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初见 为此,他甘 ...

  •   新塔罗斯历325年

      “管理员,这位就是新实验体,代号阿达希尔。”

      引导者移开身体,白炽灯的光洒下,有着偏灰的蓝紫色双眼的青年抬头,银白的发垂在脸侧,耳朵尖细,尖端挂着写有他代号的铭牌。

      本白的实验服纯净,映衬着他白皙的皮肤,确实如同“天使”一般。只是——管理员视线向下,那一圈圈缠绕在青年腿侧的尾巴样式奇特,尾端近乎金属,与其说是天使,看起来倒更像“恶魔”。看来他是萨卡兹种族的,也可能是斐迪亚。

      看了资料,管理员发现他是少见的带角的斐迪亚。

      放下手头的文件,被叫作管理员的人微微抬起下巴。阿达希尔目光平静,他坦然接受眼前人毫不掩饰的打量,同时也在观察这个叫作管理员的人。有着黑色头发的男性,眼睛是偏青的灰色,也许是植入了某种芯片,瞳孔侧隐隐有菱形的蓝光,灰黑色衣服下,露出的皮肤苍白。

      管理员对上那双眼眸,淡淡开口:“说话。”

      他没有厌恶,也不是麻木,只是平静地命令眼前的人形生物。

      “您好,这也许并不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是阿达希尔,如您所见,是您的新实验体。”阿达希尔的声音很轻,但语调称得上抑扬顿挫,咬字比工业区的景观介绍机器人还要更“谄媚”。

      管理员眨眨眼,挥退了引导人员。

      “阿达希尔……这倒是像很久之前某个地区常见的名字。”

      “您好奇我的名字?”

      管理员看着向自己走近一步的少年,摇摇头。

      “不,没什么,既然你被归属到我的名下,阿达希尔,我希望你遵守一条规则。”

      “没有我的允许,不可擅自推进任何实验计划,无论是谁给你的命令。”

      阿达希尔看着眼前的青年竖起一根手指,额发在眼前留下一道阴影。青年的面容在白炽灯下清晰又带着隔阂感,阿达希尔瞧着那颜色较淡的唇一张一合,齿间字词脱出。

      “管理员,对于您现在做的事情……”

      “什么?”被突然打断发言,管理员微微皱眉。

      见状,阿达希尔静了声,垂下脑袋。

      “不,没什么,您继续说。”

      青年低垂着眼的模样甚是乖巧。管理员按下滚到喉间用以警告的话术,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微动。随后,管理员拿起文件对阿达希尔说:“你接下来的任务和实验项目安排我将会通过这个终端通知你。”他从口袋里掏出终端,递到阿达希尔面前。

      漆黑的长方形薄板,显示屏在待机状态下闪着微弱的光。阿达希尔接过,即便小心,那划过掌心的微凉触感仍让阿达希尔一顿,随后他的注意力被终端后的刻纹吸引,他翻开,微眯着眼识别那三角形纹路上的字。

      “终末地……”

      也许是为了解答青年的疑惑,管理员出声告知了阿达希尔。

      “那是我实验组的名字。”

      他说完,将文件夹在身侧,越过阿达希尔向屋外走去。

      几步后,他侧过身,说道:“跟上来吧。”

      阿达希尔能看到管理员脸上很浅的笑意,似乎之前那股冷冰冰的态度是某种错觉。他点点头,跟随着管理员出了门。

      守卫一声不吭。阿达希尔踩着管理员的影子,两人的步伐大小不同,所以他走起来看着有些别扭。

      “我听说你是自愿成为实验品的?”管理员目光直视前方,走廊几乎无人,所以格外安静,他的话在空荡的走廊甚至有了回音,连尾声很浅的笑意都仿佛被无限放大了一般。

      嘲笑?揶揄?

      不,应该都不是。

      阿达希尔想着,直接开口问:“你认为我会是自愿的吗?”

      管理员闻言,真真实实笑了,他头顶有些凌乱的发微颤,肩膀也一抖一抖。

      “问我啊,嗯,好吧,也许?我只是觉得你会是那样,呃,自由?”疑惑似的,管理员摸了摸下巴,他依旧没有回头,只是边走边继续说,“可能是我一厢情愿的看法,阿达希尔,我希望实验最终是成功的,文明会存续下去,仅此而已。我感谢你的存在,阿达希尔,真的。”

      ……

      环带内有无数势力,如果要说到名人,那无非是核心实验组——终末地。

      阿达希尔被带到一个空置的实验室,周围是某种金属,以及被玻璃隔绝色彩裸露在外的、供给能源的源石。

      “坐在那里。”管理员指了指控制仓内的椅子。

      阿达希尔点点头,顺从指令。双手以及腰部、腿部被拘束,金属贴上皮肤的触感冰冷,针尖刺入皮肤,微凉的液体缓缓注入身躯。意识清醒,似乎并非麻醉。

      阿达希尔隔着舱门,看向正盯着数据思考的管理员。

      微弱的光在舱内浮现,阿达希尔只觉得自己像是被裹在柔软的被子里,稀薄的空气使得大脑昏昏沉沉,刺目的灯直直照射眼球。失去意识前,阿达希尔只听到一声铳械的枪响。

      什么?

      他陷入沉睡,记忆在此刻回到了泰拉城。

      泰拉城是什么地方?这片大地最大的城市?人口最多的地方?工业科技的孕育地?源石在这里生根,人们享受着这廉价能源带来的一切便利,于是他们开始想着更远的地方,例如天空。

      天上有什么?天上有一层看不见的“膜”,还蓝着天飘着云,亲切吃下一切送入天空的东西,人也好,飞船也罢,什么都不见了。也许是对食物不满意,有一天,天空中打开了一扇窗户,一道光洒下,无数枝条像双手一般捧起一枚“果实”,其形状如同囊袋,由血肉组成的外壳鼓动,一下又一下,如心脏一般跳动着。

      “该死,这是第十批无人机了。”

      人们驱使着无人机试图靠近,但所有机械设备在一定范围内失了灵。恐慌如潮水在人们心间蔓延开,泰拉城的人们开始在黄昏前对着这个巨大的肉瘤祷告,期待它“胎死腹中”,又希望能窥见其诞生的模样。

      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

      很快,“天”给出了答案。

      那个生物从肉囊里走了出来,祂皮肤光洁,人们被天环似的光晕阻挡了视线,看不清祂身上的种族特征。随着一声尖锐的爆鸣,那一团空气似乎被压缩,连空间都扭曲了一瞬,所有人看向祂所在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也没有。

      一个稀松平常的早晨,风中还带着蔬果过度成熟的腐烂气味,巷子里的矮屋檐还挂着雨水。行人踩踏过湿滑的地面,险些滑倒栽进装着糖罐子的木箱里。小贩擦着手头上的玻璃瓶,嗤笑一声,行人的怒骂声被吵闹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孩子的欢笑掩盖。阿达希尔醒来,光照在彩窗玻璃上,在眼睑处落下斑驳的光。他揉揉眼睛起身,最近他已经习惯身旁多出一人的生活了。

      某天他在马厩捡到了一个“人”,或许是因为好奇,或许是有什么在吸引着他,他将这个生物带回了家。那个人失忆了,阿达希尔想这也许不是坏事情,他本不认识这个人,现在他们之间是公平的。至于名字,阿达希尔某天夜里,听到身旁的人说梦话,提到他时用得最多的词便是“管理员”,于是作为打扰他美梦的报复,阿达希尔便开始叫他管理员。管理员对此没有抗拒,相反他欣然接受了这个名字。阿达希尔观察他的表情,觉得对方或许真是失忆了,从那天起,他收起了那把经常藏在枕头下的刀。思考间,身旁的人睫毛轻颤,额发下,那双青灰的眼睛带着倦意对上阿达希尔歉意的目光。

      “抱歉,吵醒你了吗?管理员。”

      那人摇摇头,打了个哈欠,撑起身。被子滑下,堪堪遮蔽住腰腹,黑色的里衣贴身,因睡眠向上卷起一角,露出侧腰的皮肤。

      “早,阿达希尔。”祂说道。

      许是苍白的皮肤刺眼,阿达希尔移开目光。他翻身在另一侧起身下床,从床头柜处拿起发绳将垂在脑后的头发束起后,他回头看着盯着窗外的管理员问:“早饭想吃什么?”

      “都可以的。”管理员回头看着眼前的少年,补充一句,“不要炭烤沙虫腿。”

      阿达希尔点点头,往厨房走去。

      说是厨房,但狭小的空间隔不出太多房间。卧室和客厅连着,厨房没有门,只用帘子隔着,但阿达希尔并不常拉起,据他说反正他们不会做什么油腻的食物,源石燃灶也不会有油烟产生,不拉还显得宽敞。

      管理员觉得,对方也许只是想给自己展示他的“超绝厨艺”和“烹饪技巧”。

      管理员起身洗漱,他刷了几下,随后把牙刷叼在嘴里,举着水杯,就像举着酒杯一般。他走到厨房门口,浓郁的香味让味蕾被激活,微辣的牙膏刺激了舌苔,他安静地注视着正在灶台前“表演”的阿达希尔。

      少年身姿挺拔,皮肤白皙,尖耳朵挂着吊坠,随着动作轻微晃动,身后那长长的尾巴又乖巧地盘绕在腿上,卷起衣袖露出一道漂亮的肌肉线条,轻薄的肌肉配上少年俊秀的脸庞,确实赏心悦目。如果不是嘴里全是泡沫,管理员想或许他可以吹声口哨,表达对美景的敬意,尽管那样会被阿达希尔斥责,让他别跟街道里的混子学坏的。

      坏的?什么是坏的东西,他对阿达希尔吹口哨,阿达希尔并不会觉得被调戏,也不会认为这是他在向他传达某种暗示。说到底,语言动作只是工具,他没有那些意思,只要传递过程正常,那么被歪曲反而是阿达希尔的过错。

      可阿达希尔有什么错?他们都没错的话,那就只有人的惰性在犯错,不想思考,不愿意思考,任由心底的欲望翻了天,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盖过思维去犯了罪。理性思考下,总会有东西在束缚这些罪,而定罪的人和边线又总是暧昧不清,反复踌躇,多是痛苦。若想要消除这些罪,岂不是反倒得失了理智,连思考都要一并舍去,最后连欲望都消失不见,只有活着,活着的欲望成了本能,就不再痛苦,不会有罪了。

      水冲过脸庞,将最后一点倦意冲刷干净,管理员拉下毛巾擦去多余的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他穿上外套,坐在桌前。

      阿达希尔已经将早餐端到了桌上。其实只是简单的速食浓汤,还带着一点儿热气,大厨本人撑着手,手腕处还带着一点水渍。

      管理员拿起勺子,铁制品倒映着自己的模样,弧面将脸扭曲成奇怪的角度。不知怎么,他忽然有些想笑。

      管理员并不是习惯压抑自己的人,只是他能诉说的人不多,至少如今他记忆里什么都没有,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阿达希尔,下次你可以先吃的。”管理员将汤匙放在口中,浓郁的汤顺着喉咙滑入腹腔。速食产品的调味保守,但阿达希尔加了点复合香辛料,让寡淡的汤尝起来多了点滋味。

      “等待家人一起吃饭不是很正常吗?”阿达希尔单手撑着下巴,他看着被汤匙搅弄的汤,慢慢抬眼,俊秀的脸上,灰蓝的眼睛被彩窗照射出的光映衬得格外瑰丽。管理员突然想,这算不算是一场美景——值得他失了理智和思维去犯一个错,去承担一个罪,例如吹一声口哨?

      “今天是家人啊。”管理员点点头,没有发表其他意见,他继续吃着早餐。

      阿达希尔有时会称呼管理员为家人,有时是兄弟,有时则是同伴,甚至在外人面前,阿达希尔会扮演管理员的下属。而管理员对外的身份可多了,他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仿佛失忆这件事根本没有影响到他。他有时像是技术高超的电工,如果不是需要睡眠,感觉他一人就能接一整个街道的电柜;有时他就像个高超的棋手,能轻而易举打败这条街道最狡猾的臭棋篓子;有时他又像是一个武力高超的护卫,阿达希尔给他找了把剑,即便用左手,管理员的力气和剑术都不容小觑。他仿佛天生会这些,能轻而易举融入任何环境,但阿达希尔却觉得管理员又与这些格格不入。管理员是阿戈尔吗?也许是,也许不是。阿达希尔觉得管理员是同他们不同的,没什么实质的证据,只是这么认为。

      所以如今坐在自己面前的人——管理员,究竟是谁?

      阿达希尔想知道这个答案,可每一次他这么想,开口却总是给管理员套上一个与他自己相关的身份。亲人,朋友,同事,上司……也许有一天,他会再也找不到一个能够为他们下定义的关系,可他为什么会执着这些呢?

      阿达希尔思考的模样落在管理员眼中。管理员没有出声打破寂静,他安静用餐,只偶尔铁勺与牙齿磕碰地发出些声响。即便不去看,他的脑海中也能轻而易举勾勒出阿达希尔边思考边吃东西的模样。

      屋外的阳光透过彩窗照射进屋内,一点灰尘在光线里打着圈飞舞。坐在他面前的是银灰色头发的少年,或许是青年,阿达希尔最近长高了一些。他有着偏紫的蓝灰色眼睛,眼纹漂亮,像是某种植物的花朵。他俊俏的脸被光照射着,显得皮肤格外白皙,耳朵是尖尖的,不像他。不同的冠角因种族而变化,阿达希尔的角是漆黑的,弯曲的弧度大,有点类似女妖的羽冠。即便是萨卡兹,通常都不会修饰他们的角,作为斐迪亚少有带角的分支,管理员没有见过阿达希尔在角上绑过装饰或刷上流行的角漆。柔软的发丝会有几缕调皮地搭在角上,此时管理员察觉到有什么轻轻触碰到他的脚踝,他想那应该是阿达希尔的尾巴。吃饭时尾巴通常是看不见的,毕竟会被桌子挡住。管理员有时会遗憾自己没有尾巴,尤其是在拎东西时,他深刻地感到人只有两只手是多么不方便。

      若是他有三四双手的话——不,不,光是想象那个画面就有些好笑,若是那样,他不就算不上“人”了吗?这里即便是样貌偏向族亲的人,大多还是保留着正常的肢体。

      正常?管理员一顿,他见到的居民不多,他又是从哪儿来的结论,得出这个所谓“正常”的范围,也许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也有很多手脚的人存在也说不定。

      想到这,管理员耸耸肩。他不知道,自己又笑又耸肩的模样也被阿达希尔看了去。管理员的表情和手部动作格外多,相处多了,阿达希尔也找到了窍门和规律。阿达希尔想,也许某天隔着面具或面罩,他也能读懂管理员的“表情”也说不定。

      早餐时间并不总是沉默,有时管理员会向他说些街道的趋势或是某个他新学会的技术。最开始,管理员是沉默的,那时阿达希尔并不能看懂那双冷静又有些失焦的双眼中是什么情绪。那时他不说吃,管理员便什么也不说,宁可饿着肚子。仿佛他不给对方下命令或提需求,对方就处于“待机”状态一般。直到某天,他将食物强行塞进管理员的口中,冷漠地看他被粗糙的干饼呛得咳嗽到眼圈发红,那时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生气,只是当自己没出息的眼泪落在管理员脸上时,那双总是无神的双眼第一次有了情绪。那是一种仿佛见到了奇迹或者神迹一般的、称得上癫狂的神色,阿达希尔想,或许从那天开始,他同管理员的身份就发生了颠倒。

      所以或许是那天管理员灰青的眼给他的冲击太大,当管理员学着地痞向他吹口哨时,阿达希尔震惊得汤勺都掉在了碗里。

      “管理员,你都跟他们学了什么!”阿达希尔一拳捶在桌子上,“他们不知道你失忆了,根本不懂这些,还让你开这种暧昧的玩笑!”

      说着,他狐疑地看向管理员:“你最近和他们走得很近?还是说他们威胁你了?”

      管理员看了眼桌面上被溅出的汤汁,摇摇头。

      “别生气,阿达希尔,如果你不喜欢,我下次就不做。至于他们?”他笑了笑,指尖敲击在桌面上,他冲阿达希尔眨眨眼,“你知道的,他们还以为我是哪家□□离家出走的少爷呢,别说威胁我,看见我都怕得很,放心,他们不知道我是谁,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呢,哈哈。”

      说到最后,他有些发干的笑声,让阿达希尔心中一紧,这种自嘲式的话语,总是让阿达希尔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失效。

      “好了,别说了,我不是想指责你,只是管理员你不能做这样的事情。”阿达希尔叹口气,他起身,准备去找块抹布擦干净桌上的汤汁。

      随后,管理员的话让他前进的脚步一顿。

      “为什么我不能这样对阿达希尔呢?”

      灰白色头发的主人身形一颤,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他回头对上管理员坦率的表情,意识到对方平静的目光里带着揶揄,他咬咬牙。

      “你是知道的对吧,那为什么……你明明不是对我……”

      “我知道,但我这么做不是在向你求爱。”说到这个词,像是青春期还没到就学到了新鲜词的孩子那样,他笑了笑,继续说,“你在和我吃饭的时候发呆了,我只是想吸引你的目光,没什么奇怪的,口哨只是因为我想试试看吹口哨罢了。”

      阿达希尔迟疑地回过神,他神色复杂地注视着管理员带笑的脸,缓缓开口:“总之,不要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似乎是飘过了一片云,屋外的光暗了下来,光线变化,让本就背对着窗户的管理员半张脸都被掩盖在阴影下。阿达希尔察觉到管理员嘴角的笑消失了,那双灰青的眼中甚至称得上冷漠的神情让阿达希尔完全无法动弹。

      他喉间滚动,却说不出一个字。

      管理员微微歪着头,他似乎是想做出好奇的模样,便一手撑着下巴:“所以,我有些好奇,阿达希尔为什么觉得我不能做这样的事情?”他仰起头继续说:“我之前就觉得,阿达希尔有时对我的要求很奇怪,在你眼里,我是什么形象?”

      许是管理员的表情看起来变得有些伤心,阿达希尔这才慢慢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不,我只是希望你能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而不是被旁人的渴求影响,甚至被人恶意引导。”

      “旁人,呵呵,真是让人伤心的说法,我以为家人,朋友,同伴,我们至少算是其中一种?”管理员看着阿达希尔变得有些慌张的表情,嗤笑一声,“至于影响?阿达希尔你——”管理员上下扫视着阿达希尔,看着对方变得有些苍白的脸,他缓缓说出最后的话:“我能理解为,你想向我求爱?”

      冷汗顺着脊背的线条滑入腰腹,心脏跳动的声音被无数倍放大,这种错觉甚至使耳鼓都隐隐作痛。阿达希尔听见自己发干的声音,颤抖着说出像是狡辩的话:“不是的,管理员,您不应该说出这样的话的,因为,因为……”

      那天,阿达希尔是看见过的,他也是见到了那个从天空的肉瘤里诞生的“人”的一份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所谓的“管理员”究竟是什么。可他选择了蒙骗失忆的“神”,为了什么,他不知道,只是那把无数日夜举起的刀,都不曾落下。他想要管理员能为这个世界带来什么奇迹,所以他向管理员许下了愿望。

      “如果这个世界需要新生,那么请先让它死去,叫我们看见死亡,再为我们带来明天。”

      为此,他甘愿当这个“背叛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初见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明日方舟终末地:无数人拜倒管理员面具下》 会隔日到国庆后。基本上是刊本的公开部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