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真是风水轮流转 今年到李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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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聿明人生中过的第一个父亲节，是在自己二十四岁这年。他当了二十四年儿子都不需要、也没机会给父亲过节，倒是突然当了个爹还过上节了。
也不是什么好事。
不愧是本命年，事情一桩又一桩，让人猝不及防。得知自己喜当爹的那一天，年聿明也没想过自己还要喜当老公。
年聿明伸手在自己口袋里摸了个空，今天没带眼镜来。
很想装瞎装聋。他捏了捏鼻梁，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人：“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要么讲清楚，要么就不要讲了。
“我说，我没有订婚，那张照片......是以前拍的你的侧影，转发订婚消息的那个是我的小号。”听到年聿明说不偷情，原本已经做好当三准备的李言才发现，是自己那个用来和年聿明重新联系的假订婚动态让年聿明一直以为他要结婚了。
但那张照片上的人是年聿明，做的是被起诉侵犯肖像权的准备，对簿公堂，光明正大见面。他没想到年聿明没有认出来，给他转钱也不是命令他删照片。
“我只是想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想重新和你见面，从来没有别人。”不管是分开的三年，还是从前，李言都只喜欢过年聿明，这一点他不想让年聿明误会。
年聿明听清了，他后退半步，仔细看面前的人。相貌清俊，眼神清明，应该不是骗人的。
未婚夫是误会？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说出一个名字：“你还记得顾知和吗？”顾知和，李言大学时的Alpha男神。
提到这个名字，李言当然不会忘记。
李言的神色有一瞬间紧绷，即使是在花园相对来说较为幽暗的夜灯下，年聿明也能看清楚。
哦，没忘。那就说明不是他的误会——
“记得，我不在乎，年聿明，”李言调整好面部表情，压抑一瞬间升起的阴郁和疼痛。抬眼注视着年聿明，“过去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他怎么会忘记顾知和这个Alpha，大学时总出现在年聿明身边，跨越校区不厌其烦地来找年聿明，让年聿明去看他训练，和他打球。
年聿明日常不是个话很多的人，却也会说起对方，说Alpha打球很好，说Alpha的名字很亲切，说收到了Alpha的礼物。
这些也就罢了，李言可以让自己忽视。
可有的东西忽视不了，那就是李言无意间听到年聿明在那个Alpha面前说过的一句话：“......不喜欢Beta，孩子就算了，我谈恋爱图的就是一个断子绝孙。”
而年聿明说出那句话的前一天，他刚和李言第一次发生关系。
喜与悲一线之隔，那句话仿佛一遍又一遍地提醒他只是年聿明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在一起之前他们偶尔会聊家庭，聊学业，聊爱好，他们交流的东西很广泛，即使点到为止，并不深入，但也算了解彼此。
在一起之后他们反倒很少聊天，几乎只上床，而在那种时候，不管什么姿势，年聿明都喜欢把掌心抚在李言颈后。
后颈......李言是个Beta，他的后颈没有腺体，他也从来没有否定过自己的性别。
可那个时候，他有些后悔，后悔曾经做过的选择。
夏夜的风拂过颈侧。
听到李言的回答，年聿明面无表情，李言现在不在乎那个Alpha了，那就是说当初不存在误会。
只有订婚是误会，这个人想找他吃回头草搬出来的借口。
还让自己不要讨厌他。
“你刚才说，要跟我偷情？”年聿明眉心下压，眸色冷淡。
现在李言没有未婚夫，那他这个偷情是什么意思。
年聿明忽然想起被N夜情对象接通过的电话，他上前半步，拉近了他们的距离，平静而又居高临下的开口：“李言，你要给我当小三？”
“又是生私生子，又是当小三？”
真是风水轮流转，今年到你三。
年聿明善意提醒：“国内法律不支持私生子享有继承权。”
而他也不打算为了一个孩子和李言结婚。那个叫李斯年的崽子，继承不了年聿明的财产。
“是，我知道。”李言抬手，再次环住年聿明的腰身，没有被推开，他说，“生板板不是为了要你的财产，李家的资产没有年家丰厚，但也够板板一辈子衣食无忧。”
“年聿明，我喜欢你从来和钱没有关系。”
“他不会争财产，哪怕将来你、你有了别的孩子......”李言眼神一暗，垂眸，下巴抵在年聿明肩头，“我不会争，板板也不会，我这样保证，你可以放心吗？”
Beta没有信息素，但李言早已记住年聿明身上的气味，一点淡淡的冷香，偶尔是草木清香，年聿明的爱好依旧没变，喜欢山间的水，喜欢林间的雾，喜欢烈火焚烧秸秆，喜欢大雪里的松柏。
“可以，接受我们吗？”李言知道年聿明的所有爱好，唯独不知道年聿明喜欢什么样的人。
李言的言辞恳切，还有些许卑微，重逢以后总是单方面的拥抱又被推开，他不想再被推开。
年聿明感受着怀里和肩上的热意，脸上是置身事外的神情。
他有点神游，又在暖色调的夜灯中回归现实，李言叽里呱啦讲那么多，年聿明神奇的听到关键词：我喜欢你。
他抬手扣住李言的肩，正要将人推开询问，一辆车缓缓停在花园两米高的篱笆外的后院，里面下来一个人，从花园的入口进来。
见花园里有两个人抱在一起吹夜风，那人愣了一下，目光在年聿明脸上停留，然后见怪不怪地开口：“劝你们收敛一点，我不希望明天的新闻是《某别墅区惊现野战情侣》再把我给扒出来。”
“李大哥。”年聿明见到对方，打了声招呼，原本扣在李言肩上的手滑到李言腰后，从意图推拒到主动拥住。
来人是李琛，李言的哥哥，这座别墅的另一位主人。他微微笑了下，回应：“小年。”
李言感受到年聿明的动作，一瞬间怔愣，迅速平复跳跃的心绪，等年聿明和李琛招呼完，李言习惯性地回了他哥一句：“在自己家花园算什么野战？”
独栋别墅，假山围墙遮挡，全区域禁止无人机飞行，是安全的，如果可能被外人看到，那他们当初也不会......
“随你们高兴吧，不过还是要注意，别让孩子看见，影响不好，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你们继续。”李琛也不做那种棒打鸳鸯的大家长，这事他看过不止一次，说完，他越过二人往内室去。
“......”年聿明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
突然被打断了话题，年聿明也没有继续问下去的意思。
沉默了一会儿，李言忽而问道：“要试试吗？”
“试什么？”年聿明收回视线，他的手还搭在李言腰后，没有把人推开。
“花园......野战。”李言后面两个字说得很轻，圈在年聿明腰上的一只手试探地绕到前面搭在皮带上，小心地关注着年聿明的神色。
他们曾经在这里做过，很多次。
这座别墅的沙发，露台，浴室，小阁楼，还有花园，都有过他们相拥的回忆。年聿明喜欢在李言家里做，虽然李言不知道为什么。
他只知道，邀请年聿明来家里，他说的话，做的事，在年聿明面前或许会更有成功的机会。
年聿明没回话。他只是静静地注视李言，甚至不需要开口，李言就收回了手。
“我不是......”李言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想说他不是那种饥渴的人，会被肉-欲占据大脑，但他刚才做的好像就是那样的事。
两人再次回归适当的社交距离，这次不是年聿明把人推开的。
别墅里的灯光透过玻璃窗，那间房子里有一个小孩在保姆的陪伴下玩益智游戏，年聿明依稀听到几声交谈，接着是小孩子有点黏糊的发音，在叫“伯伯”。
“一直是保姆在照顾他吗？”年聿明收回视线，问李言。
他没有讲明是谁，但李言大概听懂了年聿明是要问什么。
“是，有六个保姆是从他出生起就轮班全天候照顾他，此外不同的阶段我还请了育儿师来帮忙。”李言回道。
“初期的育儿师已经下户了，现在专门照顾他、板板的人是八个。”
推测年聿明可能想要了解孩子的成长，李言主动说：“板板说话很早，但走路比较晚，一直到一岁半前，他都更喜欢在地上爬。”
年聿明皱了皱眉，问：“为什么？他的腿有问题吗？”
“没有，他很好，”李言回道，“育儿师说，婴儿小的时候要多做感统训练锻炼大脑，所以多爬一爬。”
“小狗一样。”四只脚走路。年聿明淡淡道。
“是有一点像小狗，他还要磨牙，他的零食里有磨牙棒。”见年聿明对小孩有兴趣，李言就继续说。
但年聿明对小孩子的成长不是特别感兴趣，听了几段，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玻璃窗，那个方向光影闪烁，有人朝这边走来。
过了一会儿，人影清晰，是李琛。
“我看板板在玩新玩具，是小年买的吗？”李琛问。
李言看了看他哥回来一趟拿的东西，是一个深色的包，不是用来装文件的那种，款式很时尚，挂着亮色的配饰，不像是他自己的。
想到什么，李言的视线回到年聿明身上。
对于李琛的问题，年聿明点点头，应了一声：“嗯。”
他显得有点冷淡，李琛也没在意，毕竟他们也不怎么熟，没多少好聊的。
年聿明冷不丁想到，如果这是他的租客之一经常给他吐槽的电视剧，那么在李琛这个人面前，他大概就是对人家弟弟抛夫弃子的渣男。
但这不是影视剧，年聿明受邀上门也不是给人兴师问罪。
对年聿明提起看到新玩具，并且知道是年聿明买的，是他对这个家足够关心，会了解一切陌生的物品来源。
他讲的话也许会有特殊的含义，也许什么都不是，只是很寻常的和年聿明打个招呼。
和三年前一样。
打完招呼，年聿明听李琛又提醒了李言几句，让他们回房间，可以等过些天除完虫，花开得更好再来花园赏花、开个烧烤派对，然后就离开。
这对兄弟的感情很好。他替李言向年聿明进行了第二次邀请。
虽然年聿明不感兴趣。
听到车开走的声音，年聿明对李言说：“去里面吧。”
三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够一个人慢慢淡化一段并不深刻的感情，也够他重新想起。
想起当初为什么喜欢李言。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真是风水轮流转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