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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幽州城莲花斗厉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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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广王带着悟空和八戒来到血池地狱的大门外,他伸手指向大门上的封印咒符,指尖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芒,门便缓缓打开。
还没进入里面,一股直冲天灵盖的血腥味、腐臭味和让人汗毛竖起的阴风扑面而来。
八戒被眼前的一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他紧紧跟在悟空身后,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周围有鬼魂突然飘出来吓他。
他点燃石壁上的烛火,果然如秦广王所言,血池的血早已变成黑色,池内的彼岸花亦消失不见。
鬼差的尸体皆横七竖八地瘫倒在血池周围,伤口狰狞,各种颜色的血混作一团看着十分触目惊心。
八戒顿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扭头干呕几下,险些把方才吃过的仙果仙酒和素斋吐出来。
“猴、猴哥,这儿也太吓人了!咱、咱们还是回去吧?这厉鬼都能将地狱的鬼差杀死,就凭咱哥儿俩能对付得了吗?!”
他紧紧攥着自家师兄的衣袖,哆哆嗦嗦地问。
秦广王忙解释道:“天蓬元帅莫怕!这里是十八层地狱之外的禁地血池地狱,因血池的血是用亡魂之血来滋养彼岸花,所以才会飘散血腥之气和腐臭味。”
悟空嫌弃地白了八戒一眼,威胁他:“亏你还是堂堂天蓬元帅下凡呢!都成佛圣了还这么害怕!再叨叨不休看我不剁下你的猪脚!”
他轻盈一跳,扶着头顶的铁链在血池边仔细观察池内的血,发现最中央的血池还隐约飘浮着淡淡的黑紫色烟雾,那烟雾渐渐凝聚成一个头骨形状,又转瞬即逝。
悟空回头对秦广王喊道:“秦广王,你这中间的血池有黑气飘浮,老孙怀疑这池底有怪异!可否让我查看一下这池底?”
“大圣请稍后,待小神先将池中之血褪去!”
秦广王说着掐了一个法诀,虚空画了一道红色符印往池中一指,待那符印触碰到中间的黑色血池,数道红色光芒在池中闪过,黑血缓缓消失,一个巨大而复杂的法阵图案显露在池底。
只见那血池最中央浮现出一个黑红色的彼岸花图案,散发着诡异昏暗的光芒。在彼岸花外围围着一圈细小的镇灵符咒,最外围则是以死人头骨围成的圆形。
“秦广王!你来看,你这池底果然有个诡异的彼岸花法阵!”
秦广王和八戒皆顺着悟空指的方向凑上前一看,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一股让人不安的恐惧感迅速从头蔓延到全身。
他面露恐慌,颤抖着问:“大圣!我这血池此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法阵,莫非那厉鬼就是.....?”
八戒颤颤巍巍地躲到悟空身后,小心地探出脑袋,牙齿打颤,“猴、猴哥!这这这这法阵看着好邪乎啊!怪不得彼岸花会成了精呢!”
悟空没理会八戒的害怕,继续神色认真地询问秦广王,“秦广王,你可知这厉鬼具体逃往了幽州城的何处?”
“回大圣!据小神的追踪玄镜所显现的镜像,那厉鬼似乎降临到了一座姓程的大户人家,这家人的院子里种着很多此花,专门负责将彼岸花晾晒成干花作为药材卖给百姓为生。今日那程家红绸高挂,喜气洋洋,想必是程家的小姐要出嫁了。”
“好,有了你这条线索我跟八戒就好办了!你放心,这件事老孙定帮你查个清清楚楚!”
秦广王深鞠作揖,“大圣若能降服那厉鬼,小神今后愿将冥界所有鬼吏任凭大圣调动,皆听大圣号令!”
“哎!不必如此!老孙去也!”
他一个侧翻身从池边跳下,拽上八戒化作光芒动身前往幽州城。
悟空与八戒腾云来到繁华的幽州城,长街两侧鳞次栉比,各家商铺勾檐相连,人群熙熙攘攘,声浪嘈杂。
他们为避免像曾经找转世灵童以本相出现吓到这里的百姓,特地化作人形乔装打扮了一番。
悟空变成了一个面如冠玉的少侠,一身白衣缎面劲装,黑发半束,发髻上还有一个精致的金色发冠,中间镶嵌着一颗蓝色的宝石,腰间束着一条金色的腰带。
八戒拍了拍他,小声在他耳边嘀咕:“哎我说猴哥!你这副打扮老猪我还真有点怀念啊!但是吧,这么久没见你化人形,我总觉得跟在你身边特别别扭!你看这每个路过的姑娘看着你眼睛都直了!凭什么你就能变成玉树临风的美少年,我就非得是壮士呢!”
悟空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刚用法术收回的大肚子,嘴上毫不客气地反击:“谁让你这个呆子吃得那么胖!不过,”
他忽然话头一变,眼中掠过一抹戏谑的笑意,说出来的话更是直接往八戒心窝子里戳:“你要变成美少年,那天下女子都没法活了!”
“那我变成个美女,这样走在你旁边老猪我心里还踏实点!”
悟空继续往八戒心窝子戳:“你变美女,那天下的男子都得上吊去了!”
八戒瞪圆了眼睛,口中不服气地骂道:“嘿!你这该死的弼马温!嘴巴这么毒!”
师兄弟二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不知不觉便过了一个街口。
他们发现不远处走来一列迎亲队伍,敲锣打鼓、唢呐齐鸣。
队伍最正中,是一袭锦缎红袍的新郎,他骑着头戴红花的高壮骏马,在人群中显得格外瞩目。
身后则是负责抬花轿的四个轿夫及奏乐的家仆,轿子右侧是个穿着花哨的喜婆,看样子像是去往新娘子家的方向接亲。
幽州城的百姓看到这阵仗,纷纷让出了一条空路。
悟空随便拉住一个探头探脑的年轻人询问这迎亲队伍是哪家的公子,年轻人热情地回答他:“少侠有所不知,这是我们幽州城府衙许大人的儿子许公子的迎亲队伍。”
他谢过对方,便把刚才得到的消息转述给了八戒。
“那猴哥我们悄悄跟着这迎亲队到程府吧!”
待那迎亲队伍走过二人时,悟空与八戒顺着人群来到了程家府邸。
府邸的大门屋檐上挂着大红绣球和灯笼,门上贴着“喜”字的窗花。
喜轿落在程府的大门外,院内程家的丫鬟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头盖红喜布的程家小姐跨出了程府。
那新娘子身着一件整体大红色的五色云纹婚服,单看上半身倒还正常,可那新娘的嫁衣裙摆立刻引起了悟空的注意。
裙摆上绣着金丝线缝制的彼岸花花瓣,宛若真的彼岸花一般,栩栩如生。
因为程家是以石蒜花制药为生,按家族习俗,新嫁娘都会在婚服上绣上此花。
悟空用火眼金睛上下扫视着新娘子,只见那新娘子的盖头上弥漫着紫黑色的气息,更诡异的是一张女人的脸隐隐绰绰地浮现出来,这张脸面色灰白、双目空洞且透露出阴冷之色。
这厉鬼仿佛能感知到悟空一般,竟对他扯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弧度,但眨眼间又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消失不见了。
新郎翻身下马,满面柔情地拉过新娘子的手扶她进轿,自己又旋身上马,一蹬缰绳,迎亲队伍又继续浩浩荡荡地向着许府的方向前进。
“猴哥,你是不是看出那新娘子身上有什么妖怪了?”
二人躲在程府不远处的一条小巷里,八戒看着他用火眼金睛盯着新娘子半天不说话,忍不住拽了拽他,低声问道。
“她身上果然附着厉鬼,不过现在青天白日的阳气最重,她不敢轻易现身。刚才她发现了我的火眼金睛。这许家公子一时半会儿暂无性命之忧。我们继续跟着他们去许府。”
二人又随着接亲队伍走了约莫半炷香的时间,终于走到了许府。八戒累得气喘吁吁,直拿衣袖扇风。
“我、我说猴哥啊,我累得不行了!咱们要不化顿斋歇歇脚吧?吃饱了,老猪我才有力气跟你捉鬼啊!”
“你这呆子!走了多久就喊累!”
不过悟空嘴上埋怨他,但还是看了看四周,发现离许府不远处有家名叫悦来的客栈,他指了指那个方向说:“八戒,我们就去这里歇息吧!”
这里离许府仅一条街的距离,若是有异样也能及时出手。
“对了猴哥,你身上有银子吗?”
八戒此刻才想起这件重要的事,他们乃佛门中人,曾经取经时都是一路借宿寻常百姓人家或是将就搭个窝棚找个破屋,现在住在这条件优越的客栈,万一没盘缠就尴尬了。
“你师兄我当然有。”
悟空从衣襟里拿出一个钱袋掂了掂,率先跨进店内。
站在柜台前拨着算珠算账的掌柜听到动静闻声抬头,却见一个白衣侠客和一个布衣壮士相继走入。
他绕过柜台,拱手上前热情招呼:“二位先生,是歇脚还是住店哪?本店今日正好还有一间朝向明亮的客房!”
悟空亦作揖回礼,“我和我的这位兄弟来此幽州城游玩,今日天色已晚是来在此住店的。在下姓马,单名一个温字。这是我兄弟,姓朱。”
“原来是马公子和朱壮士!鄙人姓段,你们叫我段掌柜即可。二位请随我到楼上来!”
段掌柜给二人登记后,又收了住店的盘缠,便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一间客房。
正对着门口的是两扇窗户,透过窗外往左侧能看到许府的庭院。
两边各分别陈设着一张床铺,中间是可供用膳的圆形木桌,铺着干净整洁的绣花桌布,桌子中央摆放着茶具和一个白瓷花瓶。
“哎呀!猴.....马兄!你这地方选得好啊!老猪我今晚可以美美地吃上一顿、睡上一觉了嘿嘿嘿!”
八戒乐乐呵呵地打量着房间内的陈设,这真比取经时师兄弟们挤在一起睡强多了!
“段掌柜,麻烦您准备一些素斋干粮,我这兄弟食肠宽大,经不住饿。”
“好说好说!二位客官请稍等,我随后吩咐厨子备膳。”
待掌柜的退出门外走远后,八戒迫不及待地先变回了原样。
不稍片刻,门外传来敲门声,店小二端着一个大的木制托盘轻轻将房门推开,除了堆成小山的馒头烧饼,还有三四盘素菜和新鲜洗净的水果以及一壶素酒。
小二刚走,八戒便一骨碌地爬起来从床帘里钻出,急不可耐地奔向吃食,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边吃还边念叨着自家师兄真好。
等八戒吃饱喝足继续呼呼大睡后,悟空盘腿而坐闭目入定,过了约莫两炷香的时间,他变回原样翻身跳下床,轻手轻脚地走到窗外眺望。
此刻许府灯火通明,院子内摆着一张张酒席,新郎在挨个敬酒,宾客们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等酒席结束正是子时,这个时辰阴气最重,想必那厉鬼新娘会在新郎进入新房掀盖头的时候动手。
许家的人送走宾客后,许家公子因为方才敬酒早已染上几分醉意,他脚步略显虚浮,摇摇晃晃地向新房的方向走去。
悟空见时辰差不多了,他狠狠地拍了八戒一下,“八戒!起来!干活了!”
八戒猛地睁开眼睛,一下子从床上弹起来,嘴里茫然地问:“怎么了!怎么了?那厉鬼来了?”
“许公子已进入洞房,我们赶紧追上去!”
此刻许公子轻轻推开房门,红烛摇曳的新房内,程家大小姐端坐在那张做工讲究、刺绣精细的拔步床边。
身后的红色缎被铺着花生和红枣,寓意“早生贵子”。
他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眼前的新娘凤冠霞帔,嫁衣似火,青梅竹马五年有余的佳人今日终于成为了他要相守一生的妻子,此刻,他的心情难以言表。
程家小姐的视野中只有喜帕下窄窄的一小片,她只听到门推开的声音及许公子的脚步声,紧张得心脏砰砰直跳。
“娘子久等了。”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许公子拿起桌上掀盖头的玉如意秤杆,像是对待珍宝一般小心翼翼地掀起她的盖头,待看清程家小姐的红妆时,眼底划过一抹惊艳。
他眼前看到的是一张明快清秀的脸,程家小姐凤冠上垂下的流苏轻微颤动,黛眉轻染,朱唇微点,两颊胭脂淡淡地晕染开,白里透红的肤色多了一层妩媚的美。
就在许公子放下秤杆,想转身去倒合卺酒时,程家小姐突然面色大变,她大口呼吸着紧紧按着自己的脖子,发出痛苦的声音。
下一秒她只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体内撕扯想占据意识,紧接着双眼变得迷离,脑中一片空白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随之而来的是嫁衣上的金色彼岸花花纹散发出阵阵紫黑色的烟雾。
许公子猛地回头,看到前一秒还柔情似水看着自己的妻子突然像被鬼附身一般,原本清丽的容貌变得阴戾诡异,双目凸起,眼珠布满血丝。
她面颊凹陷,伸着黑色利爪狞笑着瞪着他,像是从地狱里逃出来索命的厉鬼。
红烛熄灭,房间一片昏暗,周围亦刮起一阵带着血腥味的阴风。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许公子吓得脸色惨白、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夺门而出,边跑边哭喊着救命。
被附身的程家小姐猛地摘掉头上的凤冠,突然张大嘴巴,发出尖厉刺耳的声音冲击着许公子的耳膜,牙齿也变得黢黑尖锐。
像是有很多个人的灵魂在一个身体里的一样,有男有女还夹杂着小孩童真的语调。
许公子歇斯底里的喊声惊动了原本要和衣歇息的许大人和许夫人,听到外面不同寻常的动静,他们连衣服都没披便从卧房里脚步慌乱地跑到了新房的方向。
“儿子!怎么了?!发生何事了!”许家二老看着吓得抖如筛糠的儿子焦急地问。
许公子伸出手瑟瑟发抖地指着新房,下一秒被厉鬼新娘附身的程家小姐如鬼影般从新房里飘出,嫁衣裙摆的彼岸花花瓣无风自动。紧接着她利爪一伸,朝着许公子和他父母的命门袭去。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
一家三口吓得腿一软瘫坐在地上,拼命往后挪动,正当他们无路可逃之时,一直隐身藏匿在许府的悟空赶忙现身,是白天的那副白衣少侠模样,他提剑指着厉鬼厉声喝道:“大胆孽畜!休得伤人!”
一道耀眼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将那厉鬼狠狠地弹飞几米远。跟在他身后的是恢复成壮士模样、拿着九尺钉耙的八戒。
来不及解释自己莫名其妙出现的来意,他迅速回头催促还因过度惊吓瘫在原地的许家三口,让他们先赶紧回房躲避。
“多谢二位少侠!多谢二位少侠!”
二老扶着吓得腿软的儿子连滚带爬地躲回卧房。
悟空眯眼打量着眼前被厉鬼附身的程家小姐,手中的长剑指着她怒斥道:“孽畜!再不离开程小姐的身体,休怪我让你魂飞魄散!”
厉鬼面色扭曲,瞪着他凶狠地嘶喊:“你这臭小子!竟敢坏我好事!”
三个月前,她发现幽州城的程府是以买卖石蒜花制药为生,是种植彼岸花最茂密的地方,就逃到此处汲取彼岸花的养分,并想寻找一个年轻女子的肉身以变化为人,静待时机。
谁知道被他们二人搅闹了!
“哼!我是谁!看清楚了孽畜!”
眨眼间英气的白衣少侠逐渐变成了一个俊俏的猴脸模样,手中握着如意金箍棒。
厉鬼定睛一看大骇,“孙悟空?!”
“你再看看爷爷我是谁!”
八戒也变回原型,那厉鬼不识他天蓬元帅的身份,只看得他长鼻子大耳朵的怪模样,一脸不屑地说:“怕是老猪成精!”
他用力把钉耙往地上一杵,发出响亮的碰撞声,啐了她一口,“呸!你瞎了你的狗眼!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天蓬大元帅的厉害!”
说着抡起钉耙就朝厉鬼挥去。
“哈哈哈哈哈!!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那厉鬼新娘变出一把镶嵌着骷髅头的木杖,与悟空和八戒打斗起来,悟空挥动的金箍棒势如破竹、招招狠厉,耍得密不透风,想要逼那厉鬼离开程小姐的身体。
这厉鬼明显不是他们的对手,仅七八个回合便有些招架不住。
八戒趁此机会一钉耙朝她头顶砸去,厉鬼勉强接下一招,但被钉耙的力量震得连连后退。她收回骷髅杖,化作黑烟逃出了许府,向深山树林方向飞去。
“哪里逃!”
待悟空追到一座茂密的树林时,那厉鬼似陀螺般快速旋转,裙摆上的彼岸花花瓣四散开来,在邪术的加持下化作黑紫色的毒针,那毒针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巨大牢笼将他团团围住。
悟空奋力舞动金箍棒,耀眼的金光在黑夜中极为亮眼,正当他想找个突破口破了这阵式之际,头顶上忽然出现数万道浅蓝色的剑光如灵蛇飞舞一般缠住了毒针,不一会儿便将那阵式击了个粉碎。
他疑惑地抬头望去,一位身穿水蓝白束衫裙、头戴白色帷帽、手握一把长剑的女子从天而降站在他面前。
来者正是佛祖座下的弟子,已成为白莲圣母菩萨的白莲花。
佛祖感知到悟空与那彼岸厉鬼缠斗难分胜负,便赐给她将厉鬼之魂分离□□的法器伏魔镜前去协助。
“你是什么人?!”厉鬼怒目而视突然杀出的莲花,恶狠狠地问。
“是来收拾你的人!”
白莲花将七星剑横握于胸前,双手轻轻一拉剑鞘,露出的一截剑身在月光下散发着寒意,她神色冷峻,眼神锐利如刀,紧紧盯着厉鬼,一股强烈的压迫感油然而生。
“大圣您退后,让我来收服这厉鬼!”
她微微侧头,伸手挡在他面前示意他退后。
悟空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莲花,这厉鬼其实并不是他的对手,对付起来绰绰有余,没想到在他正要反击之时,被从天而降的她截断。
他心中觉得好笑,他堂堂齐天大圣,佛界万佛之祖,何须让一个女孩子保护?但他还是依言退到了一旁选择看热闹。
“好,那就交给你来对付吧!”
她摘下帷帽转了一个圈奋力向前一抛,那帽子伴着强劲凌厉的力道朝着厉鬼打去,厉鬼身形向后一弯灵巧躲过,帷帽撞在树干上竟出现了几道裂痕。
莲花丝毫不给对方喘气的机会,她猛然拔剑出鞘,剑鞘飞向身后悟空顺手替她接住。
紧接着手中的长剑如白蛇吐信,耍出了残影。又如游龙穿梭,身法快到肉眼难以看清,招招狠辣,直往厉鬼致命的地方刺去。
厉鬼用骷髅木杖抵挡,竟打出了乒乒乓乓的火花。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看着道行远不如这孙猴子的女子竟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厉鬼用木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繁杂的符咒,符咒化作数十个阴间小鬼张牙舞爪地向莲花袭来。
莲花处变不惊,变出佛祖赐给她的伏魔镜向空中一抛,迅速掐了一个法诀,伏魔镜发出万道耀眼的金光将那小鬼全部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顷刻之间便击了个粉碎。
说时迟那时快,她飞身跃起将伏魔镜往她头顶一照,数道强劲炙热的金光精准照住了她,厉鬼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刺耳可怖。
程家小姐的自主意识也渐渐苏醒,一会儿是她梨花带雨的痛苦神色,一会儿又是彼岸花厉鬼那死灰色的扭曲面孔,来回变换不断。
一口黑血从“程小姐”的口中吐出,那厉鬼的魂体飘离了程家小姐的肉身,伴随着她凄厉的嘶喊和不甘的咆哮,硬生生被伏魔镜吸了进去。
魂体脱离肉身后,程家小姐如断线风筝般昏迷并失去了意识,眼看就要跌落到地上,莲花顺势飞身向前将她接住抱着转了几圈平稳落地。
“哎呀,莲花!多亏你及时赶到,不然俺老孙不知要跟她缠斗多久。不过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悟空走上前将剑鞘还给她,连声道谢。
莲花莞尔一笑,解释道:“大圣不必客气,是佛祖算到您苦斗许久,特此派我前来用这伏魔镜来助你。”
她低头看了看怀里不省人事的程家小姐,对悟空提议道:“当务之急,我们先把她送回家吧。”
悟空点点头,他用法术将程家小姐收进一个白玉瓷瓶里,和莲花回到了许府。
八戒这边拿着钉耙警惕地看着四周,生怕那厉鬼从那里冒出来,刚寻思师兄怎么还没回来,一金一蓝的光束落在地面。
“哎呀!猴哥你可回来了!”他目光移向一旁的莲花,八戒惊喜地问,“哎?白姑娘!你怎么也在这?”
悟空简单说明莲花的来意,将程家小姐从瓶子里放出,又似是想起了什么,摇身一变又恢复白衣侠客的样貌,八戒也赶紧变回人样。
只见悟空朝着屋内高声唤道:“那厉鬼已被消灭,你们可以出来了!”
许家公子及他的父母战战兢兢地从卧房走出,见面色惨白、嘴角挂着黑血,躺在莲花怀里的程家小姐,大惊失色。
他慌忙冲上前摇晃着妻子,“娘子!娘子!你醒醒!醒醒啊!”
可任凭他怎么呼唤程家小姐都没有苏醒的意思。
“二位少侠!仙姑!在下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家娘子啊!若是能让我娘子化险为夷,在下必重金酬谢!”
“是啊!我的儿媳是个好姑娘,求少侠和仙姑发发慈悲,救救她吧!”
“公子莫急,我有办法。”
悟空对着程家小姐吹了一口仙气,又变出一颗仙丹让莲花喂进她嘴里,大约过了几秒,程家小姐咳嗽了几声,动了动眼皮缓缓睁开了眼睛。
“醒了!醒了!娘子,你感觉怎么样?”许公子紧握着妻子微凉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摩挲着。
见夫家的人和三个陌生人围着自己,她思绪飘忽了好一会儿,猛地回神,丧失意识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扑进许公子的怀里嚎啕大哭。
等程家小姐哭累了,因过度惊吓,她躺在许公子的怀里昏迷了过去。
二老扑通一声跪在莲花和悟空及八戒面前,连连叩头道谢:“活菩萨啊!活菩萨啊!多谢各位仙士救了许家和我们的儿媳妇啊!你们的大恩大德许家没齿难忘!”
悟空又嘱咐了许家公子明日一早到药铺找郎中开一些安神助眠的药让程家小姐好好调养身体,并在许府设下一道镇宅辟邪的安身之法,与莲花和八戒一同离开了。
此刻街道安静得出奇,只有隐约的蝉鸣声,四下无来往的行人,悟空和八戒又变回了原样。
“哎呀,这次多亏了有莲花姑娘出手相助啊!不然我跟猴哥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八戒嘿嘿笑着,拱手感激道。
莲花低头淡笑,“金莲佛不必如此。”
自成为菩萨后,莲花对八戒的态度没有了凡人时期的嚣张跋扈,不过也是在八戒不呛她前提下,当然那时的八戒是黑莲圣使所化。
她转而对悟空说道:“大圣,我先带这厉鬼回灵山向佛祖复命,先告辞了!”
“好好好,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