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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梅林之险 容嫔梅林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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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声的是凌拓轩身边的掌事大监余福禄,他一挥手几名护卫便拔刀出鞘将凌拓轩和那女子围在了中间。
“皇上小心,老奴见那梅林深处似是有人影窜动,怕不是刺客!”
女子不以为意,笑道:“余公公怕是多虑了,嫔妾早就听闻,这梅林是那些不守规矩的宫女侍卫偷偷幽会之处,本也是不信的,难道…”
刚才离得远听得模糊,现在听来,这女子果然是容嫔。
余福禄附和的笑了笑:“还是小心些好。”随即便指了指两名护卫:“你们两个,随我上前查看。”
护卫应声,便随余福禄向我们这边走来。
我和莫暗机顿时心提到了嗓子眼。
“娘娘别怕,若事情真是到达无可解释的地步,暗机会以死证明娘娘的清白。”
眼见莫暗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我心知这不是上策。
忽然,
我余光瞟见脚下有一块尖锐的石头,于是心一横,搬起石头,咬唇忍着痛,朝着自己的脚踝便砸了下去。
顿时鲜血忽的涌出,一眨眼就红了鞋袜。
就在这时,余福禄也带着两名护卫行至身旁,见此情景不由得惊愕无比。
“这…婉妃娘娘,莫统领…怎么是你们…”
远处的凌拓轩闻此言,当即厉步上前,一眼便看到瘫坐在地上,捂着脚踝的我。
他眼神死死的盯着我的脚踝处,纵使用手捂着,也可见鲜血从指缝溢出。
莫暗机立马跪地:“皇上,事情是…”
“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姐姐和一个侍卫出现在梅林深处,可别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容嫔慢悠悠的走上前来,打断了莫暗机的话,笑容得意。
凌拓轩脸色更加铁青。
他直直的盯着我,似乎是在等着我说些什么。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脚踝上传来的痛,抬眼便与凌拓轩四目相对,毫不躲闪:“我本来是想看看这梅花,却不想路遇石头绊脚,难起身行走,莫统领是听见呼救,前来助我。”
容嫔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般,失笑出声,指着我便喝道:“林芷婉,你糊弄鬼呢啊!”
“这深更半夜你来这梅林作甚?明明是你与这侍卫偷偷幽会被发现,故意装成受伤的模样,想让皇上心软!”
我冷笑,转头盯向容嫔:“这深更半夜,你不也来了这梅林?”
她眼神闪躲:“我…我是今天不舒服,故此皇上才陪我来这梅林。”
“你少转移话题,现在是你与侍卫私通被抓,当真是恬不知耻!”
莫暗机忍不住反辨:“容嫔娘娘莫要血口喷人,小人与婉妃娘娘从无逾越。”
谁知这莫暗机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凌拓轩直接暴怒:“来人,他拉下去,五马分尸!”
我登时瞪大眼睛。急道:“凌拓轩!”
凌拓轩没想到我会开口,眸光一沉,不可置信的看向我:“你想给他求情?”
我喉间发紧,深知如果我开了这个口,那么莫暗机只会死的更快,思衬之下,只得缄口不言。
见我不语,凌落轩脸色这才稍稍缓解。
护卫押着莫暗机欲走,却听一个声音响起:
“娘娘…娘娘…奴婢带着太医来了。”
循着声音望去,白锦带着一个太医气喘吁吁的走了过来。
“太医,我家娘娘刚才不小心被石头绊倒了,快给我家娘娘看看。”
见凌拓轩在此,两人匆匆行了一礼,便走到我身边查看伤势。
众人则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蒙了,容嫔最先反应过来,对着白锦就喊道:“白锦,你来的正好,你说,婉妃是不是私会侍卫。”
我瞥眼看向白锦,却被她垂眼避开,她转身走至凌拓轩身前跪下:“禀皇上,白锦身为婉妃娘娘的贴身侍婢,自然知晓今夜发生了什么。”
容嫔笑的更加肆意,仿佛胜券在握:“白锦,那还不快禀明陛下,她们二人是从何时开始勾搭上的。”
白锦飘了一眼容嫔,随后便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一头磕在了地上:“我家娘娘与莫统领绝无私情,白锦可以作证。”
似是没有料想到白锦会这么说,容嫔眉眼一皱:“什么!”
“你这贱婢,什么身份,竟敢欺瞒圣上,来人,拉下去砍了!”
几名护卫听命上前就要拿下白锦,就在这时,凌拓选一伸手,余福禄立即会意,将那几名侍卫呵斥了下去。
凌拓轩:“接着说。”
白锦这才开口:“今夜娘娘睡不着,便想来看看这梅林,于是奴婢便随着娘娘来此,却在行至这里时不慎被石头绊倒,眼见鲜血直冒,奴婢慌的不行,便大声呼救,呼救声便引来了在附近巡查的莫统领…”
“莫统领来了后顾忌娘娘声誉,不便查看伤势,又听闻此梅林今日常有野猫出没伤人,故此提议他守在此处,奴婢则去请了太医。”
容嫔怒道:“大胆贱婢,你有几个脑袋可容你如此胡说?!”
白锦:“容嫔娘娘若是不信,可以问胡太医。”
胡太医刚为我包扎好伤口,便听见一旁提及他的名字,这才转过身跪了下去:“启禀陛下,刚才微臣观婉妃娘娘的伤口确为石头所伤,伤口深可见骨,难以行走,且,微臣刚才给娘娘把脉,脉象虚浮,乃是忧思过甚,符合夜不安寝之症。”
白锦趁机开口:“娘娘自从得知陛下不日便要出宫,便食不香,寝不寐,故此才深更半夜带奴婢来这梅林。”
一旁莫暗机也挣脱护卫的压制,跪禀:“陛下明鉴,今日我巡查至此处时,听见有人呼救,故此才寻声入了此梅林发现了婉妃娘娘受伤且无法行走,因顾及身份,不敢逾越,又听闻常有野猫居于此林中伤人,所以才提议我留守此处,白锦去寻太医。”
凌拓轩约莫信了大半,侧脸又瞟了余福禄一眼,余福禄立马会意:“这几日确实有几名宫女被这林中的野猫抓伤。”
凌拓轩微微点了点头,举步便走至我身边,蹲下身看了一眼我受伤的脚踝。
“这出了冷宫才多久,你不是晕倒就是受伤,怎么这般不让朕省心。”
我刚想说话,却觉得身子腾空,便又落在了他的怀里。
他抱着我头也未回便向梅林苑外走去,身后只留下容嫔气急败坏的声音:“皇上,您就这么相信了她吗?皇上…”
凌拓轩一路抱着我,直至冷凝宫。
他将我小心翼翼的放至床上,拉起棉被将我裹起。
“两日之后便是出宫之日,诸多事宜需提前安排,再加上朝政之事繁忙,所以我今日便不能陪着你,你要好好养伤,待我处理完那些奏折后,明日抽空再来看你。”
说罢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欲走,却被一股力道拉住,他转身一看,才发现衣角被我攥在了手心。
他又重新坐回了床边,再看向我时,眼中多了几分笑意,嘴角似有若无的勾了勾,带着几分狎昵的挑逗。
“刚才那宫女说,你是因为我要出宫舍不得,所以才食不香,寝不寐?”
我被他的语气和眼神逗得脸一烫,一下子便松开了抓着的衣角,下意识辩驳:“胡说。”
凌拓轩又笑了笑,顺手将我的手牵在手中。
“婉儿,此次出宫已成定势,不过我答应你,待事情处理妥当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回来见你。”
我抿了抿嘴,思衬一番后,终是开了口。
“凌拓轩,我要随你一起出宫。”
凌拓轩一怔,随即正色:“胡闹!”
“你身子虚弱,宫外比不得宫中安稳舒适,且此次是去与波尤国相邻的边境,路途遥远,危险重重,且你今日又伤了脚,莫要任性。”
我急道:“可…”
“你别说了,朕说什么也不会让你随去的,你好生休息。”
说罢凌拓轩便起身离去。
凌拓轩刚走,翠言就从房外冲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到我的床边,眼眶发红,似是刚哭过一场。
“娘娘,您没事吧,听白锦说您受伤了,都怪翠言贪睡,竟没有发现您出去了,您想去梅林逛逛,怎么不叫醒奴婢呀,要是有奴婢在,便不需那莫统领帮忙,您也就不会被凭空诬陷了…”
说着说着,眼泪竟又滴了下来。
我连忙安抚:“无妨,我这不是没事吗。”
“嗯,娘娘没事就好…娘娘没事就好…”
我看了眼她身后,疑惑道:“怎么不见白锦?”
她抹了抹眼泪:“奴婢还在奇怪呢,这白锦自从梅林回来,便跪在您的门口。”
“我跟她说了,娘娘宅心仁厚,此次受伤也是意外定不会怪罪她,可是她像是铁了心似的,无论怎么劝都不起来。”
我瞟向门口,叹了口气,吩咐道:“去,把她叫进来吧。”
翠言点了点头,便出去了,不消片刻,便带着白锦走了进来。
白锦低着头,似是不敢再直视我。
我面色骤然一沉,声线转为冷厉:“白锦,你可知罪!”
白锦‘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白锦罪该万死,请娘娘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