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镜中水月，画中梦蝶 等我学学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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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达家菜地不大，却被打理得整整齐齐。一垄垄蔬菜绿意盎然，最边上的圣女果架子爬满藤蔓，枝叶繁茂，一串串红彤彤、粉嫩嫩的果实垂在叶间，像缀满了小巧的玛瑙，在阳光下泛着水润的光泽，看着就让人心情愉悦。
“就是这个！”李达得意地仰起脸，“我哥亲手种的，没打药，特别甜！”
李达哥哥无奈地笑了笑，从一旁拿出两个干净的小竹篮，递到许憧和宋时遇面前：“麻烦你们了，摘够吃就行，不用太多。”
“不麻烦。”宋时遇自然地接过篮子，又递了一个给许憧，动作流畅自然。
许憧接过篮子，走到架子旁，指尖轻捏果蒂，微微一折，一颗饱满的圣女果便稳稳落进篮中。动作轻缓利落，不扯藤蔓，不伤枝叶，一看便是经常做农活的沉稳模样。宋时遇跟在他身侧，学着他的样子采摘，目光却大半时间都落在许憧身上，连采摘都心不在焉。
阳光穿过叶片缝隙，落在少年清浅的眉眼上，柔和得不像话。风轻轻吹过，一片小小的绿叶落在许憧肩头，宋时遇几乎是下意识地停下动作，伸手轻轻替他拂去。
指尖不经意擦过衣料，许憧身子微微一僵，摘果的动作顿了半拍，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悄悄漫上一层浅淡的红。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继续低头摘着果子，只是速度，不自觉地慢了些许。
宋时遇看着那抹藏在发丝下的淡红，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心底又软又痒。
怕生？
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挤进你的生活……
李达和他哥哥在另一侧采摘，时不时说笑两句，菜地里只有枝叶轻响与低声交谈，六月的暖意裹着果香，在空气里慢慢散开。没有复杂的人心，没有暗处的窥探，只有乡下最普通、最踏实的烟火气。
这样的时光，让宋时遇觉得格外安心。
没过多久，两个小竹篮便装得满满当当。果实饱满水灵，红粉相间，散发着淡淡的清甜气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够了够了，剩下的留着慢慢摘。”李达哥哥拍了拍手，领着几人走到树荫下歇脚，“我去拿井水冰一下，解暑。”
井水清凉刺骨，将圣女果泡上片刻，再捞出来时，果子上挂着晶莹的水珠，看着更加诱人。李达哥哥抓了一大把，分别递给许憧和宋时遇，笑容诚恳：“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许憧轻声道了谢，指尖捏起一颗。
宋时遇却没有立刻吃，而是在自己篮里挑了一颗最红、最饱满、汁水最足的圣女果，悄悄递到许憧嘴边，声音放得极轻：“吃这个，这个甜。
许憧微微一怔，抬眸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耳尖再次热了起来。他迟疑了一秒，还是轻轻张口，将那颗果子咬进嘴里。
酸甜冰凉的汁水在舌尖瞬间爆开，清爽解腻，果香浓郁，是六月最正宗的味道。
“好吃吗？”宋时遇轻声问。
许憧低下头，声音小小的：“……嗯。”
他说不清是果子甜，还是此刻的心跳更甜。
李达捧着果子吃得津津有味，含糊不清地夸赞着自家的果子。李达哥哥看着两人，眼底带着温和的笑意，见他们喜欢，便开口道：“你们要是爱吃，等下带一些回去，家里种得多，我们也吃不完。”
许憧刚想开口推辞，宋时遇已经先一步应声，语气自然又礼貌：“那就麻烦你们了，我们带一点回去。”
他太清楚许憧的性子，清淡内敛，不习惯接受别人的好意，可他不想让许憧错过这份简单的温暖，也不想辜负李达兄弟的热情。
歇够了力气，几人重新起身。李达兄弟俩硬是将大半篮圣女果都塞到他们手里，热情得让人拒绝不了。宋时遇自然而然地将果篮接过来，单手拎着，不让许憧碰一点重量。
“那我们先回去插秧了，谢谢你们的果子。”宋时遇点头道别。
“哥哥有空再来玩啊！”李达挥着手，笑得一脸灿烂。
许憧也轻轻点头，算是回应。
两人并肩走在回田的小路上，风更柔了，夕阳将天空染成浅淡的橘色，洒在水田上，波光温柔。宋时遇一手拎着果篮，一手轻轻垂在身侧，时不时悄悄靠近许憧一点，又不动声色地收回，像在试探，又像在珍惜。
许憧低头走着，目光偶尔落在身侧少年拎着篮子的手上，指节分明，稳定有力，心里那片向来平静的角落，悄悄泛起一圈圈柔软的涟漪。
回到田边，两人再次下水。剩下的秧苗本就不多，加上心情轻松，动作更快了。水田之上，两道身影挨得很近，一左一右，默契十足，插出的秧苗整齐笔直，在风里轻轻摇晃。
宋时遇一边插秧，一边时不时看向身边的许憧。
看他安静垂眸的模样，看他认真专注的眼神，看他干净柔和的侧脸。
心底那个早已确定的念头，此刻变得无比坚定。
他要带许憧走。
带他离开这片藏着不安的土地，带他去城里，带到自己的身边，让他永远不必独自面对孤单与未知，永远干净、安稳、被人好好护着。
水田波光轻轻晃动，映着两人的身影。
篮子里的圣女果散着淡淡的甜香，风穿过稻田，带来夏的气息。
宋时遇忽然停下动作，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却无比认真，只有身边的人能听见。
“许憧。”
许憧微微抬头，清澈的眼眸望着他：“嗯？夕阳落在宋时遇眼底，温柔得一塌糊涂。
“回来我去学学怎么种青提，给你尝尝好不好？”
许憧的动作猛地一顿，呆呆看着宋时遇那被夕阳映照着的脸。
耳尖红透，像被夕阳染过一般。他低下头，指尖轻轻插进软泥里，听着那不正常的心跳声，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风吹走。
“……嗯。”
风轻轻吹过整片稻田，沙沙作响。
秧苗新绿，果香清甜，身边的人温柔安稳。
这一刻的美好，安静得像是可以一直延续到很远很远的未来。
夕阳映照着水田里的波光，
如……
镜中水月，画中梦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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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憧今日日记】：
感觉今日的阳光很耀眼，圣女果也很甜。
期待明年的青提。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镜中水月，画中梦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