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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战魔君二圣救黄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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悟空和莲花驾云来到幽兰谷,望着眼前的仙境,他不禁感叹道:“这幽兰谷果真是一处世外桃源之地!”
幽兰谷彩云环绕,天空中还时不时飞过羽毛斑斓的神鸟,此地四季如春,山涧潺潺,谷内生长着奇花异草,花香袭人,草香满径,给人一种神清气爽之美。
莲花迷茫地环顾四周郁郁葱葱的花草树荫,努力回想自己上次来的路线,“这幽兰谷当时是白兰姑娘带我进去的,许久不来,我倒忘了进入幽兰观的入口在哪了。”
“别急,我们再往里面走走。”
正当二人像无头苍蝇般到处找寻入口之际,眼前突然出现一道鎏金色的光芒。光芒散去,一个身穿淡黄色纱裙的女子款款而立。
那女子梳着两个俏皮的双环髻,容貌生得乖巧秀丽,眼眸清澈,朱唇皓齿,额间还有一朵红色的兰花印记。
待她认出来人是莲花和悟空时,方才因外人闯入而警惕的神色转瞬间化作惊喜。
她小跑着走上前,双手行了个抱拳礼,垂首鞠躬道:“白兰不知莲花姑娘和孙大圣到此有失礼数,望二位恕罪。”
“哦?你就是那幽兰仙人的弟子白兰仙子?老孙失敬、失敬了!”悟空也合十回礼。
白兰直起身子跑向莲花的右侧,亲昵地挽着莲花的胳膊,这一番好姐妹情深般的举动看得一旁的悟空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莲花姑娘,这么久不见,我可想死你了!你这次啊,要好好在幽兰谷呆几天!”
莲花给了她一个略带歉意的微笑,拍了拍她的手,言语间充满着遗憾,“白兰姑娘,我和大圣这次来是有重要的事请你师父帮忙,一日也不能耽搁。”
“这样啊....”白兰失望地撇了撇嘴,但莲花姑娘和大圣既然是来找师父的,那必定是遇到大事了,于是她抬起头严肃地问:“你们找我师父是有何事相求?”
悟空将二人遇到梦魇魔君祸害长安城百姓及他和莲花假意中毒进入梦魇境与他交手的事一五一十地阐述于她,并将东华帝君指引他们前来求取梦幻沉睡丹的事也一并告知。
白兰娇俏的脸上露出一丝愤怒,“好哇!这梦魇魔君够阴毒的。好!既然二位是受东华帝君之托来这幽兰谷向我师父求药,我就帮你们这一次!二位跟我来!”
幽兰谷的入口距离幽兰观要走半柱香的时间,这其中有很多弯弯绕绕的石板小道,趁着这段路,白兰便拉着莲花好一番畅聊。
“白兰姑娘,老孙听白莲花说,你是在外出采药的时候被一蛇妖追杀幸得她相救才逃过一劫?”
白兰姑娘听悟空这么一问,点头如捣蒜,这件事她回忆起来想想就后怕,“那可不!那天我如往常般去幽兰谷外的仙山采药,谁知遇到一只比我修行还要高的蛇妖,说要拐走我做新娘子!
“那蛇妖长得太丑了,我当然是抵死不从了!再说,成亲哪有修仙好!我与那蛇妖打斗一番还是负了伤,正绝望逃走之际,莲花姑娘正好在云间路过!
“莲花姑娘只用了一招'菩提金刚印'便把那蛇妖打得再也不敢出来害人!大圣你是没看到啊,莲花姑娘那招式行云流水,蛇妖完全不是她的对手!说来惭愧,我跟随师父修行百年,法术竟不如一个自己成精的蛇妖。
“后来她将我送回幽兰谷,还给我治好了伤。作为回报,我就跟莲花姑娘说,日后若有困难,就到幽兰谷找我便是!大圣能知道从何处寻得梦幻沉睡丹,还是得靠莲花姑娘的面子!”
说着她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看向莲花笑得天真烂漫。
“哦?是吗?那这么说,没有莲花的意外相助,老孙我还寻不到此地喽?不过白兰姑娘,这还不是她真正的本事,她的法力可比你见到得还要厉害得多!”
悟空似笑非笑,看着莲花的眼睛充满调侃和戏谑。
莲花被他这句话说得脸上一热,沉着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但杀伤力不强,在他眼里还有几分嗔怪的意味。
她转头看向白兰,又尴尬地对她笑笑,“白兰姑娘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大面子。”
两人这“眉来眼去”的细微变化让白兰看了个一清二楚,啧啧啧,她好像知道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闲谈间,他们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幽兰观。
“你们在此等候,我这就去禀明我师父!”白兰推开深棕色的大门,闪身而入。
白兰穿过院子进入幽兰仙人的禅房,她推门而入,双脚站成“八字形”,双手抱拳举于齐眉处,躬身作揖,“师父,观外白莲圣母尊者和孙大圣有要事求见您。”
眼前手执拂尘、闭目盘坐入定的幽兰仙人并非是像东华帝君那般,是个白发白胡子的老道长,而是面容清逸、乌发半束,一袭月白色玉兰花花纹长袍的年轻男子。
看上去仅是而立之年的岁数,比白兰年长不过十岁,实则已是修行千年的仙人。
幽兰仙人缓缓睁开双眸,那平静无波的清俊容颜上出现欣喜之色,已是万佛之祖的齐天大圣竟亲自拜访幽兰谷,他岂能怠慢!他迅速起身,疾步走出禅房。
“兰儿快带我引见他们!”
“是!”
不多时,幽兰观的大门再度打开,白兰将门推到一旁,领着幽兰仙人跨出门槛。
本以为是个仙风道骨的老头,结果出来的是一位俊逸如谪仙下凡般的美男子,悟空和莲花对视一眼,皆闪过一丝错愕。这幽兰仙人单看外表说是白兰的兄长也不为过,谁能想到是个几千岁的修仙之人。
悟空蹦跳几步上前,好奇地开口:“您就是这幽兰谷的主人?”
幽兰仙人浅笑作揖,“正是贫道。孙大圣与白莲圣母尊者光临我幽兰谷,乃是贫道荣幸!贫道法号明贤。大圣叫我明贤便是。”
“原来是明贤道长。那老孙就不啰嗦了!我与白莲圣母菩萨遇到一个叫梦魇魔君的邪魔,那魔君用梦魇蝶来祸害长安城的百姓,我等受东华帝君指引想向道长您求一粒梦幻沉睡丹,拯救被他陷害的两位长安百姓。”
“梦魇魔君?”幽兰仙人闻言脸色徒然变得肃杀,“这魔怪还是从蒙界逃出来了.....”
听自家师父的语气,倒像是与梦魇魔君有过过节,白兰担忧地问:“师父,您之前与他交过手?”
幽兰仙人温润如水的声音此刻格外冷硬,“他化为梦魇魔君逃离蒙界后,为师是第一个与他打斗过的人。”
“是何时发生的事?”
幽兰仙人眯了眯眼,似是陷入了回忆,“为师一月前去东华山找东华帝君论道时,路过人界的雁门城,见那城被数以千计的梦魇蝶袭卷,便知有妖邪作恶,为师与他打斗,也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将它封印回蒙界。没想到这厮恶性难改,又逃离出来再度到长安城作乱。”
他打定主意,毫不犹豫地变出一个翠色瓷瓶递给悟空,郑重地说道:“大圣,这里面就是我炼制的梦幻沉睡丹,你可用法力将其合为一体,便能解救他们!”
“幽兰仙人!别来无恙啊!”
一道空灵而阴沉的声音自众人头顶传来,四人警惕地看向上方,梦魇魔君飘浮在空中,周围的梦魇蝶环绕着他,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屏障。
原本风光旖旎的幽兰谷,因魔君的到来被一片紫色云雾所笼罩,霎时间风云突变。
幽兰仙人眉头都没皱一下,似是对他的到来丝毫没有惊讶,表情依旧平淡如水,“梦魇魔君,你还是来了。”
“哼!就凭你的能力也想将本座困在蒙界?”梦魇魔君飘逸的黑色长发无风自动,他背手而立,冷俊的脸上写满嘲讽。
悟空将自己的衣服变为齐天大圣战袍,手持金箍棒挡在三人面前,随手将梦幻沉睡丹的药瓶丢给身后的莲花,回头对她温声交代道:“莲花,你先拿着这药去救长安城的孟大夫和黄老爷,这魔怪俺老孙和道长一同对付他!”
莲花接过药瓶塞入怀中,坚定地点头,“好!大圣您自己多加小心!”
悟空转过头,适才交代莲花的柔和神情骤然变得冷厉,他指着梦魇魔君骂道:“怎么样,臭魔怪!上次败在你孙爷爷的手下!这次还敢在此挑衅!是不是想挨你孙爷爷的棍棒了?”
“孙悟空!本座这次让你躺着离开幽兰谷!”
梦魇魔君气急败坏,他双手一挥,无数只梦魇蝶朝着他们飞去,悟空飞速转动着金箍棒,形成一个坚固的圆形屏障,将那梦魇蝶尽数击碎。
白兰也变出一把长剑,化作无数剑雨帮悟空击退梦魇蝶。而幽兰仙人泰然自若地屹立在原地,拂尘都不动一下。
梦魇魔君幽深的黑瞳忽然变为深紫色,他放出一只体型巨大的梦魇蝶,口中念动出一串古怪的咒文,那梦魇蝶扑闪着翅膀,紫色的晶莹花粉如风沙般向他们袭去。
梦魇蝶本体的花粉散发出刺鼻又苦涩的味道,白兰率先用衣袖捂住口鼻,皱眉咳嗽。
百毒不侵的悟空面上毫无变化,他将金箍棒变了个方向,大喝一声,用力向前一挥,数万道带有“卍”字符号的金光在接触到花粉后瞬间燃起了金色的火焰,随着悟空金箍棒的舞动,金色火焰像是被他控制了一般调了个方向朝梦魇蝶飞去。
幽兰仙人见状挥动手中的拂尘,再度变出一颗梦幻沉睡丹抛向空中,沉睡丹逐渐变成舍利子般大小,卷进金色火焰之中,射出夺目的光芒。
梦魇魔君结了个法印双掌推出形成一个坚固的结界与之抵抗,一金一紫的光芒互相碰撞,形成一股强大的波动,双方僵持不下。
白兰强忍着不适挥动长剑,单掌一推加强悟空和幽兰仙人的力量,梦魇魔君神色逐渐变得吃力,紧皱的眉头划过几滴汗珠。
悟空趁势将金箍棒飞出,一棒穿过梦魇蝶的头部,深紫色的血液如瓢泼大雨般汹涌,梦魇蝶发出怪异的惨叫,“砰”地一声炸得四分五裂。
本体被破坏,梦魇魔君双目一瞪,随后只觉自己胸口气血翻涌,“噗”地一声,鲜艳的血花从他口中喷涌而出,原本抵抗着悟空等人的结界反弹到自己身上,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口腥甜的血喷出。
他如破败的落叶般倒在地上,黑发凌乱,双目血红地瞪着悟空,妖魅的俊脸此刻扭曲得像一团丑恶又狰狞的面具。
悟空转了几圈金箍棒,指着梦魇魔君鄙夷地冷笑道:“哼!我还没用力气,你就倒下了!现在你知道,谁躺着出去了吧!”那双上挑的桃花眼微微睁大,充满挑衅和讥讽。
梦魇魔君被悟空和幽兰仙人的沉睡丹打得身负重伤,他一挥袖,变作一道紫色光芒逃回了蒙界。
这边悟空击退了梦魇魔君后,他匆忙向幽兰仙人和白兰道谢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幽兰谷去与莲花汇合。
此刻,莲花已拿着解药赶往养心堂,孟言玉看到她回来却不见悟空的身影,不禁心有余悸地问:“白姑娘?怎么就你回来了?孙长老呢?”
“他正和那梦魇魔君打斗,所以先让我过来救你,你快把这个药吃了。”
莲花从怀里掏出装着梦幻沉睡丹的翠色瓷瓶,倒出一粒红色药丸,一弹指药丸便飞入了他的口中。
孟言玉艰难地咽下,随即干咳几声,只觉腹中一阵翻搅,他干呕几下,竟把藏在身体里的梦魇蝶吐了出来。
莲花眼疾手快,指尖迸发出一道淡蓝色的光眨眼间就将垂死挣扎的梦魇蝶化成了灰烬。
没有了梦魇蝶在体内的恐惧,孟言玉的脸色逐渐好转。
莲花给他倒了杯水让他顺顺气,他咕咚咕咚喝下后,对着她又是一顿感谢,还说什么都要给她五十银两作为救命之恩的酬谢。
莲花断然拒绝,“我是佛门弟子,为百姓铲除妖孽是我的分内之事,这些银两我不能收。”
“你是佛门弟子?莫非您就是那时常在人间惩奸除恶的白莲圣母菩萨?”
“正是。”不承认还好,一承认孟言玉又再度对自己拱手道谢。
莲花无奈,只得迅速打断他,“好了,好了,我不能跟你聊了。我还要救黄公子的父亲,你能告诉我黄府在哪吗?”
“黄府离我这养心堂只隔着两条街口,菩萨往右走过了两个街口就是了。”
她根据孟言玉的指路来到黄府,刚要敲门,身后突现一道金光,伴随着呼唤她名字的声音她猛地回头,却见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白衣俊美少侠淡笑着向她走来。
莲花脑子转得飞快,怎么看都觉得来者有种在哪见过的熟悉感,忽然她由茫然变成惊愕,不可置信地惊呼:“你是......大圣?!”
先前和他将许公子的娘子送回许府之后,他化作人形的模样让她在当时刚把程小姐从鬼门关拉回的紧张局势中并未注意,难怪她觉得好像在哪见过!
“是我!莲花你可救了那孟大夫了?”
莲花点头道:“大圣放心,孟大夫已平安无事。他服了幽兰仙人的沉睡丹后就将梦魇蝶吐了出来,已被我消灭。我刚从养心堂赶过来。”
“那就好,待我敲门进去。”
悟空走上前敲了敲黄府的门,好巧不巧,开门的正是黄昭。
“你是....那天那位会施法的那个人?”
悟空走上前对他抱拳行礼,“正是在下。黄公子可叫我马温便是。”
“你已经找到救我父亲的办法了?”
才短短不过三日,他才不信悟空真能找到灵丹妙药救他父亲。
黄昭目光转移到悟空身旁的一袭白衣的莲花,总觉得她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摹地瞳孔放大,适才狐疑的态度立马大转变,声音因激动而有些颤抖:“马公子!您身边这位可是匡扶正义的白莲圣母菩萨?”
“正是她。”
黄昭的态度更加恭敬,他目光炯炯地看向莲花,抱拳回礼,“黄某恭谢菩萨大驾寒舍!二位请!”
这翻脸比翻书还快的黄公子一得知莲花的身份变得立马恭恭敬敬,不敢有丝毫怠慢,悟空只觉得又好笑又有趣。
“莲花,你现在在人间的名声,倒颇像老孙在三界的人缘啊。”他附首在她耳边低语,莲花猝不及防被他凑近的距离惊了一下,呼出的热气还吹动了她耳边的碎发。她红着脸拉开距离,别扭地回击:“别废话了!快走吧!”
黄昭带着悟空和莲花来到他父亲歇息的卧房,因先前服过悟空给的镇静丹药,黄老爷此刻正安稳地熟睡着。
“二位上仙,这便是我家父。”他小声地介绍,生怕惊扰了沉睡中的父亲。
悟空轻步走上前打量着黄老爷,因连续十几日被梦魇困扰,他苍老的脸上写满憔悴和疲惫,本就松垮的眼袋又挂着浓重的黑眼圈,气色也看上去灰暗苍白。
他示意莲花将沉睡丹交给黄昭,让他撬开黄老爷的牙关将药丸喂了进去。
一只紫色蝴蝶从黄老爷的身体里飞出,悟空指尖飞出一道金光将那蝴蝶击了个粉碎。他又给黄老爷传输了一些真气后,才退到一旁。
“好了,等一下令尊大人就会醒过来了。”
黄老爷动了动眼皮,缓慢睁开浑浊的双眼,先前憔悴的样子也恢复成红光满面的状态。
“爹!你终于醒了!”黄昭喜不自胜,冲上前跪立在床边,眼含热泪地握着他父亲布满皱纹的手。
黄老爷的记忆还停留在去养心堂的路上,他含糊而茫然地问:“我这是.....怎么了?我不是去找孟大夫开安神助眠的药去了?”他的目光透过儿子的身后移向站在一旁的白衣男子和白衣女子,指着他们疑惑地问:“昭儿,这二位是?”
“哦!这二位是救了您的马公子和白姑娘!这白姑娘是那西方世界的白莲圣母菩萨!”
黄老爷大惊,作势要起身向他们叩首拜谢,悟空赶紧疾步上前拦住了他,“黄老爷,您身子刚刚恢复,还很虚弱,切不可乱动。”
他不紧不慢地说明自己是昆仑山的修行之人,又将黄老爷被梦魇妖术所困的事逐一给他解释,现在找到了解毒的药救好了他。
黄老爷感动得老泪纵横,忙让自己的儿子替他谢过悟空和莲花。
“黄老爷,您安心休息,您服过沉睡丹后,就不怕梦魇困扰您了。那魔怪被马某打伤逃回了他的巢穴,我等还要前去彻底解决他,就此别过了!”
悟空和莲花离开黄府后,他又变回本来的面目,与她并肩走在长安城的街道上。
莲花想起悟空事先跟黄老爷说那梦魇魔君逃回了他的老巢,想必就是又回到了蒙界,她转头询问:“大圣,那梦魇魔君被你打伤逃回了蒙界,我们是否要禀告佛祖从大雪山灵鹫洞的乾坤图中进入捉拿他?”
进入蒙界除了大雪山灵鹫洞的乾坤图之外,还有一条路便是从冥界进入。
但从那里进入十分麻烦,要经过酆都枉死城、奈何桥,过黑水经轮回隧道再穿越十八层地狱才能到达蒙界。
若想打开灵鹫洞的大门,她们这些佛圣菩萨必须先行禀明如来。
“你说得一点没错,我们此去灵鹫洞捉拿他必然是会惊动佛祖。”
莲花想了想,还是觉得梦魇魔君不除,她心里不踏实,“那我们现在就回灵山?不然等那魔君恢复了元神,再逃出来祸害百姓怎么办?”
“别急别急。那魔君被我与幽兰仙人的沉睡丹重创,一时半会儿他不敢再出来作乱,老孙之后会传信通知佛祖让守门的金刚严加戒备,现在最重要的是......”
悟空说到这停下脚步,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这几日莲花与他又是斗魔君又是去幽兰谷寻解药,适才她按照他的交代又马不停蹄地赶回长安城救那孟言玉,如此紧密的奔波就是铁打的也吃不消。
要换作八戒与他处理这事,他才不管八戒累不累,就是连拖带拽也要速战速决动身回灵山。
可莲花毕竟是女子,虽说她脱离了凡胎,但不好好养精蓄锐,恐怕难以完成接下来跟他去蒙界捉梦魇魔君的任务。
“是什么?”
莲花见他看着自己的目光不容她拒绝,心里不知怎么有些没底。
“你这几日跟俺老孙天上地下的跑,想必也累了,再往前走就是雁塔寺,我们今晚暂时去那歇息一下,明日启程回灵山,你看如何?”
莲花眨了眨眼,一时没想到他会考虑到这层,她抬头看了看天,从他们忙完黄老爷的事已快到暮色降临的时辰了。
她倒也没再推脱,痛快地点点头,应允了悟空的提议,“好,那就依你之言,去雁塔寺吧。”
“好,那咱们走吧!”
雁塔寺内,老住持正跪拜在大雄宝殿的蒲团前,闭目敲着木鱼诵经,一个清俊的小和尚步履匆忙地小跑着进入,“师父,孙长老带着灵山的白莲圣母菩萨来了!”
“哦?快快把他们请进来!”
老住持放下木锤,片刻也不敢犹豫地起身走出殿外,一跨出门,那个金黄色的身影一边高喊着“老和尚”,一边轻盈蹦跳着走进寺内,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持剑的白衣女子。
“老住持!老孙有礼了!”
“哈哈,阿弥陀佛!贫僧还礼了。贫僧见过白莲尊者。”
互相寒暄过后,老住持便道出心中的疑惑:“孙长老前些日子不是随唐长老和猪长老来我寺传经吗?今日到此是有何要事?”
“是这样,我与白莲圣母菩萨近日在长安城捉一个害人的妖怪有些疲惫,需要借住持的寺庙歇息一晚,还望住持您行个方便。”
老住持慈祥地笑笑,“好说好说,只要孙长老开口贫僧定尽全力招待,二位请随我来。”
他让僧弥打扫了两间干净的禅房,为了端茶送斋照顾方便,两间屋子是并排挨着的距离。
“今晚二位就在此歇息。对了孙长老,你们今晚算是来对时候了。”
悟空和莲花听住持这么一说,一下子勾起了好奇心,“此话怎讲?”
老住持笑道:“今夜无云遮挡,无月出现,待到戌时雁塔寺的上空会降临星河,传说这是天上的神仙编织的梦幻之景,在这个方位观看可谓是美不胜收啊!若在雁塔寺对着这星河祈愿,可保得二位都顺遂平安!”
他又带着莲花去到悟空隔壁的禅房,刚关门走出,悟空便上前交代他准备些茶点送到他二人的禅房,又特地嘱咐先送到莲花的禅房。
老住持点头应允,接着他命负责料理全寺僧人三茶六饭的僧弥备好,端着盘子向莲花的禅房走去。
屋内的莲花刚把剑放在圆桌上,便听到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透过映照在窗棂上的轮廓,是一个小和尚端着盘子来给她送茶来了。
“菩萨,我等受老住持的嘱托,给您送些茶点。”
莲花绕过桌子打开房门,眼前是一盘精致的糕点和一壶清茶,忙活了一天她确实是感觉到腹中空空,但不至于像他的八戒师弟那般饥肠辘辘,出于礼貌她还是让小和尚放在桌上。
小和尚拿着盘子正要离开,却被莲花叫住,“你等等。我并没有告诉老住持给我送什么茶点啊?”
他微微欠身,低头回答:“回菩萨,这是孙长老特地嘱咐我家师父的,说菩萨您到此叫我等务必好生招待不可怠慢。”说罢他便转身带上门离开了。
莲花心想这悟空还挺有心的,竟然知道她现在有点饿了,她在房中休息了一个时辰,吃了茶点,转瞬之间已到了戌时。
她想起老住持说的星河,便推开禅房的门向外探去。
本以为院子里会聚集着一起看夜空的僧弥,哪知半个人影都没瞧见。正当她想去隔壁问问悟空,一转头发现他也走出了禅房。
“大圣,您知道住持和那些僧弥都去哪了吗?”
悟空双臂交叉怀抱于胸前,呈放松姿势往红柱上一靠,慢悠悠地开口:“老住持怕叨扰到我们,就让僧弥们去雁塔寺另一个方位看星河去了。”
叨扰?就在莲花一头雾水之际,侧目时发现原本墨色如绸的天空布满了繁星点点。“这老住持说的还真不假....”
她往前走了几步在禅房门前的三层台阶坐下,找了个不费脖子的适宜角度仰望着宛如银河般璀璨浩瀚的景象。
星河中的星星闪烁着不同的颜色和强度,仿若镶嵌在夜空中的宝石一般熠熠生辉,或明或暗,疏密有致,绘制成一幅神秘莫测的画卷。
也不知道是天界的哪路神仙在此编织这星河,幸亏悟空让她来雁塔寺,不然可就亏大了!
悟空看着她因星空照映而明亮雀跃的侧脸,不知是不是星空映射的缘故,平日里清冷英气的轮廓宛若镀了一层柔纱般,显得她眉眼都温柔了不少。
“对了大圣,您知道那老住持说的是天界哪路神仙在编织这星河吗?成佛三百多年,我还第一次在人间见到这么多的星星!”莲花微微侧头询问道。
同时在看向他时,她忽然有个不合时宜的想法鬼使神差地从她脑子里冒出:这夜空下映得他的侧颜还....怪好看的?
悟空端详片刻回答:“想必是东南西北四方的二十八星宿在此显化,老孙若没记错,这奇观应是在每隔十年的农历六月初五会在长安城的上空出现,而雁塔寺便是最佳观赏之地。”
莲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还是大圣您见多识广。幸亏我们今日没回灵山,要是错过了此等美景,不知道何时再才能见到。”
“你可别忘了,老孙在天界的地位,这种景象只需我一开口,你想什么时候看都行,他们可不敢不听。”
莲花侧头一笑,手托下巴看着天空,拖长音调,似敷衍又似附和地说:“是是是,谁还不知道您的手段呢!”
当星空完全消失的时候,莲花不知是近日奔波太劳累还是难得放松下来紧绷的神经,竟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头一歪,环抱着双膝枕着交叠的胳膊睡着了。
悟空这才后知后觉,方才还和自己说话的莲花突然没了动静。
他偏过头,听见她均匀的呼吸声,才知道这姑娘竟然把自己看困了。
悟空想也不想蹲在莲花面前,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将她左手臂拉过搭在他的脖子后面,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窝灵巧地将她稳稳地打横抱起。
房门推开后,悟空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脱去鞋靴又给她盖好被子后,他便走出禅房回到自己的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