,关键是得有人!没人,守着这片地有啥用?早晚得成了荒地!”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继续道:“后来他又推演了否卦,这下更糟了,卦象黑沉沉的,透着一股子死气。卦象明明白白显示,要是再没法延续子嗣,不出百年,华夏部落就得彻底消亡,从这世上除名。你想想,那会儿部落里就那么点人,能生娃的男女加起来不到六十个,还大多是沾亲带故的,不是叔伯侄女,就是堂兄堂妹,哪有那么多外人?”

      顾鹰一愣,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没反应过来:“沾亲带故咋了?那会儿不兴近亲结婚?我听村里老人说,以前表兄妹还能成亲呢。”

      神龟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沉重:“咋不兴?但那会儿的人也知道,血亲通婚,生下来的娃大多体弱多病,活不长,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傻里傻气的,部落里以前就有过,一对堂兄妹成亲,生了三个娃,没一个活过三岁的。以前部落人多,自然是异姓通婚,十里八乡的部落互相嫁娶,血脉越融越旺;可现在就这么点人,异姓的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谁敢随便凑一对儿啊?在当时,这不仅是违逆祖训,更是违逆天道的事儿啊,谁都不敢担这个罪名。”

      顾鹰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合着是想生孩子,又怕生出来的娃活不了,两头为难,是吧?”

      神龟点了点头,巨大的脑袋在水面上一点:“可不是嘛。伏羲大帝愁得好几宿没合眼,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本来乌黑的头发,鬓角都花白了,看着老了好几岁。那会儿女娲娘娘刚醒没多久,还在休养,看着他那样,也是跟着唉声叹气,眼圈红红的,心疼得不行。”

      第五章女娲休养百年归

      顾鹰挠了挠头,头发都乱了,她好奇道:“女娲娘娘补天之后不是耗光了元气吗?她啥时候醒的?醒了之后身体咋样啊?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能飞天遁地的?”

      神龟的语气柔和了些,像是在说一个亲近的长辈,声音里满是怜惜:“女娲娘娘补天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元气,把五色石炼成补天石,又斩了巨鳌的四足撑天,做完这些,她就一头栽倒在雷泽边上,陷入了沉睡,那时候,雷泽的水都被她的血染红了。这一睡,就是整整七七四十九年,近五十年啊,多少沧海桑田,多少生老病死,她都在梦里熬着。”

      “四十九年?”顾鹰咋舌,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她醒来的时候,部落都变样了吧?以前认识的人,是不是都没了?”

      “变了,早就变了。”神龟道,声音里带着点怅然,“百年时间,足够沧海变桑田了,足够一代人来,一代人走。她沉睡的时候,伏羲大帝一边守着她,在她身边搭了个茅草棚,天天给她浇水擦身,一边带着族人勉强度日,苦熬岁月。族里的老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当年的娃娃,在她沉睡时还在襁褓里哭,等她醒了,都长成了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走路都颤巍巍的。等女娲娘娘醒过来的时候,雷泽的水都浅了不少,岸边的土都露出来了,旁边的那片桃林,也从一棵小树苗长成了一片林子,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开了整整四十九回。”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心疼,继续道:“女娲娘娘醒过来的时候,先是愣了好久,看着眼前的一切,都觉得陌生,她眨了眨眼睛,眼神茫然得像个孩子,连雷泽的方向都认不出来了。后来伏羲大帝跟她说了这百年的事儿,说了部落的困境,说了那些死去的族人,她才慢慢缓过神来,眼泪啪嗒啪嗒地掉,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土坑。她醒来之后,元气还没完全恢复,脸色苍白得像纸,走几步路就喘,说话都没力气,但她还是强撑着,跟着伏羲大帝去看族人,去看那些饿得面黄肌瘦的娃娃,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掉眼泪。”

      顾鹰听得心里发酸,鼻子也堵了,她吸了吸鼻子:“女娲娘娘也太不容易了。那她有没有啥办法?毕竟她是创世母神啊,肯定有法子救部落的。”

      神龟摇了摇头,龟甲上的光芒暗了下去:“办法哪有那么好找?她虽是创世母神,可元气大伤,也不能凭空变出人来,不能把石头变成粮食。她只能先教族人辨识草药,哪些能治病,哪些能解毒,治那些瘟疫,救了不少人的命;再教大家织渔网,比以前的网更结实,能网住更大的鱼,去雷泽里摸鱼,好歹能填填肚子。但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部落要延续,终究还是得靠人,靠子嗣,没人,一切都是空谈。”

      第六章兄妹雷泽议苍生

      顾鹰往前凑了凑,差点掉进水里,她追问:“那他们俩是啥时候开始商量这事儿的?是不是就在雷泽边上?那可是伏羲画八卦的地方吧?是不是那地方有啥灵气,能让他们想出办法?”

      神龟笑了笑,声音里带着点暖意:“算你猜对了。就是在雷泽边上,就是伏羲画八卦的那块高地,那地方视野好,能看见整个部落,能看见雷泽的水,还能看见远处的山。那天天气好,万里无云,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舒服,雷泽的水清澈见底,能看见底下的鱼游来游去,一群群的,像是银片子在水里飘。女娲娘娘披着件粗布衣裳,头发用草绳挽着,陪着伏羲大帝散步,走到那块高地上,看着底下稀稀拉拉的族人,看着那些在帐篷外晒太阳的老人,看着那些瘦得皮包骨头的孩子,俩人都沉默了,只有风吹过草叶的声音,沙沙沙的,像是谁在叹气。”

      他顿了顿,模仿着伏羲当时十分严肃的语气,沉声道:“妹啊,你也看见了,部落现在这个样子,撑不了多久了。地里长不出粮,山里打不着猎,瘟疫还没断根,更要命的是,没人能生娃了。再这么下去,等我们俩闭眼了,这些族人,这些孩子,怕是都活不成。要是再没法延续子嗣,咱华夏部落,就要亡在咱们手里了,到时候,咱们有啥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顾鹰听得入了迷,身子都往前倾了,忍不住插嘴,声音都有点发颤:“女娲娘娘咋说的?她是不是也很着急?她是不是也想不出办法?”

      “女娲娘娘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眼圈都红了。”神龟继续道,语气里带着点心疼,“她望着远方的山峦,山峦青苍苍的,连绵不绝,她轻声说:‘兄,我何尝不知?我天天看着这些族人,看着这些孩子,心里跟针扎似的疼。可你也知道,部落里就这么点人,能婚配的,不是血亲就是老弱。血亲通婚,违逆天道,生下来的娃活不长,这是祖训,也是天道,咱不能破啊;老弱通婚,怕是连娃都生不出来,就算生出来了,也养不活。这事儿,难办啊,比补天还难办啊。’”

      顾鹰点头,脑袋点得像小鸡啄米:“确实难办。一边是部落存亡,一边是天道祖训,换谁都犯愁,换谁都不知道咋选。”

      神龟道:“可不是嘛。俩人就站在那高地上,从中午站到傍晚,太阳都落山了,晚霞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像是两根枯木,还是没商量出个法子。那会儿我就浮在雷泽里,离他们不远,瞅着他俩的背影,一个高大,一个纤细,都透着一股子绝望,心里也跟着难受。我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部落兴衰,见过无数生离死别,可我真不想看着华夏部落就这么没了,真不想看着咱人族的根,断在这雷泽边上。”

      第七章洛书显数点伏羲

      顾鹰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水花溅了她一脸,她也不在意,抹了把脸就问:“是不是您背上的洛书帮了忙?我听说伏羲画卦和洛书脱不了干系,当年就是您驮着洛书出来,伏羲才悟了八卦的,这次是不是也是洛书给了他提示?”

      神龟笑了,龟甲上的纹路亮了亮,像是有金光在流转,语气里带着点小小的得意:“算你丫头懂点门道,没白听那些老辈人讲故事。那天傍晚,他俩站在高地上犯愁的时候,我就慢慢浮了过去,四只爪子划着水,悄无声息的,停在他俩脚下的水边上。我故意把背上的洛书亮出来,那些纹路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光,特别显眼,跟星星似的,一眼就能看见。”

      他顿了顿,语气里满是骄傲,继续道:“我背上的洛书,可不是普通的图案,那是天地的密码,是万物的规律。一与九合,二与八合,三与七合,四与六合,五与十合,这是阴阳相合的天地之数,是万物运行的根本,是生的法门。伏羲大帝本来就聪明,是咱人族最有智慧的人,一看这洛书,眼睛就亮了,跟点了火似的,那眼神,一下子就从绝望变成了精光。”

      顾鹰忙问,心都快跳出来了:“他看出啥了?是不是看出阴阳相合,不分亲疏?是不是觉得,只要是阴阳相配,就能生万物?”

      “差不多。”神龟道,语气里带着点赞许,“伏羲大帝盯着我背上的洛书,看了足足半个时辰,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嘴里还念念有词:‘天一地二,天三地四,天五地六,天七地八,天九地十。阴阳相合,万物乃生。孤阴不生,独阳不长。’说着说着,他突然就一拍大腿,‘啪’的一声,像是一下子开了窍,猛地站了起来,眼神里满是精光,那脸上的愁容,一下子就散了,像是拨开了乌云见了太阳。”

      顾鹰追问,声音都带着点颤抖:“他开窍啥了?是不是想到了啥解决办法?是不是那个办法,特别大胆,特别出格?”

      神龟卖了个关子,慢悠悠地往水里缩了缩:“你别急。他当时没说,只是转头看向女娲娘娘,眼神特别复杂,有犹豫,有坚定,还有点愧疚,像是有千言万语想说,又说不出口。女娲娘娘多聪明啊,见他那样,就知道他想到了法子,只是这法子,怕是不一般,怕是要惊世骇俗,怕是要背负千古骂名。”

      第八章伏羲决意缔姻缘

      顾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攥紧了拳头,手心都出汗了,追问道:“他到底想到啥法子了?难不成是想……兄妹成婚?!他俩可是亲兄妹啊!这也太大胆了吧?”

      神龟的声音凝重起来,像是在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连龟甲上的金光都收敛了不少:“正是。伏羲大帝转头看向女娲娘娘,眼神特别坚定,一点都不含糊,像是淬了铁,像是下了决心,他说:‘妹啊,你我虽是同母所生的血亲,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吃野果,一起躲野兽,这份情,比山还重。但如今这世道,不一样了,天塌了,地陷了,部落要亡了,苍生要绝了,只有你我二人,身负创世之德,心怀苍生之念,只有你我,能担得起这份责任。’”

      他顿了顿,模仿着伏羲当时决绝的语气,沉声道:“咱俩结为夫妻,延续子嗣,这不是违逆天道,而是顺应天道!天若要亡我华夏,我便与天争!地若要绝我苍生,我便与地斗!只要能让部落延续下去,只要能让华夏血脉流传下去,我愿背负千古骂名,我愿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顾鹰倒吸一口凉气,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她张了张嘴,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也太大胆了!那会儿兄妹成婚,可是天大的禁忌吧?比杀人放火还严重吧?他就不怕族人反对?不怕遭天谴?不怕雷劈下来吗?”

      “怕,咋不怕?”神龟道,语气里满是理解,“伏羲大帝也是凡人,他也有七情六欲,他也怕。他怕族人骂他悖逆人伦,骂他禽兽不如;怕天谴降在部落头上,洪水再一次滔天,瘟疫再一次横行;怕生下来的娃活不了,白白辜负了族人的期望。可他更怕的是,华夏部落就此消亡,从此世上再无华夏之人,从此雷泽边上,再也没有炊烟升起,再也没有孩童的笑声。两害相权取其轻,他只能选这条路,一条布满荆棘,满是骂名的路。”

      他顿了顿,继续道:“女娲娘娘听完这话,当时就愣住了,脸色煞白,一点血色都没有,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她看着伏羲大帝那双布满血丝却无比坚定的眼睛,看着底下那些面黄肌瘦的族人,看着那些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孩子,心里怕是翻江倒海,五味杂陈,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啥滋味都有。”

      第九章女娲含羞应兄诺

      顾鹰捂嘴轻笑,眼睛弯成了月牙儿,她想象着女娲娘娘当时的模样,肯定特别娇羞:“女娲娘娘当时是不是脸红了?毕竟是亲兄妹啊,从小一起长大,突然说要成婚,换谁都得脸红,都得不好意思。”

      神龟慢悠悠道,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像是看见了当时的场景:“那可不。女娲娘娘的脸唰地一下就红透了,从脸颊红到耳根,跟熟透的苹果似的,头都快低到胸口了,不敢看伏羲大帝的眼睛。她攥着衣角,手指都在抖,那粗布衣裳都快被她攥烂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那会儿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雷泽的水声,哗啦哗啦的,像是在替她纠结,像是在问她,该不该答应。”

      他顿了顿,继续道:“过了好久,太阳都快沉到山底了,晚霞都快散尽了,她才慢慢抬起头,眼眶有点红,像是哭过,又像是没哭。她看着伏羲大帝,轻声说:‘兄,我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是为了部落,为了苍生,我都懂。可这事儿,太大了,太出格了,太惊世骇俗了。要是传出去,咱俩怕是要被千夫所指,被后世唾骂,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骂两辈子,骂千年万年啊。’”

      “伏羲大帝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疲惫,却又带着点决绝,他说:‘我知道。可我没得选,你也没得选。与其看着部落消亡,看着苍生灭绝,不如让咱俩来背负这骂名。只要能让华夏血脉延续下去,只要能让部落的炊烟继续升起,就算被骂千年万年,我也认了,我也值了。’”

      顾鹰听得心里发酸,鼻子又堵了,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问:“女娲娘娘最后还是答应了,对吧?她肯定答应了,不然咱华夏血脉,咋能传下来呢?”

      “答应了。”神龟的语气里带着点欣慰,龟甲上的光芒又亮了起来,“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看着伏羲大帝那决绝的模样,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脸上的皱纹,又想到部落里那些饿得哭爹喊娘的娃娃,想到那些盼着活下去的族人,终究是点了头,那脑袋点得很轻,却很坚定。她的声音很轻,像是蚊子哼,却又字字清晰:‘兄,我愿与你结为夫妻,延续苍生。但这事得昭告天地,得明媒正娶,绝不能偷偷摸摸,草率行事。不然,不仅对不起天地,更对不起族人,对不起咱华夏的列祖列宗。’”

      伏羲大帝一听这话,先是愣了愣,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随即大喜过望,一把抓住女娲娘娘的手,那双手粗糙得很,却很温暖,他声音都在抖,带着点哭腔:“好!好!妹,你放心,我一定给你一个最隆重的婚仪,让天地作证,让山河为媒,让雷泽为证,让这块镇基石为证,让所有人都知道,咱俩是为了苍生,才结为夫妻的!”

      顾鹰长舒了一口气,像是完成了一件大事,她拍了拍胸口,脸上满是释然:“总算是有了眉目。那他准备咋办这个婚仪啊?肯定不一般吧?是不是比所有部落首领的婚仪都隆重?”

      神龟笑了笑,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语气里满是神秘:“那是自然。伏羲大帝可是个讲究人,他为了这场婚仪,足足准备了三个月,从祭天到拜地,从请族人到昭告山河,每一步都做得妥妥当当。这场婚仪,后来也成了咱人族嫁娶礼俗的祖宗,往后几千年的婚嫁规矩,都是从这儿来的呢……”

      神龟述古:华夏文明源起

      下卷(十至十八章)

      第十章 天地为媒缔良缘

      顾鹰听得两眼放光,两只手搓得通红,身子往前探着,追问道:“神龟爷爷,那伏羲大帝到底咋操办这场婚仪的?是不是真就用那块补天镇基石当证婚人了?”

      神龟慢悠悠晃了晃爪子,龟甲上的纹路在日光里漾开一圈浅金色的光晕,像是把千年的时光都揉进了那圈光里。“那是自然,这场婚仪,可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的隆重。伏羲大帝先是领着族里须发皆白的老人们,在雷泽边上选了块向阳的高地,那地方视野开阔,站在上面能看见雷泽的水波光粼粼,还能瞧见远处连绵的青山。又让人把那补天镇基石从熊瞎子岛运了过来,几十号壮小伙吭哧吭哧抬了三天三夜,才把石头稳稳立在高地正中央。接着他又让人采了满山遍野的桃花,粉的白的堆成了小山,姑娘们巧手编成长长的花藤,绕着镇基石缠了三圈,风吹过的时候,花瓣簌簌往下掉。他还把部落里仅存的几匹麻布染成了赤色,做成了旗帜插在四周,风一吹,红旗招展,看着就喜庆。”

      “婚仪那天,天刚蒙蒙亮,天边还飘着一抹鱼肚白,部落里的人就都聚齐了。老的少的,都换上了最干净的兽皮衣裳,连脸上都抹了点草木熬的汁液,红扑扑的看着喜庆。伏羲大帝穿着亲手鞣制的虎皮长袍,那虎皮油光水滑,腰间系着兽骨做的佩饰,走起路来叮当作响,身姿挺拔得像棵立了千年的苍松。女娲娘娘则裹着赤色的麻布,麻布上还绣着几枝淡粉的桃花,头上插着一朵刚摘的粉艳艳的桃花,脸上还带着点羞红,却偏偏眼神清亮,一步一步踩着露水,跟着伏羲,走到了镇基石跟前。”

      神龟顿了顿,声音里添了几分郑重,像是在诉说一件神圣的大事:“伏羲先是对着苍天大地深深拜了三拜,朗声道:‘苍天在上,后土在下,今伏羲与女娲,为延续华夏部落血脉,愿结为夫妻,天地为媒,镇石为证,若有违此誓,天地共诛!’他的声音雄浑有力,震得周围的草叶都微微发颤。女娲也跟着拜了三拜,声音轻柔却坚定,一字一句都透着决绝:‘女娲愿与兄长伏羲,共担苍生之责,此生此世,不离不弃!’”

      “我当时就趴在镇基石旁边的浅滩里,爪子还泡在凉丝丝的水里,亲眼看着他俩对着石头拜了堂。那镇基石像是真的有灵性似的,被太阳一照,竟发出了淡淡的七彩光芒,把俩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地上,像是一幅刻了千年的画。族人们都看呆了,先是鸦雀无声,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紧接着就爆发出震天的欢呼,那喊声,怕是连山里的野兽都吓得往密林深处钻,半天不敢出来。”

      顾鹰听得心潮澎湃,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震得腿都麻了:“太气派了!这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那他俩成婚后,部落里的人有没有说闲话啊?毕竟是兄妹,那会儿的人,能接受吗?”

      神龟哼了一声,龟鼻子里喷出一股气:“谁敢说?伏羲大帝为了部落存亡,甘愿背负□□的骂名,女娲娘娘也是心怀苍生,半点私心都没有,他俩的牺牲,族人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再说婚仪过后没几天,就有老人站出来说,看见天边飘来了五彩祥云,那云团像一匹锦缎,飘了整整一个时辰才散,那是上天赐福的征兆。从那以后,再也没人敢嚼舌根,反倒把他俩的婚事当成了佳话,代代传了下去,越传越神。”

      第十一章 抟土揉泥塑人形

      顾鹰挠了挠头,手指在头发里蹭了蹭,又问:“那成婚之后,女娲娘娘是不是就开始造人了?我听说她是用黄泥捏的人,是不是真的?那泥人吹口气就能活,也太神奇了吧!”

      神龟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赞叹的光,声音也柔和了几分:“没错。婚后没多久,女娲娘娘看着部落里还是冷冷清清,走半天都碰不到几个人,人丁稀少得可怜,心里就有了个念头。那天她跟着伏羲去河边打猎,刚走到河滩,就看见河滩上的黄泥细腻得像乳汁,被河水一泡,软乎乎的,捏在手里特别舒服,一点都不硌手。她突然就来了灵感,眼睛一亮,跟伏羲说了句‘我试试’,就蹲在河边忙活起来,连打猎的事都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先是掬了一大捧黄泥,又从袖袋里掏出个小瓶子,倒了点瑶池的仙水,那仙水清亮亮的,滴进泥里,瞬间就和黄泥融在了一起。她就着河水慢慢调和,手指在泥里揉啊揉,揉得胳膊都酸了,才把泥团揉得软乎乎、黏糊糊的,泛着淡淡的土黄色,闻着还有股青草的香味。接着她就照着自己和伏羲的模样,捏了起来。指尖翻飞间,先捏出一个小小的脑袋,圆圆的,又捏出身子、胳膊和腿,比例拿捏得恰到好处,又用指甲划出眉眼口鼻,用细树枝刻出头发,那发丝细细的,根根分明。没一会儿,一个小小的泥人就成了形,眉眼弯弯的,看着就讨喜,跟个小娃娃似的。”

      “女娲娘娘捧着泥人,凑到唇边,对着它轻轻吹了一口气。那口气带着淡淡的桃花香,你猜怎么着?那泥人突然就动了,小手小脚扑腾着,从她手里跳了下去,落在地上就脆生生地喊了声‘母亲’。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听得女娲娘娘心都化了,眼圈一下子就红了。伏羲站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弓箭啪嗒一声掉在地上,愣了半天才拍手叫好:‘好!好!妹,你这法子,可比等着族人生孩子快多了!咱部落有救了!’”

      “打那以后,女娲娘娘就天天蹲在河边捏泥人。她捏的人,有男有女,有高有矮,个个都有模有样,眉眼间透着灵气。亲手捏出来的人,灵性足,悟性高,学东西特别快,后来好多都成了部落里的管事和智者,帮着伏羲打理部落的事。伏羲则在旁边帮着她调和泥团,时不时递个树枝,擦把汗,看着一个个小泥人活过来,笑得合不拢嘴,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顾鹰听得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了两颗星星:“也太神奇了吧!那她得捏多少个啊?从早捏到晚,不累吗?她的手,怕是都要磨破了吧?”

      神龟叹道:“咋不累?她天天从早捏到晚,太阳出来就开工,太阳落山了还舍不得走,借着月光继续捏,胳膊都肿了,指尖也磨出了血泡,疼得钻心,可她咬着牙,拿布条缠了缠,又接着捏。可她看着那些活蹦乱跳的小泥人,围着她喊母亲,心里就暖烘烘的,觉得浑身都是劲儿。只是这大地太辽阔了,一眼望不到边,单凭她一双手,就算捏上十年八年,也填不满这山川河谷啊,她看着空荡荡的大地,心里就犯愁。”

      第十二章 轻挥柳枝洒生民

      顾鹰一拍大腿,啪的一声,急道:“我知道!我知道!后来她就用柳枝洒泥点造人了,是不是?这样就快多了,一挥手就是一群人,可比捏泥人省劲儿多了!”

      神龟笑出了声,龟甲都跟着颤了颤,发出轻微的咔咔声:“丫头你倒是知道不少,看来没少听老人讲古。没错,女娲娘娘捏了几天,就觉得这法子太慢了,捏一个人要小半个时辰,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那天她正累得直不起腰,捶着腰叹气,一抬头,看见河边长着一排杨柳树,枝条又细又长,风一吹就晃悠,跟小姑娘的辫子似的,拂过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她灵机一动,眼睛一亮,折下一根最粗壮的柳枝,那柳枝上还带着嫩绿的新芽,她把柳枝往调和好的泥浆里一蘸,蘸得满满当当,朝着空旷的大地用力一挥。”

      “你猜咋着?那些溅出去的泥点,大的小的,密密麻麻的,落在地上就变成了一个个小人!那些小人落地就跑,有的跑有的跳,有的笑有的闹,叽叽喳喳的,一下子就把冷清的大地闹得沸沸扬扬,热闹极了。女娲娘娘一看这法子管用,高兴坏了,眼睛都笑弯了,就拿着柳枝不停地挥啊挥,越挥越起劲。她往东挥,东边的平原上就冒出一群人,扛着锄头就开荒;往西挥,西边的山脚下就多了一片炊烟,袅袅娜娜的;往南挥,南边的山林里就传来了歌声,清脆悦耳;往北挥,北边的草原上就多了一群牧羊的汉子,赶着羊群,唱着粗犷的歌。”

      “这些用柳枝洒出来的人,可比亲手捏的多得多,密密麻麻的,遍布了山川河谷。他们虽然灵性稍逊一筹,比不上亲手捏的人聪慧,却个个身强体壮,能扛能跑,力气大得很,不管是种地打猎,还是开山修路,都是一把好手,干起活来一点都不含糊。后来部落里的农人、猎人,大多都是这些泥点变的,他们勤勤恳恳,撑起了部落的大半片天。”

      神龟顿了顿,又道,语气里满是赞叹:“女娲娘娘看着满地的人,心里欢喜得不行,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她还特意分了分,亲手捏的人,她赐了姓,让他们做部落里的贵族和智者,掌管部落的大事;柳枝洒的人,她也给了名,让他们各司其职,耕耘劳作,大家各安其位,日子过得有条有理。这些人刚活过来的时候,啥也不懂,跟懵懂的孩童似的,女娲娘娘就手把手教他们说话,教他们穿衣,教他们怎么生火做饭,怕他们冻着饿着;伏羲则教他们结绳记事,教他们怎么驯养野兽,怎么耕种庄稼,把自己的本事都掏了出来。”

      顾鹰听得满脸向往,双手托着下巴,眼睛里满是憧憬:“这场景也太热闹了!就跟一下子撒下了满地的种子,一夜之间全发芽了似的,想想就觉得心里敞亮!”

      第十三章 十年生聚人丁旺

      顾鹰掰着手指头算,一根一根地数,嘴里还念念有词:“那女娲娘娘这么造人,部落的人口是不是噌噌往上涨?从几百人到几万人,得用了多久啊?十年?还是二十年?”

      神龟慢悠悠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欣慰:“快得很!也就是短短几十年的功夫,眨眼间就从几百人涨到了几千几万。你想啊,女娲娘娘天天造人,一天就能造出几百个,加上那些泥人长大了,到了年纪就婚配生子,一胎能生好几个,人口能不涨吗?头十年,部落里就从三百来人,涨到了三千多,翻了十倍。那会儿,雷泽边上的帐篷都连成片了,密密麻麻的,炊烟袅袅的,一眼望不到头,走在部落里,到处都是人,热闹得很。”

      “白天的时候,田地里全是劳作的人,男人扛着锄头耕地,黝黑的脊梁被太阳晒得发亮,女人挎着篮子除草,手上沾着泥土的清香,孩子们在田埂上追着蝴蝶跑,喊叫声清脆响亮,能传到十里开外。到了晚上,篝火就升起来了,红彤彤的火苗舔着夜空,大家围在一起烤肉吃,肉香飘了老远,喝着用野果酿的酒,甜滋滋的,唱着伏羲编的歌谣,歌声在夜空中回荡,热闹得很。”

      “伏羲大帝看着这景象,心里乐开了花,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他又让人在部落周围修了栅栏,那栅栏又高又结实,防止野兽进来伤人;又设了粮仓,那粮仓修得大大的,把吃不完的粮食存起来,防潮防鼠,再也不用担心闹饥荒了;还选了一些有本事的人,分成了农官、猎官、医官,各司其职,把部落打理得井井有条。农官管着大家种地,教大家分辨五谷,猎官领着汉子们打猎,教大家布设陷阱,医官则跟着女娲娘娘学辨识草药,给族人治病,族人们再也不用怕小病小痛要了命。”

      “那会儿,再也没人饿肚子了,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也没人因为瘟疫病死了,族人们的寿命都长了不少。以前面黄肌瘦的族人,个个都吃得红光满面,精神头十足,走起路来虎虎生风。就连那些归附的小部落,也跟着沾了光,分到了土地和粮食,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上十倍百倍,个个都对伏羲和女娲感恩戴德。”

      神龟顿了顿,又道,语气里满是惊叹:“更稀奇的是,那些泥人变的人,特别能生养,身体底子好得很。一对夫妻,大多能生个三五个娃,娃们又长得壮实,很少有夭折的,一个个都跟小牛犊子似的,结实得很。就这么着,人口就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一年比一年多。到了第三十年头上,部落的人口就突破了一万,到了第五十年,直接就涨到了五万多!那可是五万多人啊,多的数不过来!”

      顾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五万多!这在当时,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啊!这么多人,光吃饭就得吃多少,伏羲大帝可真有本事,能把这么多人都养活了!”

      第十四章 四方部落望风归

      顾鹰咂舌道,舌头都快捋不直了:“五万多人的大部落,肯定特别威风吧?是不是周围的小部落都来归附了?毕竟跟着伏羲大帝,有饭吃有衣穿,谁不愿意啊?”

      神龟挺起了胸脯,龟壳都显得更硬实了,语气里满是自豪:“那是自然!那会儿,伏羲部落可是天底下最大的部落,别的部落,大的不足千人,小的才几十人几百人,还天天为了抢地盘、抢粮食打架,打得头破血流,日子过得苦哈哈的。他们听说伏羲部落人丁兴旺,粮食充足,还不兴打仗,人人都能吃饱穿暖,个个都羡慕得不行,心里跟猫抓似的,都想着来归附。”

      “最先来归附的,是东边的夷族小部落。他们以前靠打鱼为生,有一年发大水,洪水滔天,把他们的渔船全冲跑了,连住的草屋都冲塌了,族人饿得眼冒金星,走路都打晃。夷族的首领领着剩下的族人,走了三天三夜,脚上磨出了血泡,终于来到伏羲部落的门口,扑通一声就跪下了,磕了三个响头,说愿意归顺,只求给口饭吃,让族人活下去。伏羲大帝二话没说,就让人开了粮仓,给他们分粮食,一袋袋的谷子扛到他们面前,还划了一片河滩让他们打鱼,让他们安了家。”

      “消息传出去之后,归附的部落就越来越多了,一波接一波地来,把伏羲部落的门槛都快踏破了。西边的氐羌部落,常年受风沙之苦,黄沙漫天,庄稼种不活,族人饿得面黄肌瘦;南边的苗蛮部落,老被毒虫瘴气折腾,好多人都中了瘴气,浑身无力;北边的狄族部落,冬天冷得刺骨,大雪封山,冻得人睡不着觉。他们听说伏羲部落的好,都领着族人来了,脸上带着期盼的神色。伏羲大帝来者不拒,只要归顺,就给地给粮,还教他们种地、织布、盖房子,把自己的本事毫无保留地教给他们。”

      “这些部落归附之后,伏羲大帝也不强迫他们改习俗,只是让他们遵守部落的规矩,互相帮忙,不许打架,要和睦相处。他让夷族的人教大家打鱼,让氐羌的人教大家放牧,让苗蛮的人教大家辨识草药,各取所长,日子过得越来越好。时间一长,这些部落就跟伏羲部落的人融在了一起,同吃同住同劳作,慢慢就成了一家人,再也不分你我。”

      神龟道,语气里满是骄傲:“到了后来,归附的部落越来越多,伏羲部落的疆域也越来越大,大得吓人。东至东海之滨,能听见海浪拍岸的声音;西至昆仑脚下,能看见雪山的皑皑白雪;南至百越之地,能闻到热带水果的香甜;北至幽陵之野,能看见成群的野马奔腾。全都是伏羲部落的地盘,一眼望不到边。那会儿,部落的人口,连归附的算上,足足有十几万!十几万的族人,浩浩荡荡,谁敢惹?”

      第十五章 划定疆域立邦国

      顾鹰兴奋地问,眼睛里闪着光,身子都微微发抖:“人口这么多,地盘这么大,伏羲大帝是不是就建立帝国了?叫伏羲帝国,对不对?那他肯定就是第一代帝王了,太威风了!”

      神龟点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庄重,像是在诉说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没错。那会儿,部落的地盘太大了,东西南北相距几千里,光靠以前的法子管,根本管不过来,消息传个信都要走几个月,太耽误事了。

      伏羲大帝就召集了所有部落的首领,在宛丘开了个大会,那宛丘地势平坦,能容纳上万人。会上,他站在高台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如今咱们族人遍布四方,再叫部落,怕是不合适了。我意,立邦国,定国号为伏羲,定都宛丘!’”

      “首领们一听,都拍手叫好,掌声雷动,震得人耳朵都嗡嗡响。伏羲大帝又让人画了疆域图,那图用兽皮做的,画得清清楚楚,把国土分成了九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派了一个德高望重的人去管理,叫做‘九牧’。

      这九牧都是从各个部落里选出来的,品行端正,本事高强,他们的职责,就是管着各自区域的农桑、狩猎、治安,有啥大事,就快马加鞭来宛丘禀报,不敢有半点耽误。”

      “接着,伏羲大帝又立了规矩,一条条都想得明明白白:尊老爱幼,不许欺凌弱小,要是有人欺负老人小孩,就罚他去开荒;男女婚配,要明媒正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随便凑对,还要有三媒六聘;种地打猎,要按劳分配,多劳多得,不劳不得,不能偷懒耍滑;有了纠纷,要找九牧评理,不许私自动手,要是私斗,就罚他去修城墙。这些规矩,都刻在兽骨上,挂在各个区域的门口,让所有人都看得到,记在心里。”

      “定都那天,宛丘城里张灯结彩,热闹非凡,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大街小巷。人们抬着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抬着他们的轿子,在城里游了一圈,轿子上绣着龙凤图案,漂亮极了。街道两旁,摆满了鲜花和祭品,有水果,有兽肉,孩子们手里拿着彩绸,蹦蹦跳跳地跟着,嘴里喊着‘伏羲大帝万岁,女娲娘娘千岁’,喊声震天。”

      “ 伏羲大帝站在高台之上,看着底下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飘扬的伏羲国旗帜,心里感慨万千,眼眶都红了。他知道,这不仅是一个邦国的诞生,更是华夏文明的新起点,是族人走向繁荣的开始。”

      神龟叹道,语气里满是敬佩:“从那以后,伏羲帝国就正式立起来了。这是天底下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帝国,疆域辽阔,人口众多,制度完善,比以前的部落,不知道强了多少倍。它就像一颗新星,在东方的大地上冉冉升起,照亮了整片大地。”

      第十六章 农桑兴旺百业昌

      顾鹰好奇道,手指绕着头发,眼睛里满是疑惑:“伏羲帝国建立之后,族人的日子是不是过得更好了?除了种地打猎,他们还会干啥?有没有什么新鲜的玩意儿?”

      神龟捋了捋胡须,胡须飘飘,慢悠悠道:“那是自然。帝国建立之后,伏羲大帝就大力发展农桑,把发展农桑当成头等大事来抓。他让人把八卦图里的耕种之道,一字一句教给所有族人,那八卦图里藏着天地的奥秘,能算出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收割,都按着卦象来,一点都不含糊。”

      “这样一来,庄稼的收成,比以前翻了好几倍,谷子长得颗粒饱满,麦子长得穗大粒沉,粮仓里的粮食,堆得像小山似的,再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族人脸上的笑容也多了起来。”

      “女娲娘娘则教族人养蚕缫丝,她是第一个发现蚕能吐丝的人。她让人把野蚕带回家驯养,教她们怎么搭蚕架,怎么摘桑叶喂蚕,看着蚕宝宝一天天长大,吐丝结茧。她还教大家怎么抽丝织布,那丝线又细又滑,织出来的布,比麻布舒服多了。”

      “以前,族人都穿兽皮衣裳,又沉又硬,磨得皮肤疼;现在,有了丝绸和麻布,衣裳变得又轻又软,还能染成各种颜色,红的绿的蓝的,漂亮极了。女人们都喜欢得不行,天天聚在一起织布绣花,比谁的手艺好,绣出来的花,跟真的一样,引得蝴蝶都飞来停在上面。”

      “除了农桑,其他的行当也慢慢发展起来了,五花八门,啥都有。有心灵手巧的人,学着用石头和木头做工具,锄头、镰刀、斧头,做得越来越精致,越来越锋利,干活也越来越省劲儿。”

      “有懂医术的人,跟着女娲娘娘采药制药,认识了各种草药的功效,治好了不少疑难杂症,以前治不好的病,现在都能治了,族人的寿命又长了不少。”

      “还有人学着烧陶,他们发现黏土能烧成陶器,就挖来黏土,捏成陶罐、陶碗、陶盆,放在火里烧,烧出来的陶器,结实耐用,再也不用捧着兽骨吃饭喝水了,方便了不少。”

      “宛丘城里,还出现了集市,那集市热闹得很,是族人自发形成的。每逢初一十五,四面八方的族人都会来赶集,背着粮食,提着布匹,抱着陶器,从四面八方涌来。”

      “集市上,有卖粮食的,有卖布匹的,有卖陶器的,有卖猎物的,大家以物换物,互通有无,你用一袋谷子换我一匹布,我用一只兔子换你一个陶罐,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集市上,到处都是吆喝声、讨价还价声,还有孩子们的嬉笑声,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看得人心里暖洋洋的。”

      神龟道,语气里满是满足:“那会儿,伏羲帝国的人,丰衣足食,安居乐业,日子过得比神仙还舒坦。别的部落听说了,都羡慕得不行,巴不得早点归附过来,跟着伏羲大帝享福。”

      第十七章 文明初肇定根基

      顾鹰托着下巴,手指轻轻点着脸颊,若有所思道:“这么说来,伏羲帝国不仅人多、地盘大,文明也发展起来了?是不是为后来的夏朝,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要是没有伏羲大帝,夏朝是不是就建立不起来了?”

      神龟重重地点了点头,龟壳都跟着动了动,语气里满是欣慰:“丫头你说得太对了!一点都没错!伏羲帝国的建立,可是给华夏文明打下了坚实的根基,要是没有伏羲帝国,就没有后来的夏朝、商朝、周朝,更没有现在的华夏民族。你想啊,要是没有伏羲大帝定的规矩,没有女娲娘娘造的人,哪来后来的夏朝?那夏朝的开国君主,都是沾了伏羲大帝的光。”

      “伏羲大帝不光建立了邦国,还做了好多大事,件件都是惊天动地的。他画八卦,那八卦图藏着天地万物的规律,能预测吉凶祸福;他定历法,把一年分成十二个月,把一天分成十二个时辰,让族人知道了天地运行的规律,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再也不用靠猜了。”

      “他造书契,就是最早的文字,代替了结绳记事,结绳记事容易忘,书契却能记一辈子,让族人能记录下重要的事情,把智慧传承下去;他作乐章,创歌舞,那乐章悠扬动听,那歌舞优美动人,让族人的日子过得更有滋味,不但只有劳作,还有了娱乐。这些东西,可不是凭空来的,都是他耗尽心血,呕心沥血,为后人留下的宝贵财富,比金子还珍贵。”

      “女娲娘娘也不差,她的功劳,一点都不比伏羲大帝小。她造人补天,拯救苍生,要是没有她,这片大地还是一片荒芜,没有半点生机;她教人种药,治病救人,让族人摆脱了病痛的折磨,活得更久;她定嫁娶之礼,让人伦纲常得以确立,让族人不再像野兽一样随便□□,有了道德和伦理。她和伏羲大帝一起,把蛮荒的大地,变成了文明的乐土,把懵懂的族人,变成了有智慧的生灵。”

      “那会儿,伏羲帝国的族人,都知道自己是华夏子孙,都以自己是伏羲帝国的人为荣,走到哪里都挺着腰杆。他们团结一心,互帮互助,不管遇到啥困难,都能一起扛过去,洪水来了一起堵,瘟疫来了一起治,野兽来了一起打。这种精神,也一代代传了下来,成了华夏民族的脊梁,支撑着华夏民族走过了几千年的风风雨雨,从未倒下。”

      神龟顿了顿,又道,语气里满是笃定:“更重要的是,伏羲帝国积累了大量的人口和财富,还建立了完善的制度,这些都是夏朝建立的基础。夏朝的开国君主,就是继承了伏羲大帝的衣钵,才建立了夏朝,让华夏文明,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从邦国时代,进入了王朝时代。要是没有伏羲帝国打下的底子,夏朝就算建立了,也撑不了多久。”

      第十八章 登峰造极华夏兴

      顾鹰长舒了一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满脸憧憬道:“那伏羲帝国最鼎盛的时候,到底有多厉害啊?是不是真的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是不是天底下没有哪个部落能比得上?”

      神龟仰起头,望着远方的天空,眼睛里闪过一丝迷离,像是在回忆那段辉煌的岁月,声音也变得悠远:“鼎盛的时候啊,那可真是说不尽的繁华,九天九夜都说不完。疆域辽阔得很,东到东海,能看见无边无际的大海,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震天的声响;西到昆仑,能看见高耸入云的雪山,雪山上的雪终年不化,洁白无瑕;南到南海,能看见热带的椰林,椰子沉甸甸地挂在树上;北到漠北,能看见一望无际的草原,草原上的草长得比人还高。全都是伏羲帝国的土地,一眼望不到边,骑着马跑,跑上一个月都跑不到头。站在宛丘的高台上,能看见四面八方的炊烟,袅袅娜娜,像是一条条丝带,能听见此起彼伏的歌声,悠扬动听,让人听得心醉。”

      “人口更是多得数不清,光登记在册的,就有十几万。这在当时,可是天底下绝无仅有的。别的国家,几千人已经很大了,跟伏羲帝国比起来,就跟小蚂蚁见了大象似的,根本不值一提。这十几万人口,个个都身强体壮,精神饱满,能耕能战,是帝国最坚实的后盾。”

      “国力更是强盛得很,强盛得让人不敢想象。粮仓里的粮食,堆积如山,够吃十年,就算遇上灾年,也不用担心饿肚子;武库里的兵器,堆得像小山,刀枪剑戟,样样齐全,锋利无比;族人个个身强体壮,精神饱满,就算有外敌来犯,也能轻松打退,让他们有来无回。那会儿,四方的部落,没有一个敢招惹伏羲帝国的,都乖乖地俯首称臣,年年进贡,送来金银珠宝、粮食布匹,不敢有半点违抗,生怕惹恼了伏羲大帝,引来灭顶之灾。”

      “伏羲大帝和女娲娘娘,也被族人尊为神明,供奉在庙宇里。人们在宛丘建了宏伟的庙宇,庙里供奉着他俩的神像,神像栩栩如生,跟真人一模一样。每逢节日,人们都会去庙里烧香祈福,香火鼎盛,烟雾缭绕,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祈求家人平安健康。他俩的故事,也被编成了歌谣,代代传唱,从伏羲帝国,一直传到了夏朝,传到了商周,传到了后世,就算过了几千年,人们还在说着他俩的故事,还在感恩他俩的恩情。”

      神龟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骄傲,又带着几分唏嘘,像是在惋惜那段岁月的逝去:“那是伏羲帝国最辉煌的时刻,也是华夏文明最璀璨的开端。它就像一颗冉冉升起的太阳,照亮了蛮荒的大地,也照亮了华夏子孙前行的道路,让华夏子孙知道了自己的根在哪里。虽然后来,伏羲帝国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里,像一朵浪花,转瞬即逝,但它留下的文明火种,却永远燃烧着,从未熄灭,一直在华夏子孙的血脉里流淌,代代相传,永不停息。”

      顾鹰听得入了迷,半天都没回过神来,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神龟,像是傻了一样。她看着眼前的神龟,又看着那块补天镇基石,突然觉得,这块灰扑扑的石头,好像真的藏着千年的岁月,藏着华夏文明的根,摸上去,仿佛能摸到历史的脉搏,能听见千年前的歌声。

      神龟转过头,看着顾鹰,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笑意,笑了笑:“丫头,这下你知道这块石头的来头了吧?它可是见证了华夏文明的起源,见证了伏羲女娲的伟大,见证了一个帝国的崛起和辉煌。它啊,就是咱华夏民族的根啊,是咱华夏民族的魂啊!”

      “记住,最好的传承,就是把各个时期的人和来,用讲故事的形式写出来,故事是最能打动人,让人们记忆深刻,流传千古!”

      顾鹰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眶都红了,伸手又摸了摸那块石头,冰凉的触感里,好像真的传来了千年之前的回响,那回响里,有歌声,有笑声,有族人的呐喊声,还有伏羲和女娲的说话声,一声声,都清晰得像是在耳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伏羲女娲:补天造人定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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