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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救公主云尘遭问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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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墨影的轻功了得,悟空便跟着他的速度与他追到了天绝山。
这天绝山两岸峭壁高耸,一边黑黄,一边灰白,绵延百米,仿佛森然对垒的两座石城,似一把巨斧将其从中劈成两半,直上直下,陡峭险峻。
“孙长老,我们要从何处找?”
墨影环顾眼前怪石嶙峋的山崖,连个洞门都没有如何寻得?
“瞧好吧!”
悟空从耳朵里拔出金箍棒,往前一抛,墨影万年不变的脸上划过一抹震撼,却见那铁棒变成山崖般粗细,重重地往地下一砸,“轰”地一声,天绝山霎那间地动山摧,墨影失去平衡,身子往前趔趄了一下。
两座山之间冒起一阵黄色的烟雾,一座刻着“烈阳庄”的门楼从地面上缓缓冒出,“快走!”
进入烈阳庄,两人行至一片迷雾缭绕的竹林之中,还没踏入进去,悟空便感觉到这里安静得诡异。
“墨兄,这么大的地方却无守门之人,这里面定是有诈,我们务必小心行事。”
墨影没有直接应答,反倒问了一个看似答非所问的问题,“孙长老,那白姑娘是故意让那叶麟昭掠走的,对吗?”
悟空扬了扬嘴角,双臂交叉于胸前,颇为佩服地看着他,“墨兄果然细心如发,你看出她不是一般人了?”
“白姑娘行走间脚步稳健,不仅是习武之人,且是个像孙长老一样会法术的得道之人。她看似对那叶麟昭句句回应,且天真无邪,可在下能感受到她暗藏的杀气。”
悟空点头道,“这确实是我们商议的计策,不过......”他说到这里拖长了音调,眼神陡然变得犀利,“好像有一群人来'迎接'我们了。”
周围高耸的竹子掠过数道强劲的风,墨影警觉地抽出腰间的长剑,只见一群戴着诡异笑脸面具的黑衣刺客如潮水般从天而降,手中持着长刀,带着森冷无情的肃杀之气。
领头的一位个子高大健壮的黑衣蒙面人,仅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语气狠戾地问:“来者何人!这天绝山岂容你们擅自乱闯?上!”
悟空连金箍棒都没用三两脚就将围剿上来的黑衣人全部踹飞,他翻了个跟头双脚各踩在两边的竹子上,劈了个漂亮的横劈,对着领头的黑衣人顽劣一笑,悠然自得道:“实相的就给你孙爷爷让路!如若不然,送你们去见阎王!”
“把这个油嘴滑舌的猴子给我拿下!”
电光火石之间,墨影如离弦之箭般瞬移在领头的黑衣人面前,贴身逼近,右腿飞起,一脚狠踹他的下巴,同时剑出如虹,血花飞溅,将包围上来的黑衣人全数放倒。
“墨兄!这儿就交给你了,老孙先去接应莲花救下公主!”
悟空挥出几道金光将拦住他的黑衣人弹开,皆惨叫着应声倒地。然后化作一道金光前往烈阳君所在的地方。
那萧云尘掠走莲花后,就将她带进了烈阳观里。
走进一间宽阔的内室,一位身穿与死去的侍女一模一样衣裳的异域女子正躺在这屋子中央的一大片曼陀山茶的花丛,双手交叠在腹部上,掌心也有一株极为怒放的山茶花。窗外斜射进的阳光正好洒在她娇媚的容颜上。
与侍女的打扮不一样的是,她并没有梳着凌云鬓,深栗色微卷长发铺散在枕头上,蓝色的发绳编织成几条细长的麻花辫垂在一侧。女子双眼紧闭,覆盖在浓密的睫毛之下,神色安稳恬静。
如果不是略微起伏的呼吸证明她还活着,远看就像一位沉睡千年的西域公主,她就是失踪多日的伽蓝罗。
在屋内的一块屏风后侧,热气蒸腾,后面显然放着的是烧好热水的浴桶,桶内撒满了曼陀山茶的花瓣。
那萧云尘将莲花放在床铺上,转身走出屋子。
她趁此机会悄悄睁开一丝缝隙观察着公主,见她还有呼吸便松了一口气,又迅速装作昏迷的状态。
不一会儿,萧云尘捧着一套鹅黄色的衣裙和绣鞋走进屋内,他此刻已卸去西域商人的伪装,露出本来的面目。
萧云尘缓步走到床边,从床头上取出一只盛有迷心蛊的香炉,用火折子将香炉点燃。
如果说悟空先前在“叶府”闻到的是潮霉气味,现在这个迷心蛊则是一股山茶花的香味,但是细闻之下,有一种令人迷醉和晕眩的飘然感。
他俯身看着毫无意识的莲花,唇角勾起胜券在握的笑意,虚空在她脸部上方打了个响指。
莲花随着他的动作缓慢睁开眼睛,还不忘装作被迷心蛊控制的呆滞感和木讷感。实际上这毒药对她来说就是个味道香得呛人、刺鼻的东西。
“姑娘,随我沐浴更衣吧。”
他的声音低磁而暧昧,仿佛有种无形的魔力在牵引着她。
莲花直挺挺地起身,像个没有感情的木偶般随着他的脚步缓慢移动到屏风后面,萧云尘识趣转身走开几步地背对着她。
待他听到哗哗的水声时,她已盘起长发泡在热气蒸腾的木盆里,因为水面上有密密麻麻的山茶花瓣遮挡,她仅露着一个头。
“洗好了,就换上这件,我精心为你准备的衣服吧......待会儿,我为你好好上妆。”
她依旧双目空洞,只是机械地撩着眼前的热水在自己身上,实则内心把他骂了个祖宗十八代。
等下这男人定是要让她和公主一起躺在那曼陀山茶的花丛里,她得想个办法将线索不着痕迹地留给悟空和墨影。
她侧头看了看放在换下的衣服上面的那个莲花纹荷包下面的流苏穗,顿时有了主意。
出浴之后她按照萧云尘所言换上了那身鹅黄色襦裙,还不忘将莲纹荷包别在腰间。
萧云尘满意地勾了勾嘴角,见时机差不多了,他走上前打开香炉,掐灭迷心蛊,坐在梳妆台前的莲花像如梦初醒般恢复了焦距,取而代之的是令她汗毛倒竖的恐惧。
“你.....你想干什么!那、那个种花的叶师傅呢!带我去见他!”
萧云尘站在她身后,铜镜映射出他高深莫测又阴狠的脸,指尖划过她沐浴后光滑的脸颊,莲花强忍着恶心,继续配合他,身形微微颤抖,脸色煞白毫无血色。
“姑娘别怕,让在下先为你梳妆打扮一下,待会儿你就会进入一个快乐而美好的世界里,没有痛苦和烦恼,就可以见到叶师傅了。”
此时此刻,墨影已迅速解决了那些黑衣蒙面人,待他赶到烈阳庄的时候,一个白发老头和一群持着长枪,身披兽皮露着健壮肌肉和兽骨面具的男子拦在了烈阳观前。
悟空嫌弃地睥睨着在他眼中穿着奇怪且花哨的那些曼罗部落的人,奚落地讽刺道:“我说你们这些不好好穿衣服的暴露狂,别污染老孙的眼睛了!连妖怪都知道穿件衣服呢!”
烈阳君眉目阴沉,背手而立地站在他们面前,语气森冷地开口:“你们擅闯我的天绝山,还打伤我精心培育的笑面杀手,老夫岂能饶你们!”
“杀手?”
悟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滑稽笑话般,嗤笑道:“就凭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小杂碎?要不是你爷爷我手下留情,你觉得你还能站在这跟我说话?”
下一秒他眸中泛寒,从耳朵里拔出金箍棒,挽了两个棍花指着他挑眉冷笑,“识相的就把那两个姑娘交出来!否则休怪你孙爷爷的铁棒不长眼!”
“恐怕你看到她们的时候,已经变成'曼陀山茶'的养料了!”
烈阳君从衣袖中拿出一颗血红的药丸,飞入口中,只见他周身形成了一层层厚实的血色护盾,瞳孔也变成了血红色,喉间发出喑哑的低吼,数道繁杂诡秘的红色纹路爬满烈阳君半张脸。
悟空表情凝固了一瞬,遂眉头紧锁,这老家伙竟然吃下了血魔丹!
血魔丹可在短时间内爆发出惊人的力量,是一种极为恐怖的禁术。若是凡人之躯所承受,必会被这种邪恶力量有所反噬,最后全身经脉断裂,暴毙而亡。
“孙长老,这是......什么邪术?”
饶是墨影这种刀剑舔血的暗卫,也是看得心惊肉跳。
“你这老头!就为了拦住我们不让救人,吃了这血魔丹,凡人之躯承受这邪恶之力,你就不怕被反噬吗!”
“少虚张声势了!今天你们休想把她们救了!你们几个给我对付那个黑衣小子!”
烈阳君双臂向悟空的方向往前一推,那红色的法力如雷霆般在他掌心炸开,顷刻间将地面轰出三丈深的焦坑。
墨影的长剑在掌心中转了几个圈,飞身一跃脚尖踮在向他刺来的长枪上,一记强劲的侧旋踢狠狠踢在对方的兽骨面具上,紧接着数道剑光挥去,血光四射。
悟空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挥手用金箍棒弹开,他腾空而起瞬移到烈阳君跟前,一连数脚踢向他的胸口,打得他毫无招架之力。
烈阳君恼羞成怒,他的“血魔霸体”竟然对这猴子没用!
却见他双手凝聚更强的魔力,脸上的诡异红纹变得更深,他掌心各出现一颗赤红的血球,外围是一圈如枯木般扭曲的黑色火焰,还伴随着来自地狱深渊的鬼魂哭嚎。
“受死吧!!”
此时此刻,萧云尘已为莲花化好了妆容,他再度点燃迷心蛊,莲花的眼神由清明变得暗淡无光。
他一步步引导她躺在公主身边,在她手心里也放了一株曼陀山茶。她在内心暗念法诀,把挂在腰间的莲花荷包的流苏穗割下,以隐身法飞出门外。
接着他疾步走向卧房角落处的一个书柜,并向两侧拉开,一个暗格赫然出现在墙壁上。
萧云尘猛地将暗格往内一推,随着机关启动的咔哒声,莲花和公主躺着的位置骤然下降,屋内的中央出现了一个堆满泥土的深坑。
“仪式完成。”
萧云尘如鬼魅般森冷的声音从莲花头顶上传来,他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了一把铁铲,连同周围的曼陀山茶一起埋入。
莲花心下一惊,赶忙运起凡人看不见的结界将自己和公主包裹起来,抵挡泥土的掉落,瞬息间眼前就覆盖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随着“嘭”地一声巨响,房间的木门轰然倒塌,扬起一片尘土。
悟空手持着金箍棒,眉宇间紧锁着一股浓重的杀气,身后的墨影提着暴毙而亡的烈阳君的尸体往他脚下一扔。
原来在那烈阳君使出“赤血煞魂阵”时,被悟空用金箍棒轻松地弹了回去,最终就落得个这般惨死的下场。
他们在烈阳君死前问出了藏匿莲花和公主的卧房,在门外,悟空发现了一把金色的流苏穗,正是莲花荷包上面的装饰物。
墨影从悟空身后迈步走上前,以快如闪电的速度猛地挥拳痛击萧云尘的下颌,拳风凛冽狠辣,萧云尘被他打得侧翻在地,口中溢出一道血丝,右脸瞬间肿起一块淤青。
他一脚踩在萧云尘的胸口上,声色俱厉喝问:“说!公主和白姑娘藏在哪了!”
萧云尘剧烈地咳嗽几声,喉间发出癫狂的低笑,“她们已经成为曼陀山茶的养分了,你们永远也......啊啊啊啊!”
话还没说完,墨影一脚踹向他的要害处,萧云尘疼得汗如雨下,脸涨成了猪肝色,只张着嘴像缺了水的鱼一般,几近昏厥。
悟空踏进屋内,站在他面前,表情丝毫未变,下一瞬他抬脚踹开萧云尘,只见他翻了几个身砸在书柜上,口吐鲜血。
书柜碰到墙上的暗格,房间中央的地毯顿时出现了一个凹槽。
他双手一翻飞出几道金光将地毯炸了个稀碎,一个堆满泥土的山茶花丛映入他们的眼帘。
埋在地下的莲花感知到外面的动静,也不伪装了,她将法力凝聚于全身,拉着公主的手抬脚向上一踹,木板发出“嘎吱”一声,泥土和花瓣喷涌而出,一个鲤鱼打挺成功逃出了深坑,同时将公主放置一旁。
虽然没有被泥土掩埋窒息的感觉,但是在他们来之前这黑暗中呆的这几分钟简直度秒如年!
莲花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嘴上噼里啪啦地抱怨,“呸!这黑漆漆的地方我真是一刻都不想待了!还好你们及时赶到。”
墨影急步蹲在伽蓝罗身边,看着失而复得的她,一贯冷静自持的他眼眶泛红,他颤抖着指尖轻触到她还在昏迷之中的睡颜,确认还有温度后,便不再压抑自己的内心,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禁锢在怀里。
感受到她平稳的心跳后,连日以来因她失踪而焦急不安的情绪也终于落了地。
悟空看了看莲花换了伽蓝罗的侍女死时穿的鹅黄色襦裙,顿时有些脸色不善地沉声问道:“他有没有动手动脚的?”
“呃......这人算有良心,沐浴更衣是我自己被他的迷心蛊假装控制自己脱下的衣服,就是......”
说到这莲花看到悟空黑如锅底的脸色,不自觉地心虚起来。
“就是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半死不活的萧云尘,“他给我上妆前碰了我的脸。”
这句虽是事实,但莲花说出了几分幸灾乐祸的意味。
悟空这才注意到莲花的妆容是色彩浅淡自然、双颊白里透红的飞霞妆。
他跨步上前再度朝弓着身子、捂着□□的萧云尘踹了一脚,语气微带怒意:“哪只手动的?”
萧云尘连瞪他的力气都没有了,全然没有刚才的森气逼人,艰难地吐出几个字:“我......我没动她......我只是.....”
“那就是......两只手都有了?!”
悟空将他两只手臂反剪在身后,同时一脚狠命蹬在他背上,伴随着他歇斯底里的惨叫和骨头咔咔作响的声音,一股钻心入骨的疼痛传遍全身,萧云尘的两只手臂被悟空弄脱臼且永远接不回去了。
悟空变出一条金绳将他捆得结结实实,不给他丝毫逃脱的机会,然后一个手刀将其劈晕。
“对了,下次留线索的时候,别用这个护身荷包的穗了,这毕竟是你贴身之物。”
在门外看到这条流苏穗的时候,他还以为莲花在与他殊死搏斗中给挣脱掉了。
悟空一边说着一边将它用法术修复好,转头看向依旧紧紧抱着伽蓝罗的墨影。
“墨兄,你先松开她。待我把公主救醒。”
墨影依言照做,轻轻将伽蓝罗放平,悟空双手凝结起一道柔和的金光,化成一个金色的珠子飞入伽蓝罗体内,只见伽蓝罗咳嗽了几声,口中吐出一口迷心蛊的毒气,便慢慢睁开了水蓝色的眼眸。
“唔......我怎么在这?墨影?”
伽蓝罗的轻声呼唤让处于呆楞中的墨影骤然清醒,他眼眶含泪,努力平复自己激动的情绪,“公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伽蓝罗又唤了几声,像是要确认他的存在,连日来被掠走的恐惧和不安全都涌上心头,扑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等她哭够了,伽蓝罗才尴尬地想起还有悟空和莲花在一旁,她松开墨影,面色通红地擦了擦眼泪。
墨影向她介绍二人,伽蓝罗双手交叠于胸,单膝跪地行礼向他们道谢,“多谢孙长老和白姑娘救了我!本宫这次给你们添麻烦了,今后再也不敢任性妄为,你们的大恩大德伽蓝罗永记于心!”
悟空示意她起身,指了指躺在地上五花大绑的萧云尘,“公主殿下,您先别谢我们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掠走你的这个男人带回琉月国让你的父王定夺。咱们快走吧!”
离开天绝山后,悟空用金箍棒将其塌为平地,提着萧云尘返回了琉月国。
“陛下!皇后娘娘!老孙把你们的掌上明珠带回来了!”
在皇宫内焦急等待他们三人的国王和月璃娘娘,听到悟空的声音,立马飞奔而去。
“父王!母后!”伽蓝罗哭着冲上前,扑通一声跪在国王和皇后面前,泪水如断线的珍珠滚落,“孩儿不孝,让你们二老担心了!孩儿再不敢任性不听墨影的话了!”
悟空将捆得严实的萧云尘扔到国王面前,拱手作揖道,“陛下,这掠走公主的凶手还望您亲自定夺!”
国王收起与女儿重逢的喜悦之颜,神色冷冽地瞪着萧云尘,“就是这个禽兽!他实则是曼罗部落族长的儿子萧云尘!只因我当初一时糊涂,错把小人当朋友,还差点让我这女儿与他结亲。来人!先把这个罪该万死的家伙关入大牢!明日午时在琉月国的大街问斩!”
“是!”
国王想起自己在榜文上写的许诺,若是有人能搭救公主,便将公主许配给救命恩人,并让出半壁江山。
悟空是三藏的弟子自然不能强行为难他,而墨影也为这次营救公主的行动中做了贡献,迎娶公主最合适不过的人也只有他了。
只是,墨影的暗卫身份低微,岂能在这皇宫中有一席之地?
伽蓝罗看了看在她身旁默不作声的墨影,似下了某种决心般,拉着他的手,走到国王和王后面前,双双下跪。
她温柔而深情地看了墨影一眼,神色坚决地对他们说:“父王、母后,此次大家救我回来,墨影也功不可没!女儿早已与他两情相悦,今生非墨影不嫁!他已戴罪立功,望父王和母后成全!”
“陛下,臣知晓自己疏于职守才让公主陷入困境,如今,臣已用行动证明自己的错误。今后,臣愿用自己的生命守护公主一生,若有半点差池天打雷劈!望陛下和皇后娘娘......成全我们。”
悟空也在一旁劝说道:“是啊,陛下。这墨兄此次与我捉住那凶手功劳极大,您可不能拆散了这对好鸳鸯啊!”
国王深深叹了口气,墨影从小跟在自己女儿身边,虽少言寡语,但对伽蓝罗忠心耿耿、一心一意,这罚也罚了,罪也赎了,再若纠缠不放怕是有失他国王的颜面。
沉默许久,他终究做了退让,“寡人曾下圣旨,谁若救了我的女儿愿让她许配于他。好吧,寡人就准许了这门亲事!今后要对我女儿忠贞不渝、一心一意,否则我这把老骨头可不饶你!”
“谢陛下成全!”
次日午时三刻,琉月国的大街人头攒动,百姓们围在刑台四周议论纷纷,斩刑台下面皆围着官兵防止百姓冲撞。刑台中央有一个锋利的铡刀刑具,两侧站着身形魁梧、面相凶狠的刽子手。
在断头台的右侧,坐着琉月国的官府老爷和官差以及国王。
悟空和莲花站在不远处的人群外围,这一幕,让他想起曾经因被乔灵儿感化投案自首、被县太爷处于极刑欲要当街问斩的莲花。想到这,他嘴角勾起一抹怀念的笑意。
“大圣,您笑什么?”
她承认这萧云尘处以极刑确实是大快人心,但他突然笑得让她不明所以,实属是莫名其妙。
悟空叉腰道:“我只是想起,当初你弃恶从善,去官府投案自首,即将要当街问斩,却被乔灵儿拦下的场景了。”
百年前模糊的回忆又浮现出来,她有些怔愣地问:“您难道也在......?”
悟空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反而是侧首反问她,“你可还记得灵儿冲上刑台后,空中飘下的一条黄绢?上书:'神明不乐,速放白莲'?”
“记、记得......”
莲花蹙眉回想片刻,遂指着他惊愕地瞪圆了双眼,“那黄绢是你放的?我、我还真以为是上天的眷顾让我活了下来......”
“对,那黄绢是我放的。我还放了一阵风把县衙的人衣服全吹走了。对于当时还是凡人的你,我自然是神明了。灵儿当初说的那些奉劝县太爷将你法外开恩的话,我可是全听到了。”
什么幡然悔悟,深悔从前所为,并遣散山寨,退还所抢财物,只身到郡衙自首等等之类的话,他全都听得一清二楚,虽然那时他在观察灵儿并不是所谓邪恶的转世妖童,但从灵儿和先前在乔家庄的乔老爷的口中,也大致了解了莲花的为人。
不知天高地厚,不为世俗所容,这不就像曾经在花果山占山为王,那个桀骜不驯的自己吗?
问斩前一日,灵儿去牢房探望她的时候,他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互诉哀肠、聊表情意,全都让他看在了眼里。
从他站在灵儿身后的视角,只能看到关在牢房里脸色憔悴、一身白色里衣,显得脆弱不堪的莲花。
也正因如此,他确定了自己猜测的灵儿不是妖童的事实,才会在灵儿走出衙门后,对他感慨出那句“原来情,是世间最动心的东西。”
莲花正欲回话,却瞧见官兵压着身穿囚服、发丝凌乱,面色萎黄的萧云尘上了断头台,他双手被粗粝的麻绳反手绑得紧实,背后插着砍头刑犯的木牌。
负责行刑的官老爷看了看天空,从签桶内抽出“斩立决”的木牌,扔在地上,威严的声音响彻刑场,“时辰已到!斩!”
一个刽子手强行将萧云尘跪在铡床下,铡刀中间的洞紧紧扣住他的脖颈上。
站在左侧的另一个刽子手双手高举大刀,手起刀落,鲜血喷涌飞溅,萧云尘瞬间身首异处。用奇花曼陀山茶谋害年轻女子和绑架公主的真凶最终得到了应有的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