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13章 迟来的爆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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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猛跳，背脊发凉。
塞琳维持着冷静，保持完美的礼仪，在瓦莱利亚夫人的侧后方行了一个屈膝礼。似乎害怕冒犯到贵客，她没有抬头，恭顺地看着锃亮的地砖。
有一道随意的打量目光，漫不经心地掠过她。
这一瞬，心脏都快蹦到嗓子眼。
如果、如果她被发现的话……她一定会成为烈焰之上的十字旗帜吧。
“塞琳，可以到茶室等我一会儿吗?”
瓦莱利亚夫人的话音刚落，塞琳立刻躬身，低着头正欲快步离开。
——“塞琳·克莱因?”
那道庄严的声音精准无疑地喊出了她的名字。
塞琳心中一沉，停住脚步抬起头，脸上挂着恰当的笑容：“埃文斯主教，能见到您是我的荣幸。”
那是一名被包裹在纯白长袍里的干瘦老人，严肃的脸上没有一点笑容，鹰钩鼻更添了几分严厉。他开口：“克莱因小姐，没想到是在北境与你第一次见面，劳伦斯阁下身体可好？”
？？？
满头雾水，塞琳疯狂质问系统：【系统，你到底给我整了个什么身份？！那个劳伦斯到底是谁！】
【宿主别慌，先跟我说——】
“感谢埃文斯主教您的挂念，家主大人前些日子已能出席家族大会，可惜我远在北境，未能前往现场。”塞琳脸上带着贵族式的假惺惺的精致笑容。
“听说你是一名非常出色的兽医，克莱因小姐。”
……为什么，高高在上的贝伦城圣光会主教大人会知道她的情况？她……是被盯上了？
塞琳后心发凉，将脑中翻来覆去想过许多次的解释缓缓道来：“只是将一些治疗手段应用到动物身上而已，一点雕虫小技。还得感谢圣会的恩赐，若非大人您们对信徒的关怀，让我们曾经的不治之症变为如今的小伤小病，让我们的寿命在越来越强大的治疗仪式下不断延长，我也不会受到启发，将这些仁慈的关怀引入到宠物身上。”
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打量着她的灵魂，如同审判。
砰。砰。砰。塞琳心跳如雷，她努力保持着冷静。
“向这些依附我们生存、陪伴我们生活的可爱生灵传诵吾主的美德，是一件小而美的好事。克莱因小姐，你做得不错。”苍老的声音缓缓道，“但是，我需要提醒你一件事。”
塞琳微微鞠躬，垂下头。谁也看不见她紧咬的唇，那是她唯一可以展示自己再也压制不住的恐惧的地方。
——“仁慈，是有边界的。”
——“切记不要将自己的善心，滥用在异端之上。年轻人，请记住我的忠告。”
“……谢谢您的指导。”
就这样……过关了？塞琳简直觉得不可思议，她还以为……她已经被圣光会列为嫌疑犯，只差逮捕了。原来，只是虚惊一场？
“克莱因小姐，让我和夫人单独聊会可以吗？”埃文斯主教温和道。
“打扰了。”塞琳提起裙摆，快步离开。
背后隐约传来两位贝伦城权贵核心的交谈声，但声音太小，她什么也没听见。
待站在舞池边缘，沐浴在明亮到刺眼的辉煌灯火之下，她才从昏暗角落的黑暗中所挣脱。
差一点，只差一点，她就要绷不住了。
【系统！快点给我个解释！克莱因家到底是什么背景？！为什么埃文斯主教会知道我？！】
【宿主，克莱因家是南方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即便你只是被挂在家族里的一个透明人物，也会受到这个姓氏的照拂。】
【……我就说，为什么瓦莱利亚夫人会对我如此热心。等等、你还没解释，为什么埃文斯主教会知道我？！你刚刚说了吧，我只是个克莱因家族的透明人，他怎么会知道我的情况？】
【宿主，我也不知道呢。】
【你不知道？！】
【是的，系统并不知道为什么埃文斯主教会关注您，在身份的初始设定里，您只是克莱因家的偏支，父母早亡，依靠家族救济生存的小透明。】
【也就是说，他不是因为克莱因小姐的身份才注意到我，而是因为我的某些所作所为？】
【按照现在的情况，也只能这么分析呢。】
塞琳心情沉重。她一想到，圣光会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竟然在背后对她进行了摸底调查，就不由得汗毛直竖。她只能感谢自己，自来到亚特兰大陆的那天，便深知伪装成虔诚信徒的重要性，所以无时无刻都让自己处于伪装的假面之下。
从仆人端着的酒杯盘托上带走一杯红酒，塞琳闷了一大口。侧身，穿越无数交叠的人影，只能隐隐约约看见那昏暗角落里，有纯白袍子的一角。
***
差点翻车的插曲，让塞琳也没了心思继续留在宴会之上，找了个要回家给大猫铲屎的借口——诡异的是，瓦莱利亚夫人竟然深信不疑——然后她便坐上了回家的马车。
月牙高悬，清冷的月光幽幽地洒落在寂静的街道上。
疲惫地靠在车窗上，凝望着一路的万家灯火，或明或暗的光影落在她脸上。
酒意上头，长期以来被理智压抑的负面情绪，在今夜汹涌而出。
究竟，她来到亚特兰大陆有什么意义？被追杀、被欠债，疲于完成系统的任务……这一切的一切，于她而言，都是自穿越那天强行加给她的使命。
——为什么会是她？
【为什么会是我穿越？是因为圣光会的召唤？】她忍不住在意识里质问系统。
【宿主，这已经超过了……】
【够了！你给了我一份只有责任没有权力的合同，难道我不应该有足够的知情权吗？！】她忍无可忍，【我告诉你，从小到大就没有人可以威胁我！当年我就算被家里断粮断钱、被无视责骂，我都能完成学业、入职兽医院，你以为我会顺从你？！大不了我找个高楼立刻跳下去，什么欠款、什么信仰值、什么成神，统统见鬼去吧！】
【宿、宿主？】
【我忍耐到现在，只是因为心里有个声音告诉我，我应该来到这里——我想要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我现在也觉得这个为什么也没那么重要了，我讨厌被强迫，也讨厌被隐瞒。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可以等着给我收尸吧！】
【……】
装死是吧？塞琳冷笑：【我数3下，1——2——】
【您是被圣光会召唤而来的。】
【为什么会是我？】
一秒、两秒、三秒……没有任何回答。
正当塞琳打算再次发难，强势压迫系统时，“兹拉拉”的电流声在她脑海中响起，就像是破旧的、没有信号的老电视机。
【……滴……检测到危险行为……滴……没有权限……】
【……强制关机中……】
背脊发凉，汗毛直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夜风穿过窗缝，打在她脸上。脑海中，只有滋滋啦啦的电流声一直作响。
紧张到恶心。
不知过了多久，电流声终于缓缓减弱，直至消退，然后熟悉的无机质声音响起：【宿主，刚刚我好像死机了？】
喂喂，那可哪里是死机这么简单……塞琳咽了口水：【啊，好像是的。你也会死机啊？】
【当然，只要是造物都会出错的。】
她第一次觉得系统的电波声还挺可爱的。
【不过，宿主不要想着钻空子，欠款我是绝对不会算错的。】
……收回前言。这小系统还是个小智障。被刺激清醒的塞琳，终于酒意下头，恢复了以往的冷静，她小心地试探：【那你还记得之前我们说了什么？】
【我告诉您，您是被圣光会召唤而来。宿主，您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没了。】
闭上眼睛。塞琳反复盘算着方才系统的反应。
——或许，她来到这片大陆，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但她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