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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你敢弑君? 太守派人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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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凌拓轩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岁命挠头不解:
“主子,这刺客不都已经被我们解决掉了吗?”
凌拓轩一眼剜了过去。
“蠢货,你睁大眼看看,这一地尸体中可有太守府的?”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对啊,
放眼望去,这一地狼藉中,横七竖八的躺着的除了黑衣刺客外,便是几名暗卫的兄弟。
哪里有太守府的人半点身影!
按理说,刺客进了太守府,太守府的人不可能不知道。
况且刚才动静闹这么大,怕是睡得再熟的人都要被吵醒了,这偌大的太守府,朝廷官员府邸,出现刺客竟无一人前来捉拿……
简直离谱!
除非……
除非这刺客本就是太守府的人!!!
想到这里,众人心中皆是一惊!
经过刚才一场厮杀,暗卫本就死的死,伤的伤,如果这些刺客真的是太守府派过来的话,恐怕不止这一波!
还未等众人反应,却突听一阵猖狂的笑声传来……
“就算你猜到了又怎样,还不是要死在我这太守府!”
话音未落,便从四面八方涌出了无数手持兵器的官兵,将他们给围了起来。
没错,
他们个个身披兵甲,腰佩钢刀,手持长枪长戟,拿着朝廷的俸禄,却将刀尖对准了他们的主子,当今的皇帝---凌拓轩。
凌拓轩眸色骤沉,眉峰挑起,双眼冷冷的睨向为首的廖松,一字一顿:“你敢弑君?”
此时的廖松脸上哪还有白日的半分恭顺,只余一脸的狠厉与张狂。
“尔等宵小,也敢冒充当今圣上,今日我便替圣上除了你们这群假冒伪劣之人!”
“冒充?”
凌拓轩喉间溢出一声极淡的嗤笑,似是不屑,又似是震怒到了极致。
“廖太守,你当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就不怕朕治你一个谋逆之罪,诛了你九族吗?!”
廖松似乎被凌拓轩周身散发的气势和话语震了一瞬,但随即咬咬牙,对着底下的官兵吼道:“兄弟们,此人冒充圣上,罪大恶极,谁若取其首级,本太守重重有赏!”
随着廖松的一声令下,喊杀声频起,化月城的官兵一拥而上,刚经历过一场缠斗的暗卫来不及缓神,当即持刀相应,两拨人瞬间厮杀在一处,刀光剑影交错,一时间鲜血四溅。
几名暗卫虽身手狠厉,可奈何对方人数众多,再加上刚才一战已经耗了些许气力,纵使拼死相护,也渐感不支,落了下风。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岁命旋身一剑,利落的抹断身旁一名官兵的脖颈,回头冲着凌拓轩喊道:“主子,这里交给属下,您赶快带着夫人走!”
“走?”
廖松狂笑不止。
“什么狗屁皇帝,碰见了本官还不是得夹着尾巴想逃走吗?”
“要我说啊,美人干脆跟了我算了,跟着本官保准让你吃香喝辣,不比跟着这个缩头乌龟强?”
我闻言啐了一声。
这狗东西!
居然还在打着我的主意!
凌拓轩更是额间青筋突突直跳,眉宇间戾气翻涌,他强压下滔天的怒意,转过身将我推回至房间里、
“夫人在此等候,为夫把他的头拧下来给你玩。”
我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给我……玩?
虽然这廖松讨厌至极,但凌拓轩似乎是把我的胆子想地过于大了些…
见我这模样,凌拓轩扯了下嘴角,拍了拍我的头顶:“别担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听他说完我反而更担心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
他又深深的望了我一眼,转身便走了出去,我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可指尖堪堪擦过他的衣角,手臂就这样悬在半空,心里莫名的一阵发空。
“娘娘不要担心,圣上吉人天相,还有岁命在一旁保护,不会有事的。”
翠言似乎看出我的担心,自己都已经吓得要命,却还是搀着我安慰。
我冲她点了点头,转眼望向门口。
透过门缝,我看到凌拓轩走到院外,周身肃杀之气凛冽,。
“岁命,剑!”
岁命缠斗中用刀勾起地上尸体旁的剑用力一甩,剑便稳稳地落在了凌拓轩手中。
恰逢一个不要命的官兵杀红了眼,一看见他出现,便举着长枪迎面劈了过去,他横剑稳稳格挡,毫不费力震开了对方的刀尖,一身戾气尽显,剑刃也随着手上的动作破空而出,狠狠刺入了那官兵的胸膛,旋即猛地拔出,鲜血顿时溅了他一身……
是啊……
我怎么差点忘了。
凌拓轩其实是会武的。
当初在他还是三皇子是时,越城便流传着他自幼文武双全,样貌生的还俊朗,除去不招先皇喜欢外,也算得上是良缘可觅。
是以,城中贵女对其倾心的也不在少数。
后来,
他坐上了皇位,很多事也不需他亲自动手,所以差点让人忘了,他身手原来也是极好的……
院外双方厮打正酣,有了凌拓轩这个皇帝的加入,暗卫个个气势显然更足,不一会便扭转了局面。
我正看的入神,却不成身后陡然响起一道男声!
“小娘子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吧。”
我惊得心头一颤,猛然回头,却不知身后从何事多了一个人!
翠言也被吓得不轻,紧紧扯着我:“夫人,这个人从哪里冒出来的…”
来人身着一身素衣,线条利落紧致,稍显华贵,虽是男子,眉眼却生的极艳,不似寻常男子那般硬朗,反倒带着几分妖异的美,望过来时轻挑慢睨,似笑非笑,让人一时猜不透他的目的……
不过直觉告诉我,
他并不和廖松一伙!
我强压下心中惊悸,厉声斥问:“你是何人?”
他眼中笑意更浓,不急不慢,一步一步朝我走近。
翠言都快被吓哭了,但还是壮着胆子挡在了我面前:“夫人快跑,奴婢帮您拦住他!“
可下一秒,男子便已是出手如电,抬手一掌便劈在了翠言的颈侧,只听翠言闷哼一声,当即晕倒在地。
我心中大惊,却见男子还在持续逼近,我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了门上,退无可退。
我侧眼望向门外,凌拓轩正以一敌二,堪堪躲过敌人的两面夹击,陷入了缠斗,自是无法顾及房间里的情形。
再抬眼,男子已经行至眼前,他微微俯身,垂眼看向我。
“堂堂南越国的婉妃娘娘,父兄皆是曾经叱咤边关的威武将军,怎么见了在下如此害怕?”
我双眼登时睁的浑圆!
“你知道我是谁?!还认识我父兄?!”
要知道,就连门外的廖松,廖太守恐怕都不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人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还提到了我父兄!
他低低一笑。
“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要多的多……”
“我还知道,门外打斗的是南越国的皇帝,你们此行前来,便是为了查清波尤与南钺互市上的火灾与命案,我说的可对?”
他竟然连这些都知道!
我:“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不是廖松的人!”
我望向他身后还未来得及关上的窗户,若真是廖松派过来的,何必这么进出太守府,况且廖松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门外的凌拓轩。
果然,
男子冷哼一声:“廖松那个老不死的,也配?“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他好像被门外什么东西吸取了目光,瞳孔一闪,震惊之意溢于言表。
紧接着,门外便传来了岁命的痛呼:“皇上!!!”
我心中一颤,忙不迭的转头望向门外,却在看见凌拓轩满身鲜血立于院落,不可置信的望向对面。
而他的对面,竟然是一名暗卫,手持利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霎时间,我全身血液仿佛逆转,直冲头顶,脑中一片空白,连呼吸都顿住了。
岁命如同不要命般,一剑了解了和他厮打的官兵,便一个飞身冲过去不管不顾的划破了那暗卫的喉咙,鲜血染红四下飞溅。
我还未缓过神来,耳边却响起了那陌生男子的喃喃声:“我还当这南越国皇帝是号人物,居然连自己的暗卫里有叛徒都不知道……”
门外凌拓轩嘴角染血,面色惨败,他脚步虚晃了几下,眼看就要向后倒去!
我下意识的想要冲出门外,手臂却被一把扯住。
“你现在出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听到死字,我眼泪一下夺眶而出,明明我应该是最想要凌拓轩的命之人,明明七年前我也如同今日般一剑贯穿了他的胸膛!
可我此刻为什么会觉得心好痛?!
难道他死在这里,我大仇得报,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吗?!
可是…
可是……
自我出冷宫后,那些温柔,关心也不是假的……
况且他曾说过,有些事等时机到了,会跟我解释,现下我父兄又传出还在人世的消息,内心潜意识告诉我,七年前林家之事绝对不是这么简单!
在我还未找到父兄前,在我还未查清楚事情真相前!
他不许死!
想到这里,我拼命挣脱陌生男子的禁锢,刚想迈出房门,却突觉脖颈一痛。
下一秒,
便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