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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两国互市 互市被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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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出宫,因路途遥远且所办之事也算得上机密,所以一切便也从轻而简。
只带了数名身着寻常劲装的暗卫,他们个个步履沉稳,气息内敛,混在行人之中看似普通路人,实则周身气息凝而不发,个个都是一顶一的高手。
而我和凌拓轩则乘坐着一辆乌木马车,假扮成出门游玩的富家少爷和夫人,既不显张扬也可避免一路上官员的阿谀奉承,倒也不失为上策。
因我脚伤未愈,加上一路上我一个女子也多有不便,所以凌拓轩特准我把翠言也带上了。
“娘娘,您都不知道,昨日您一入坤宁宫,我便立马去请皇上,还好您平安无事,都快吓死奴婢了。”
翠言刚上马车时还有些局促,但见凌拓轩一路上闭目养神,估摸着睡着了都说不准,这才敢附在我耳边轻轻抱怨…
我知道我昨日故意去坤宁宫挑衅是疯了点,但我跟翠言交代了,只要我一入坤宁宫就立马去将此事去通知凌拓轩。
此举虽有一定赌的成分,不过事实证明,我赌赢了。
翠言应确实吓得不轻,此时说起,手还在不停地发抖。
我轻笑着拍了拍她的手,刚想出言安抚,便听旁边一个声音冷冷的传来。
“要叫夫人。”
翠言一听抖的更厉害了。
“是,少爷。”
“那个…夫人…这马车里太闷了…翠言去车头透透气…透透气…”
估计翠言也想不到如此小的声音都能被凌拓轩听见,本就局促,这下更加如坐针毡,匆忙寻了个由头,一头便扎了出去…
看把孩子吓得。
跟见了活阎王似的…
我叹了口气,埋怨的撇了凌拓轩一眼。
凌拓轩一睁眼便是看到了这幕,他挑了挑眉:“夫人这是…嫌弃为夫?”
我又撇了一眼:“我宫中的丫鬟胆小,这一路上,别再被你吓出个好歹来。”
“夫人教训的是…是为夫考虑不周。”
嗯?
这么容易就认错,反倒把我给整不会了…
这还是凌拓轩吗?
“也不是教训了…就是…啊!”话还未说完,手腕便被猛地擒住,伴随着一股力道,下一秒我便从马车对面稳稳地落在了凌拓轩的怀里。
“夫人!您怎么了,是脚又痛了吗?!”
许是惊呼声太大,惊动了马车外的翠言,她伸手攥住马车的帘子便想掀开。
眼见帘子快被掀开一半,一双手抓住了她的手腕阻止。
“你这小丫头,有我们主子在里面,夫人能有什么事。”
说话的是负责驾驭马车的岁命。
岁命是凌拓轩在宫中的贴身暗卫,听说此人行踪诡秘,武艺高强,凌拓轩一遇危险他便会现身,杀人于无形,亦是其他暗卫之首。
若不是此次出行路途遥远,且路况复杂,改为明着保护,恐怕见过凌拓轩这么多暗卫之人,早就死于非命了…
翠言被他说得一愣,但转瞬便明白了话中之意,连忙放下车帘,一个劲的道歉。
车帘被放下,我也松了一口气。
这幅样子若是被看到,指不定有多尴尬…
但转眼见凌拓轩似乎毫不介意,看也没看马车外一眼,只饶有兴致的盯着我。
我瞬间恼怒,扬起拳头就向他肩膀打去,却不成想,手腕却在空中被他抓住。
“夫人的教训我听了,为何还要打为夫?”
这凌拓轩!
在宫里人模人样的,怎么一出宫倒像转了个性子,竟学起那登徒子,满口夫人,为夫的,哪还有半点皇帝的样子!
我气急:“你…你闭嘴!”
他眼中玩味更浓,头又往前凑了半寸,本就稀薄的空气却因为他的突然靠近又局促了几分。
“凌拓轩…太近了…”
近到他温热的鼻息呼在我脸上,连带着心里都有些发烫,我下意识挣扎,可腰上的力道却握的更紧。
“现在是在宫外,要叫夫君…”
夫君?
我自嫁给他时,他便是皇上,从来称呼也只有陛下,皇上,更多是直呼其名,他也是允了的。
他曾说过,这整个皇宫,只有我一人能叫他的名字。
可夫君这等寻常夫妻间的称谓,我自是没叫过的,现下更是脸憋得通红也叫不出口。
我只得卯足了力气挣扎着想从他怀中起身。
谁知这一下动作太大,一不小心就牵扯到了脚上的伤口,痛的我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也慌了,急忙俯身查看我脚上的绷带,见没有血渗出来才松了口气。
他无奈的将我从他身上抱起放到旁边座椅上。
“你怎么这么不老实。”
我不老实?
他要是不抱我我能这样吗?
怎么反倒还怪我不老实了!
我只觉得太阳穴被气得突突直跳,但此番是求着人家出宫的。
虽说行至波尤边境离我要寻父兄之地甚远,但他也答应我,只要一解决边境的要事,便可带我去想去的地方游玩个几天。
等到那时我便可以去寻找父兄了。
只是此番去波尤路途甚远,就算马不停蹄的赶路也要月余,一路上穿过钺国多个州城,所以这也是为什么要秘密出宫的原因。
那些州城的官员都知道皇上路过此地,那还不列道欢迎,大摆宴席,阿谀奉承一番。
若是每到一个地方都如此,估计再加一个月都赶不到波尤边境。
所以这才扮成寻常人家的少爷夫人,也可省去不少麻烦。
因着急赶路,所以鲜少停下歇脚,虽一路上颠簸曲折,但是困在宫中许久,此番出宫倒是从窗外窥见不少南钺国的美景,也算是抵消了旅途的劳顿。
也从凌拓轩嘴里,像听故事一般,断断续续知晓了此番波尤之行的缘故。
自古以来,南钺国一左一右有两邻。
左边便是嗜血善战的鎏肃。
鎏肃国内崇尚武力,以骁勇善战为尊,所以推崇上位的皇帝也是个喜性好战的主。
常以征战四伐为乐,再加上他们举国尚武,民风确实彪悍,所以周边小国便常被他们欺负的欺负,霸占的霸占,可以说是苦不堪言。
把周围小国欺负个遍后,他们便打起南钺国的主意…
按理说,南钺国国力雄厚,兵强粮足,与其他小国不同,实在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
鎏肃不知是哪来的自信,再加上两国之间本就互相看不顺眼,边境摩擦更不在少数,所以他们便打着夺回疆土的名号,连年侵犯数次。
可南越国内哪有他们的疆土,他们要口口声声要夺回的只不过是他们想要霸占的罢了。
我南钺国自然也不是吃素的,以我父兄为首的南钺战士常年驻守边关,挡住了他们的屡次侵犯。
直到九年前燕玉之战大捷,鎏肃举旗投降,并承诺永不来犯。
边关□□后,我父兄才班师回京,也是在当时。我认识了凌拓轩。
历时两年,我父亲以在朝中势力做铺垫,将凌拓轩这个最不受宠的皇子保上了皇位。
凌拓轩新帝登基,正是百废待兴的时候,鎏肃瞅准时机,竟再次举兵来犯。
也便是七年前那场大战…
虽七年前那场大战,鎏肃元气大伤,致使七年内再无来犯。
可他们的野心却是昭然若揭,只不过是在静待时机罢了。
这也就是我为什么一听说边境出了事,便又以为是鎏肃那厮了。
而与之相反,
波尤国他们位于南钺以右,国人多善于经商,与我朝也是素来交好,岁岁遣使朝贡,献奇珍异兽,宝货香料,我朝亦回赐绫罗绸缎,瓷器典籍。
为促进两国邦交之好,二十年前还是先帝统治时,便在波尤与南钺的边境处开通了两国互市。
互市自开通以来,街景繁盛,车马络绎,边民以经商为业,两国百姓亦各取所取,人人重利而不乐战,风烟不生,也彰显了两国共守太平之意…
既然是两国的互市,关系到两国的邦交,马虎不得,自然须也有管理者。
于是两国协商后,决定各派遣一人,名为监官。
这监官说白了就是维护邦交的纽带,外加互市的管理。
本来这互市自开了以后越办越大,二十年内都相安无事。
可谁曾想,
如今这问题,便出在这两国互市上!
就在不久前,突接急报。
两国互市不知因何原因,突遭人为恶意焚烧,曾经繁华的街景一夕之间变得断壁残垣,焦黑一片,只余留灰烬尘埃。
曾经繁茂的互市突逢变故变成这幅样子本就够令人唏嘘的了。
更加令人发指的是,这场大火不仅烧死了许多百姓,连南钺国的监官也被发现身中数刀,死在了其住处。
而另一位我朝的监官也下落不明。
这无疑是两国邦交史上的一个坎。
若是死的是普通的监官也就罢了,可偏偏现任的互市监官竟是波尤国一个玩心甚重的皇子。
据说,
这位皇子,是波尤老皇帝的第八个儿子,一个人尽皆知的纨绔。
他常年流连于风月场所,这波尤国各地的风月之地皆被他逛了个遍。
约莫是逛多了无趣,他便盯上了两国的互市。
互市里有一楼,
名约清月楼,虽名字起的高雅清洁,却实打实的是个风月场所。
里面不仅有波尤的胡姬,还有我南越国的俏丽佳人。
这八皇子一去便被里面的美佳人给迷住了,几次三番前往还不过瘾,最后干脆请旨要做那互市的监官,名正言顺的住进了里面。
波尤那老皇帝几次三番派人喊他回去,都无果,便也随了他去。
可就是这一随,便让那白发人送了黑发人……
老皇帝伤心极了。
再加上不知哪里的传闻,说烧毁互市,谋杀八皇子都是我南钺国的监官做的。
其就是听命于皇帝凌拓轩的命令,有意摧毁两国邦交,谋害波尤皇储,下一步便是要出兵进攻波尤了……
死了儿子,老皇帝虽愤怒不已,但也知晓此事兹事体大,况且也都是猜测和传闻,没有证据。
于是便传信与凌拓轩,让凌拓轩亲自来波尤查明真相,还波尤一个公道,也给南钺一个机会,自证清白。
信中还特意写道,若不是南钺国的皇帝亲自来解决,波尤便断绝朝贡,绒马相见。
老皇帝的信送到宫中不久,边关守将的奏报便接连传来,说波尤已经在边关增兵,一副要拉开战线的架势,局势异常紧张。
凌拓轩这才不得已出发前往波尤……
只是我朝派驻的监官早已失了踪迹,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想要查明又岂是易事。
哎……
此行波尤,
怕是艰险无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