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22章 预见的毁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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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祝福，是最能证明圣光之神仁慈的存在。
得到圣光祝福之人，只要在祝福生效期内，将会逢凶化吉、事事顺利，而能力越强的圣职者，所带来的祝福提升也越大。在整个大陆都广为流传的故事里，帝国第一位国王正是依靠圣光祝福躲过了刺客的夜袭，从此才有了这绵延百年的盛世，才有了圣光会的无上地位。
故而，主教的圣光祝福极为昂贵，只有贵族中的贵族才有资格享用。而平日在祷告日里，祭司向幸运信徒赠予的祝福，不过只能让其身心愉快罢了。
塞琳克莱因身上的圣光祝福，仅从能量强度来说媲美主教，绝非普通人所能使出。
她到底遇见了谁?
拥有这等实力的圣光会人士，他几乎一只手都能数遍——无论是谁都是不好对付的硬骨头。
该庆幸的是，这人对她抱有善意吗……克里斯扫了一眼一无所知、笑得开心的人类，真是麻烦。
他还有要必须知道的真相，绝对不允许塞琳克莱因在此之前死去。
***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自家猫好像变得粘人了些。
要知道，大白这只异界大猫，品种未知、性格高冷，一向对她都是爱答不理的态度，摸个毛就像是对她的恩赐，养熟了也不过是允许她像抱木桩一样熊抱几下，还绝对不允许她将它抱在腿上，或者摸除了后背以外的任何地方！
简直就是大写的高冷！重要的话重复两遍！
但是，就在今天中午回来那个拥抱后，一切就像是改变了。无论她在干什么，都能感觉到身后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莫名……有点瘆人。
厨房里，塞琳一边煮着红茶，一边偷瞄门口的大猫——一不小心恰好对上了那双偷窥的紫眼睛，她赶快别开脸……不对，为什么是她先挪开！心里有鬼的应该是偷看人类的猫！
她又瞪了回去。
只得到大猫冷淡的一撇。它倒是还挺淡定的，继续若无其事地盯着她。
……这，比起粘人，像是在看守犯人。
不对啊！她家大白咋回事啊！是要和她谈心吗！那就给她托梦啊，曾经现代不是很常见吗，因为主人不懂猫语，所以急得托梦给人的咪——她也好像尝试一下啊！可恶，虽然已经来到异世界断网了，但她就是想要尝试所有宠物博主的经典套路！
“喵。”
有点冷硬的一声猫叫，打断了塞琳的臆想。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指差点碰到了那滚热的茶壶上，赶紧缩了回来。没了克里斯，连招待客人的红茶都得自己做，真是不习惯。
轻咳一声，她收回思绪，倒了杯两杯红茶，放在托盘里，端到休息室内。
茶杯刚刚放下，门口的风铃声就叮铃一声响起。
“艾琳女士，您来得非常及时。”塞琳转身，对门口的丽人微笑。
艾琳正欲回以一笑，却见兽医身旁的沙发靠背上突然钻出一个冷漠猫猫头，不由得脸僵了僵，但很快她便绽放笑容：“塞琳大人，打扰您的休息日，十分抱歉。”
“本来我们就约好了，没关系。”
“不知道梅莉怎么样呢？她醒过来了吗？我能见见她吗?”艾琳脸上带着隐隐的焦虑。
塞琳自是最了解这些宠物家长的，没有一点烦躁，温和道：“和您约这个时间，就是因为估算着梅莉应该会在这个时间左右醒来。”
“真是太感谢您的仁慈了！”艾琳迟疑地看了眼桌上的红茶，“抱歉，我没注意到您为我准备的红茶……”
“没什么，每位客人我们都会准备的。”她本以为艾琳不会这么性急，毕竟昨日这位女士走之前的态度并不算非常着急，甚至可以说是有些冷静，但或许现在又反应过来了？塞琳带着理解的笑容：“我带您先去看看梅莉，茶什么时候都能喝。”
“太感谢了！只是……我或许是太想念梅莉了，所以想多陪陪她。”
“没问题，我会在休息室等您。”
***
在盛满靛蓝液体的水箱之中，星鲨梅莉正静静地漂浮着。
这安静的模样和睡着没有任何区别，但熟悉她的艾琳却一眼能看出她在神游。
“梅莉。”女王轻唤她的名字，声音带了一丝不自然的颤抖。仿若眼前的画面，是眨眼即逝的幻境——梅莉能在报告日来临前苏醒，这是艾琳最好的白日梦里才会出现的景色。
这都是塞琳大人的恩赐！
那么，梅莉的记忆呢？她……是否能够恢复记忆？艾琳的心都提到了喉咙。
【艾琳陛下。】人类所无法听见的，星鲨特有的声波自水中传来。
重任在身的星鲨女王心中长吁了口气。
如释重负。
她的手指轻轻放在水槽的玻璃之上，紧紧盯着水中的星鲨，用声波传达所思所想：【梅莉，很高兴能见到你好起来。虽然这时候该让你好好地休息，但是……后天就是向圣光会报告预言的日子。】
【我知道了。】
平静的、冷淡的，仿若世间任何事物都无法让这位星之巫女的心中泛起一点波澜。
魔力在小小的星鲨体内流转，刻印在鱼背之上的九芒星隐隐亮起蓝光。靛蓝的水掩盖了隐约的光亮。
在这小小的水箱之中，巫女向遥远的星空虔诚祷告：【群星之间的沉眠之神啊，请赐予您最忠实的仆人智慧的光芒，让您的仆人跨越时间之流、窥见明日之景——降临吧、降临吧，伟大的预知之力！】
一时之间，梅莉那双无神的眼睛竟变得无比锐利。
幽幽蓝光之中，巫女遥遥望向时间之河的彼岸。
艾琳贴在水槽玻璃之上的手指不自然地颤抖着——梅莉看见了什么？那是个会让圣光会满意的未来吗？
她按捺住内心的急迫，不敢打断梅莉的预言。
似乎过了许久，艾琳只觉时间都快凝固。
【我看见了……】巫女喃喃道。
女王再也忍不住：【梅莉，你到底看见了什么？告诉我！】
【毁灭……我看见了圣光会的毁灭。神像被推倒、教堂在崩塌……陨落的教皇、新生的神明……】
【圣光会将会覆灭。这就是未来。】
……！！！！
空灵的呓语，勾勒出一副艾琳无论是最好的、抑或是最坏的梦里都不敢妄想的画面。
圣光会将毁灭？！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即便是真的，这个未来，她根本不敢上报给圣光会！一旦让圣光会知道，等待星鲨族的，只有毁灭——比圣光会更早的毁灭。所有的族人都将会日夜以继的为圣光会预言，不断地偷窥未来，无论是一分一秒、一天一月……直到找到圣光会毁灭的原因。
……她必须让梅莉给出另一个未来的画面！一个能让圣光会满意的预言！
【梅莉，立刻停下预言！将预言的时间跨度缩小——】
但她的声波注定无法传给巫女了。
因为，有人的呼声压住了她的传音，吸引了梅莉的全部注意——“艾琳女士，您需要什么帮助吗？您在里面已经快一个小时了。”
那是塞琳大人。
为什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断她的抢救？艾琳内心焦虑至极，只剩下浓烈的绝望。
然而，星之巫女对此一无所知。星鲨循声看去，在这一刻，未来的神明与眼前的人类重叠在一起。
——【神明大人……原来您早已来到我们身边。】
这是巫女在昏迷之前最后的话语。
***
怎么回事？怎么艾琳女士脸色这么难看？塞琳在门口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这时候，也就只能保持微笑了！她扯出一个营业笑容：“艾琳女士，是我打扰您了？”
艾琳如梦初醒，猛地摇头：“不、不、不！您怎么会打扰我！塞琳大人，是我在里面呆久了，让您担心了！”
“您没事就好。”兽医见状，往里走了几步，随意看见水箱里安静的星鲨，“是梅莉认不出您？不用担心，它的脑子还是受到了一定的伤害，有些记忆不全是很正常的事情，但休养一段时间就会好的。”
“不……大人您误会了。手术很成功，梅莉刚刚看见我立刻就迎了上来，她应该恢复记忆了。”艾琳顿了顿，“她只是又昏睡了过去而已。或许是太累了吧。”
“不好意思，我有时候还真搞不清鱼是清醒还是昏睡，因为都是睁着眼睛嘛。”塞琳干笑着挠了挠后脑勺。
“塞琳大人的手术怎么可能不成功呢？”艾琳嘴角勾起一个笑容，只是怎么看怎么勉强，“大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想在这里等着梅莉醒来，不知道可不可以？”一双美目紧紧盯着兽医的脸。
兽医的脸上刚刚露出一丝迟疑，艾琳立刻深深鞠躬：“不好意思，是我冒昧了。”
“额，没什么。”这位女士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心翼翼？塞琳一时之间还有些不习惯。她想了想：“如果您很担心的话，不如明日一早就来吧。明日我们营业的时候，您就在一旁等着梅莉醒来，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艾琳双手合十，“感谢您的仁慈！”
***
头痛欲裂。
这是梅莉醒来的第一个感受。
天生失明的双眼只能看见黑暗，分不清在何时，也辩不明在何地。只是四周静悄悄的，之前醒来所感受到的，属于艾琳女王的魔力也消失不见，只有一道可怕的魔压，将这四周，应该是一个房子的空间，全然覆盖。
没有任何焦急，她早已习惯这种状态。除了未来，所有的一切，她都无法看见，只能根据他人口中的描绘在脑中想象。
而且，此时此刻，比起搞清楚她在哪里、这是什么时候，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她似乎忘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
一个，让她想起来心脏都酸胀得作痛的人。
不想忘记、不想忘记……关于那个人，唯独关于他，她一点都不想忘记！
即便头像是被劈成两半的痛，她仍然拼命地回想。
跨越无数的记忆碎片，流浪在无数交织的爱恨之中。
终于，她想起来了——逢魔之时，在星沙海畔，那位金色半长发的憔悴男人，通红着双眼，一只手洞穿了她的心脏。
她想起来了，这就是她曾预见的属于他们的未来。这是她仅存的，关于他的记忆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