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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运动会之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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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班的那群人也就是因为有个轴鸢,要不谁能这么狂?真是,带头玩手机,包庇学生,取消作业,是个老师该做的吗?都要统考了,这种老师就该去死。”
这么一段话被传到了轴鸢本人的手里。
屏幕上那行字像淬了冰的针,扎得人眼疼。不过,没关系,那有什么的。
轴鸢指尖漫不经心地划过屏幕,连眉头都没皱一下,随手把那条匿名消息删得干干净净,手机往桌角一放。
“池予,吃饭啦。”母亲的叫喊。“好,来了来了。”“池予啊,最近怎么了啊?前段时间看你不开心,今天怎么了?心情很好。因为早点放学?没有作业?”
“没...啊......”池予想了想还是把周寻的事说出来了,一字不落的每一个细节。母亲听完后,筷子停在半空中,安静了许久许久。久到池予以为妈妈不会回答她了。
“池予。”
“啊?”
“憋在心里是不是很难受?需要妈妈帮你什么吗?妈妈也不太会说什么安慰的话,陪陪你。”池予捏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鼻尖突然就酸了。
她一直以为自己能扛,删消息的时候装得云淡风轻,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可那些淬了冰的字,其实早顺着指尖扎进了心里,密密麻麻地疼。
“妈妈......”她声音发哑,低头扒了一口饭,米饭混着眼泪咽下去,又涩又苦,“他们说我不要脸的,说我知三当三。说我是臭水沟。说我不知廉耻。
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母亲的筷子“当”地一声磕在碗沿,眼底的温柔瞬间被惊痛取代,她猛地放下碗筷,伸手就将池予揽进了怀里,力道大得带着不容置疑的心疼。
“胡说!谁这么嘴脏!是吃呕物长的吗?”母亲的声音都在发颤,手掌一下下拍着池予的后背,动作却轻得怕碰碎了她,“我的池予清清白白,干干净净,怎么会是他们说的那样!
不用管他们,再怎么争辩都改不了什么?做自己就好,如果不想在这个学校待下去,妈妈就给你转学,好不好?”母亲提议不错。
可是,许念禾......她...
现在变得不太一样了,有了在意的人。
“不用,就呆在这个学校吧,老师挺好的。”母亲还是选择尊重池予的决定。
池予吸了吸鼻子,把脸埋在母亲的肩窝,闷闷地蹭了蹭,眼泪把母亲的衣襟洇湿了一小片。她知道母亲是心疼她。
“行吧,吃完饭洗洗休息吧。”池予早已是个高中生,有自我的一个空间,母亲都是在生活上提供一些帮助,不会去过多干扰她的空间。池予吃完饭,安静离开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笔袋里翻出一张折叠的小纸条,上面写着联系方式,照着在手机上输入,是许念禾的微信,申请后等着她的回应。
“我已经通过你的好友申请,现在我们可以聊天了。”叮咚,一条消息提示弹出,可池予在卫生间泡脚幻想。
“再做个自我介绍吧,我叫许念禾。”
“没想到,真加我的联系方式了,要交个朋友吗?我觉得我们很合的来。”
“可以吗?”
卫生间的暖光灯把氤氲的水汽染成了橘色,木桶里的热水漫过脚踝,带着艾草的温热一点点往上渗,刚哭过的紧绷神经终于松快了些。
池予擦着手走出来,手机屏幕还亮着,许念禾那两句话安安静静躺在对话框里,像两颗裹了糖的石子,带着点莽撞的真诚。
悬在屏幕上方,顿了顿,先把那张写着号码的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深吸一口气,她敲下一行字,删了又改,最后只发出去一句最稳妥的:
刚在泡脚,没看见。我是池予。
“噢,好滴好滴。那可以聊聊吗?我这人说话直,不介意吧?”
“不介意。”
许念禾直入主题“就是你前段时间,我看你情绪低落,是不是因为周寻?”又是周寻?那个倒胃口的牲畜。
“是的。”
“可以说说吗?”池予以为她也是八卦好奇,所以没有回复。难道她和那些嘲讽她的人一样?可是......
“是冒犯你了吗?真不好意思,我并不是在意真相到底是什么?也不是说想和那些人一样去骂你,我只是想更了解你一些,毕竟不是要交朋友嘛。
如果你不想说的话,也可以不说。我们聊些别的也是可以的。你觉得呢?”都是有礼貌的话,池予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还要再相信第二次吗?可是第一次结果,真的很不好,我还能相信第二次吗?
池予的脑海中,又开始漂浮着关于周寻的画面,虽说那些事是过去式,但痛苦还是存在的,痛苦留下了痕迹,深深的烙在了心口。
“我......”
“我不想说。做朋友的事情我要考虑一下,不过要是很聊得来也是可以的。”这是池予的答复。对面的许念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回答,对话框的“正在输入中”转了两圈,跳出的文字没有丝毫勉强,反倒带着点如释重负的轻快。
“好,都听你的。”“考虑多久都行,我有的是耐心。至于周寻的事,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吧。”
池予盯着屏幕上的字,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软边。她以为会是纠缠不休的追问,或是若有似无的试探,却没想到是这样干脆的尊重。
下一秒,许念禾的消息又跳了出来,还配了个歪头吐舌的搞怪表情包。
“那换个‘安全’的话题!明天早上校门口的豆浆摊,甜口的黄豆浆卖得特别快,你要不要我帮你抢一杯?不加糖的那种,我看你上次买的是这个。”
那不是她喜欢的。
“不用,谢谢。”礼貌的拒绝。
那些关于周寻的恶心画面,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剧烈地晃了晃,却在这份细致的分寸感里,慢慢平息了些许。
夜色温柔,这一夜,池予难得没有做噩梦。
次日。8:45到校。
轴鸢老师,没有来。
“老师呢?怎么没来?叮嘱我们要准时来,自己却迟到了。”许念禾坐在座位上,原本捏着温热红薯的手指猛地收紧。她猛地抬头,眼神冷得像冰,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同学,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闭嘴。”
喧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了几分,那些嚼舌根的人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悻悻地闭了嘴。
许念禾没再理会旁人,拿出手机,指尖飞快地给池予发消息,屏幕上的字删了又改,最后只发出去一句:
“纸鸢,在哪?没事吧?为什么没来?我们在等你。”消息发送出去,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就在这时,班长拿着考勤表走进来,脸色凝重:“轴老师请假了,教务处说她身体不舒服,今天由代课老师来上课。”
不对啊,肯定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会?消息也传来“池予,我请了病假。”
“怎么了?不舒服?”
“噢,没有,就是我去打比赛了,结束就回来,和代课老师说了噢,估计三天左右吧。好好待着,统考结束后我就回来,白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