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该不该 该不该》云栖鹤野

14、第 14 章

　　池予推门进来时，恰好撞见夏星榆狠狠将舞蹈鞋摔在地上的模样，金属鞋扣撞击地板的脆响，让原本就安静的排练厅更显压抑。演员们三三两两站在一旁，没人敢出声，眼神在夏星榆和许念禾之间来回打转，显然还记着昨日的争执，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都各就各位，开始排练。”池予压下心底的滞涩，语气尽量平稳，试图缓和氛围。可夏星榆却坐在原地不动，抬眼看向许念禾，语气带着挑衅：“按谁的方案排？别到时候排了一半又要改，浪费大家的时间。”
　　许念禾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将示意图分给众人：“团长已经敲定，以我的方案为基础，借鉴夏老师的花海造型调整副歌部分。我把修改后的站位标好了，大家先熟悉一下。”她刻意放软语气，想给彼此一个台阶，可夏星榆却猛地站起身，一把挥开她递过来的图纸。
　　“借鉴？”夏星榆冷笑一声，图纸散落一地，“说到底还是用你的方案，我的创意不过是个陪衬罢了。许念禾，你真以为赢了方案就赢了一切？”她步步紧逼，眼神里的敌意毫不掩饰，“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借着方案的事在池予面前刷存在感，让所有人都觉得你比我强。”
　　许念禾的脸色沉了下来，弯腰捡起散落的图纸，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夏老师，我只是按团长的安排推进排练，没有别的意思。请你公私分明，不要一再纠缠私人情绪。”
　　“私人情绪？”夏星榆上前一步，伸手攥住许念禾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方案、排练，你不过是借着这些东西抢我的位置！”她的声音越来越大，眼底的嫉妒与不甘几乎要溢出来，排练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演员们都停下动作，敢怒不敢言。
　　“夏星榆，放手。”池予快步上前，伸手掰开夏星榆的手指，将许念禾护在身后，语气里满是冰冷的警告，“我昨天已经说得很清楚，再扰乱排练，我只能按规定上报团长。”
　　夏星榆看着池予护着许念禾的模样，心像是被狠狠揪住，眼眶泛红，却依旧倔强地不肯退让。
　　也让排练厅里的紧张感更甚。许念禾揉着被攥红的手腕，看着散落的图纸，眼底满是疲惫。池予低头看向她手腕上的红痕，语气里满是愧疚：“对不起，又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许念禾摇摇头，将图纸重新整理好，强打起精神看向众人，“抱歉，耽误大家时间了，我们继续排练。”可演员们脸上依旧带着迟疑，刚才的争执像一根刺，扎在所有人心里，排练时都显得小心翼翼，动作僵硬，原本该流畅的队形衔接，频频出现失误。
　　池予看着混乱的排练场面，心里又急又无奈。她知道，夏星榆的离开和争执带来的阴影，让大家都无法专心。她走到舞台中央，清了清嗓子：“大家先休息十分钟，调整一下状态。”说完，她看向许念禾，“我们去外面透透气。”
　　两人走到排练厅外的走廊，晚风轻轻吹过，驱散了些许压抑。许念禾靠在栏杆上，望着远处的夕阳，轻声道：“其实，我能理解她的不甘心。”她顿了顿，侧头看向池予。
　　池予沉默片刻，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我知道，可我不能因为愧疚就勉强自己。她看向许念禾，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而且，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受委屈。”
　　许念禾的心跳微微加速，连忙低下头，避开池予的目光，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晚风拂过树叶的声响，两人并肩靠在栏杆上，虽没再多说，却有着无声的默契，心底的纠结与压抑，也在这份安静里渐渐消散了几分。
　　汇演筹备组楼下的石阶旁，暖黄色的夕阳将一切都染成温柔的色调。舒望沁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另一只手提着一个精致的纸盒子，慢悠悠地走到石阶前，目光落在不远处坐着的阮书凝身上，眼底泛起柔和的笑意。
　　阮书凝正抱着膝盖坐在石阶上，下巴抵在膝盖上，望着远处的天空发呆，夕阳落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淡淡的金光，显得格外温顺。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舒望沁时，眼底瞬间泛起光亮，嘴角扬起浅浅的笑容：“望沁，你怎么来了？”
　　舒望沁走到她身边坐下，将文件袋递过去：“给你送修改好的海报小样，我把上次说的色彩微调了一下，你看看是否满意。”说着，她又将纸盒子放在两人中间，“路过那家你喜欢的糕点铺，给你带了蔓越莓饼干。”
　　阮书凝眼睛一亮，伸手打开纸盒子，浓郁的蔓越莓香气扑面而来，正是她最爱的口味。她拿起一块饼干，递到嘴边轻轻咬了一口，甜而不腻的味道漫过舌尖，眼底满是满足。“谢谢你，”她小声说道，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你还记得我喜欢这个口味。”
　　舒望沁笑了笑，也拿起一块饼干，慢慢咀嚼着。石阶旁很安静，没有过多的话语，只有两人轻轻的咀嚼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鸟鸣。夕阳渐渐西斜，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没有争执，没有试探，只有这份恰到好处的静谧。
　　阮书凝偶尔侧头，看向身边的舒望沁，她的侧脸线条柔和，阳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阴影。舒望沁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头看向她，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阮书凝连忙低下头，假装专注地吃饼干，耳尖泛起粉色，心跳微微加速。
　　舒望沁看着她羞涩的模样，嘴角的笑意更甚，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将纸盒子往她那边推了推，让她能更方便地拿到饼干。风轻轻吹过，带着淡淡的花香，拂动两人的发丝，空气中弥漫着饼干的甜香与淡淡的暧昧，无需言语，这份安静的陪伴，就足以让心底的情愫悄然升温。
　　十分钟后，池予和许念禾回到排练厅，演员们的状态好了许多。许念禾拿起示意图，重新组织大家排练，池予站在她身边，时不时给予指导，两人配合默契，渐渐带动了排练的氛围，原本僵硬的动作也变得流畅起来。虽然夏星榆的缺席依旧是个隐患，但至少此刻，所有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努力。
　　而石阶旁，阮书凝吃完最后一块饼干，伸手擦了擦嘴角，舒望沁适时递过一张纸巾。阮书凝接过纸巾，小声说了句“谢谢”，然后拿起文件袋，打开看海报小样。舒望沁坐在她身边，安静地陪着她，目光落在她认真的侧脸上，眼底满是宠溺。
　　许念禾看着排练中逐渐默契的演员们，转头看向身边的池予，眼底泛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