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16章 开放的2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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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塞琳回到小楼时，天色已泛鱼肚白，路上也有零星的路人。
“呜……”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熬了一整个夜，心脏都跳得格外费劲，甚至带着点闷痛。于是曾拥有加班猝死经验的她，当即立断地在进门之时，在橡木大门上挂了一个小木牌，宣告今日的闭店休息。
“大白啊大白，你主人我现在可真的来不起啦，当年还在学校的时候可是连熬几天都没问题。”口上这么说着，她却笔直地走向了一楼那一直紧闭的木门。
淡定如大猫都发出了询问：“喵？”
“虽然睡觉也很重要，但是，收获通关奖励也是必要的哦。”她顿了顿，“而且……如果想要与圣光会对抗的话，只是现在的我，还是太弱小了。”
大猫猛然抬头，紫色双瞳不敢置信地盯着她，而人类根本却没有留意脚边的动静。
“啊啊，我是不是太着急了。”她拍了拍脸颊，“不过这也没有办法啦，谁叫才在我眼皮底下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呢……谁叫我总是喜欢多管闲事，不是一个真正的聪明人呢。”
大猫收敛了方才过于明显的诧异，但凝视的目光没有收回，像是扫描仪一样，细致地审视着人类的表情。
这强烈到快化为实质的注视，让此刻脑子都快宕机的塞琳都不得不注意到。她低头，望进一双探究的猫瞳，看着大猫那满脸沉思，不禁失笑：“我之前就在想，你是不是过于聪明了，但看了洛根之后，我想这或许是魔法生物的特性？你是不是听得懂我的话？听得懂就点头，听不懂就摇头。”
“……”猫眼里是赤裸裸的鄙视。
“哈哈哈，你还挺聪明的。”在昨夜之后，她露出了第一个真心的笑容，“好啦，不逗你玩了。真的很困了，早点把该做的了结了，我好去睡觉。”
伸出手，轻轻推开那封锁住通往二楼的楼梯的木门——
一条封闭的木制阶梯一路向上，两侧是橙色的廊灯。
她拾级而上。
随着步子的前进，阶梯末端的景色也越发清晰——那是一个和现代实验室一模一样的大平层，各种实验器材应有尽有，不少瓶瓶罐罐里还盛有些颜色各异的液体。
踏入实验室的一瞬间，脑海中响起无机质的提示音：【实验室权限开启。想要阻止死亡，创造财富吗？请尽情地使用实验室，炼制属于您自己的炼金术品吧。】
【赠送初级配方*1。治愈精油：具备些微治愈能力的宠物用精油，能让可爱的毛孩子毛发更加油光滑亮的同时，逐渐增强体质、减缓陈伤。】
这……这也太棒了吧！
好耶！
塞琳两眼放光，快步在实验室里来回穿梭，左看看右瞅瞅，左摸摸右碰碰，就跟喝了几罐红牛一样，一瞬间清醒至极。
一直尾随其后的大猫，这次却悄然蹲在黑暗的角落，暗中偷窥着她的一言一行，时不时还打量着这明显超越时代的实验室。
兴奋至极，正当塞琳打算立刻根据配方做一瓶精油时，曾经过劳死的记忆开始向她袭来。
“……我忘记了，我已经绝对不能再熬夜了……”
她一脸肉痛地强迫自己放下手中的量杯。
“……睡觉、必须睡觉！”
“但是——在新玩具面前，怎么可能睡得着啊！我，塞琳，今天不当人啦！”
一声怒吼，塞琳手脚麻利地开始了第一次的制作。
***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克里斯的认知。
无论是这冰冷的金属、玻璃所构造的异世界般的房间，还是塞琳·克莱因目前的所作所为。
没错，处理素材、调和配方、熬制魔药……每一个步骤都与炼金术是相似的，但她的每一个动作、使用的每一个道具，都是亚特兰大陆的炼金术体系中绝对不存在的——在孤僻的童年和少年时代里，不知道翻阅了多少本孤本的他，可以断定这个结论。
——她来自异世界。
这个认识在与她相处的每一天都越发清晰。她的习惯、她的语言、她的知识体系……无一不显示出这一点，但她却以虔诚的信徒巧妙地掩盖住这些微妙的可疑点，如果只是助手克里斯确实难以发觉，但她在猫咪大白面前毫无掩饰、毫无保留。
就像刚才，她轻而易举地说出来足以让她立刻吊在烈火之上焚烧的禁忌之言。
她竟然要反抗圣光会。可笑，一个小小的兽医，一个被追杀的容器，一个毫无根基的异乡人，竟然放下豪言，要反抗深深扎根于这片大陆、被万万人信奉的圣光会？
只是因为红狼族？有罪的兽族，被圣光会予以惩处不是应该的吗？他们还能存活，就应该感恩圣会的仁慈。
但是，他体内另一半，属于兽族的血液在缓缓低语——那为什么兽族有罪？难道不是……
……
他该死。他怎么能够怀疑虔诚的信仰。
可是、可是，他的行为不已经在背叛信仰了？他甚至……连一点告发塞琳·克莱因的念头都没有。
他想要知道一个真相。一个，可以让他终于能与自己和解的真相。
……他愧于信仰，他迟早、一定、必然会受到神明的惩罚。
“大白，快过来！”
来自她的呼唤，打破了克里斯的沉思。
因沉思而像是无机质紫玻璃的眼睛，再次恢复灵动。他循声看去——只见人类正蹲在一个小盆前向他招手。她的笑容无比灿烂，不知为何……还带了点鸡贼？
……她要干什么坏事？
克里斯眯了眯眼睛，缓缓踱步，绕着圈子走到了人类不远处，向盆里定睛一看，那是一盆靛蓝色的液体。
这是……魔药？
有种不详的预感。他直接蹲下，不再靠近，用冷漠的眼神凝视着人类。
时间一久，塞琳也绷不住笑容了，挫败地抓了抓头发：“你心眼怎么这么多！我就是想体验下给猫咪洗澡的感觉！就是想看你进水时紧张蹦跶的样子！你这个样子……啊啊啊，太让我失望了！”
好在没靠近她。克里斯撇了她一眼，扭头就打算离开。
“别走别走！”人类立刻冲他伸手挽留，“我走行吧？这盆水里我滴了些治愈精油，对你有好处……你看你背上的毛……”
她还好意思说！想到背上坑坑洼洼的毛，他就来气，狠狠瞪了塞琳一眼：“喵！”
“好好好，我的错、我的错，所以我走，我去睡觉行吧？你自己在这里泡澡，泡完了记得去那个烘干器里给自己烘一下，我知道你能做到的，你这么聪明～”她举双手投降，站起身子，一步一步向楼梯口倒退。
他向前动了一步。
塞琳绽放玫瑰般的笑容：“那你就好好享受吧，我走啦！”说完，她转过身，蹦蹦跳跳地哼着歌下了楼梯。
脚步声渐远。
待再也听不见脚步声时，克里斯谨慎地一步又一步小心靠近那盆诡异的液体。
治愈精油？听塞琳·克莱因的意思，是能加速毛发生长吗？
……
猫鼻在水面上空嗅了嗅，有股淡淡的苍兰香味。
爪子在水面上拨了拨，是暖的，带着点隐约的魔力。
……似乎没有什么威胁。应该不是恶作剧。
大猫试探地向盆里迈进一只腿——嗯……很奇妙的，像是有魔力在缓缓从水里传导至他的体内，非常舒适、非常温柔，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怀中。
终于，他将全身浸泡在水盆里，只露出一个头。
被包围在温暖的治愈之水里，一向警戒的他难得打了一个小盹。
此时此刻，躺在楼下卧室床上的塞琳正做着天降横财的美梦。
或许，这是她睡前思考太多，要怎么才能靠这些炼金术品赚一大笔导致的吧。
祝她成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