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四十六章 运动会之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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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你可是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只不过你的目光一直在周寻的身上。”池予的心跳漏了一拍，任由对方拉着往走廊尽头走，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斜斜洒下来，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你别乱说。”池予的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那都是多久前的事了，我自己都快忘了。”许念禾脚步顿了顿，侧过头看她，眉眼弯起，眼底盛着细碎的光，比窗外的阳光还要温柔：“我没忘。你跑一百米的时候，风把你的马尾吹起来，冲过终点线笑的样子，我站在看台上，一眼就看到了。
元宵晚会你钢琴，灯光打在你脸上，连指尖的弧度都好看。多久?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你的目光一直在周寻身上”，心里莫名泛起一丝酸涩，又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你监视我?”池予捕捉到关键信息。“哎，不是啊，怎么能叫监视呢？这词不是这样用的。那叫欣赏。”
“所以...你欣赏我?”
“啊？是啊。”
池予的耳尖泛起薄红，像被午后的暖阳烘得发烫，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许念禾扣住，力道温柔却不容挣脱。
许念禾的掌心带着微凉的触感，与她相贴，那点温度顺着指尖蔓延，搅得池予的心跳乱了节奏，连呼吸都轻了几分。
“欣赏......哪有人这样盯着人欣赏的。”池予垂着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慌乱。
许念禾低低笑了，笑声清软，落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动听。她微微侧过身，将池予圈在自己与玻璃窗之间，午后的阳光斜斜洒在两人身上，将她们的影子叠在一起。
“不然呢？”她的目光落在池予泛红的耳尖上，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看你运动会上拼尽全力冲线，马尾飞扬的样子；看你元宵晚会上指尖落在琴键上，眉眼温柔的样子；看你为了周寻辗转难眠，却又故作坚强的样子......我都看了好久好久。”
“为什么？”
“因为...想和你做朋友啊。”
“只是......做朋友？”池予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轻颤，微微蜷缩，抵在许念禾的掌心。
“不然呢？你那时候眼里只有周寻，我总不能凑上去添乱吧。”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池予泛红的耳尖，语气软了下来，“我只是觉得，你那么好，不该只围着一个人转，也不该没人看见你的好。
他就是个烂人，和垃圾没什么区别。幸亏是断开了......要不然...”走廊里的风轻轻掠过，吹动了池予额前的碎发，也吹散了她心头那点莫名的酸涩。“你说什么？”“啊？没...”
“就你说‘他就是个烂人，和垃圾没什么区别，后面说的什么？我没听见再说一遍可以不？”“你听错了吧，我没说什么。”
池予坚定自己听见了。许念禾看着她的眼神含糊其辞“就是，庆幸你终于从那段看不清的日子里走出来了。放过自己。”池予没再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许念禾，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关于周寻的狼狈与执念烟消云散。
解决问题，那就是直面它。
“现在可以和我聊聊吗？”许念禾开口再次问了上车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我......”有丁点犹豫，深呼吸几口气“你说我是不是太天真了？很懦弱对不对？”并没有直接说出关于她的故事而自我否定。
“不是，天真本就是美好的形容词，因现在的社会逐渐被污名化，那是你的天性不是你的标签。每个人都有不同的性格，特质。无论好与不好，都是你自己。”
她以为自己的执着是愚蠢，天真是软肋，可此刻许念禾的话，像一束暖光，直直照进她心底最潮湿的角落，将那些自我否定的阴霾一点点驱散。
她垂着眼，抠着许念禾的掌心，声音发哑：“可我为了他，做了好多傻事。”“不是的，你只是暂时的迷失了自我，这没什么的，要容许自己犯错，没有人是完美的。”
许念禾将她微凉的手紧紧裹在掌心，摩挲着她的手背，像是在安抚一颗惴惴不安的心。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细碎的光斑随着呼吸轻轻晃动，连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
心里的那道锁松动了。
“周寻，我最初觉得...你听着可能就是青春期那种小女孩对某个人一见钟情的那种感觉，当时我喜欢周寻的时候，他身边就聚集了许多女孩子，他也换过很多人，甚至其中一个
还是我磕过的，我是不是当三的料啊？
后来，因为一次调座位他成了我的同桌就是渐渐的关系暧昧了，之后就是我发现他谈的都是有相同特点的，某次的周末我出去玩，看到他的兄弟说我天生克命。当时，我听到就觉得招笑，这克命的我也只在小说里看过，
真没想到现实中给我碰到了，我就特别肯定他不会信嘛，结果就是他信了。还在一棵树下立我的排位，在排位附近结拜‘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今天为我兄弟周寻去除了克他的牲畜，保佑他平平安安一辈子’他们的宣言，我用手机录下来了。
他们走的时候我看到上面写的是‘池予之墓’自从那天周寻看到我就会露出晦气的眼神，他身边的兄弟也好，朋友也好都欺负我。印象最深的是他们十几人把我堵在地下车库，那扇门我怎么都打不开，周边真的很黑很黑
既然出不去嘛，我就只能走地下车库回家，没有一丝光，我脚踏空了，摔下去，一瘸一拐的回家了。
这就是我的故事。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好笑?哈哈....呜呜呜.....”池予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往下落，顺着脸颊滑进衣领中。
许念禾掌心的温度骤然变得滚烫，她甚至能感觉到池予的手在微微发抖，像一片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落叶，脆弱得让人心疼。那些轻描淡写的字句，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里，疼得她呼吸都发紧。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用力地将池予拥进怀里，手臂收得很紧很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替她挡住所有的黑暗与伤害。下巴抵在池予的发顶，能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和那压抑不住的、破碎的哭声。
“不好笑。”许念禾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压抑不住的心疼与怒意，“一点都不好笑。”
“池予，你听我说，这不是你的错，从来都不是。错的是他们，是周寻，是那群恶毒又愚昧的人。你纯粹、善良，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不是什么‘克命’的人，你是最好的池予。”
“他们才是牲畜，是垃圾，是烂到骨子里的东西。”
许念禾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冷意，却在对上池予哭红的眼睛时
“你没有当三，是他们配不上你的喜欢，是他们糟蹋了你的真心。你勇敢、真诚，敢爱敢恨，这是你的闪光点，不是你的污点。”“那天很黑对不对？摔下去一定很疼吧......要是我在你身边，我一定会撕烂他们的嘴。”
池予埋在她的颈窝，放声大哭，把这么久以来所有的委屈、害怕、不甘，全都哭了出来。哭声不再压抑，不再破碎，像是一场迟来的宣泄，将心底的阴霾彻底冲刷干净。
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温柔地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将池予的眼泪映得晶莹。许念禾的怀抱温暖而安稳，像一个可以停靠的港湾，将她所有的狼狈、委屈与恐惧，都紧紧包裹起来。
也许是哭声太大，轴鸢老师听到，走了过来看到池予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这是？怎么在这儿哭成这样？”
“老师，没事，就是池予想起以前的事，有点难过。”看着池予通红的眼眶和止不住的泪水，哪里会信只是简单的难过，却也没有多追问，只是从口袋里掏出纸巾递过去，轻声道：“先擦擦眼泪，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不管是受了委屈还是别的，都可以跟老师说。”
轴鸢老师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和许念禾护着池予的模样，了然地笑了笑，没有再多打扰，只叮嘱道：“那你们别在走廊里待太久，注意情绪，有需要随时来找我。”说完便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下了独处的空间。
等她呼吸平稳了些，才低头在她耳边轻声说：“都过去了，池予。
“既然都过去了，那就忘记它，往前看。你的前面是我许念白，那我们就是朋友啦。嗯，朋友。是会一直陪着你，护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委屈的朋友。”
她吸了吸鼻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带着泪痕的、浅浅的笑，像雨后初晴的阳光，干净又耀眼：“好。”
一个字，轻得像风，却重重落在许念禾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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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