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雨》太平酒

240、此战大捷 你当真是不

　　步入酒窖里，寒冷的凉气瞬袭身，几人不免打了冷颤，仔细翻找发现满是灰尘的陈年酒缸上有手印，搬开酒缸发现背后有一密道。

　　阴风从密道里涌出，脸凑近瞧里面，还能感觉到丝丝寒意。

　　司锦瑜警惕地抽出袖中匕首，躬身弯腰迈入密道内，阿佐和阿佑紧随其后，发现两侧石壁上蛛网遍布，显然这密道开凿了有段时日。

　　越往里走，越感到阴寒。司锦瑜掏出火折子点燃，借着微弱的火光，勉强看清前方三步距离，忽然前方出现岔路口，拿火折子往里照，漆黑不见路。

　　司锦瑜回眸轻瞥，压低声音说：“我一人走一路，你两个作伴去另一边。记住，若遇到危险立刻撤回，可别再自己弄迷路了。”

　　“明白。”阿佐阿佑一通点头回应，等司锦瑜先进去，二人随后迈入另一岔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只知道那股阴风越来越大，吹得发丝扬起。司锦瑜走到一处木门前，他往后瞅了眼，身后黑暗一片，心里阴影发怵。他推开门，伴着尖锐的吱呀一响，迈出一步直接踩空，火折子脱手坠落，脚下是深不见底的断崖。

　　好在司锦瑜身手敏捷，用匕首刺入山壁石缝里，慢慢地爬上来。他面色苍白，呼吸急促不均，缓了会才往回走，火折子丢了，只能伸手在黑暗中摸索着回去的路。

　　阿佐和阿佑又遇到了一条岔路口，二人分开行动，阿佑遇到了一木门，推开迈出一步，直接坠入断崖，久久后听见一声撞响。

　　阿佐也遇到了门，她用力推开沉重的石门，阳光一瞬晃得目眩，头微微晕，缓过神来后走出废弃的小院，放眼望去海港上排列着大大小小商船。她四处眺望，发现自己出了京城，在城东的渤海湾。

　　阿佐返回院中，步入那道密道内，原路折返回去，只与司锦瑜碰了面，二人等了许久都没等到阿佑出来。司锦瑜放心不下进去寻，发现那道木门随风乱晃，不见阿佑的身影，司锦瑜心知阿佑……回去后如实说给阿佐。

　　阿佐不愿相信，非要自己去寻。等到了门口，她瘫坐在断崖上，痛哭大喊：“哥——”

　　断崖回荡着她的声音，却久久等不到阿佑的回应。

　　许是坐了很久，阿佐才返回来，此时司锦瑜已经去燕家寻人，烩丰居老板托话说：“那位公子见你不出来便走了有一会儿，等你出来后托我告诉你，速速去柴宅找主母安顿。”

　　阿佐低着头，没回应，抽泣着朝门外走去。

　　烩丰居老板见状心生怜惜，愁着脸，说了句：“今儿个上午炖了猪蹄，姑娘要不吃一顿再走吧。”

　　阿佐依旧没回应，行尸走肉般步入熙攘的人群，很快被流动的人群淹没了憔悴的身影。

　　司锦瑜猛劲儿叩击燕宅大门，始终无人来开门，引来了不少百姓驻足，一个个好信儿的瞧热闹。他见燕家不开门，便也明白了些，属实是自己太轻视燕玉卿了。如燕玉卿这般做了驸马爷后，还能得高官厚禄者，岂会是庸碌之辈！

　　司锦瑜认了栽，不过也没想就此作罢。他去寻了喜姨，托她暗中放出消息，说：燕家私藏西拓金牌，有通敌之嫌。

　　此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一夜之间惊动满京城的文武官吏，次日垂拱殿内，清景帝面色凝重，见燕固安依旧没上朝来，气得猛拍龙椅扶手，吓得殿上文武百官齐同屈膝叩首，“陛下息怒！”

　　清景帝见状，蹙眉叹气，“你们啊，跪的比谁都快，却不见得有几人是忠心。燕驸马何在？”

　　燕玉卿出列，弓身行礼，说：“陛下，臣在！”

　　清景帝冷眸瞧他，说：“解释吧。”

　　燕玉卿须臾未停，直接说：“臣幼时与楚岚相识于学堂，一同在营武内成长，便有情同手足之情。明德往年，楚岚回京时特意登门见臣叙旧情，临走时给了臣一木匣，那日酒醉便忘之脑后，昨个儿听见京城四起谣言，才想起有这么一木匣。岂料他投敌不忠，我识人不良，被其陷害而不自知啊。”

　　清景帝揉着眉心，沉重的呼了口气，若非看在与幼阳的情分，他现在就想下令斩首燕玉卿，如今只能强装出镇定，“如此也罢！西拓金牌就转交给西拓质子，让他归故时带走。”

　　燕玉卿俯首说：“臣领旨。”

　　退朝后，燕玉卿去寻司锦瑜，二人在一座水上画舫内相见，燕玉卿摆手撤走了画舫上的舞姬歌女，周遭清净后他才说：“一夜之间，就能将谣言传得满京城内沸沸扬扬，你当真是有手段，是我小觑你了。”

　　司锦瑜冷面饮茶，喉间清润后，缓声道：“要我猜，京畿辖域的所有驿站，也都被你渗透成筛子了。四处安插眼线，坐家中能观天下事，你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燕玉卿双眸一震，举杯抵唇上，遮掩下沉的嘴角。他平复内心，轻抿一口茶，声音透亮说：“知道的也不少啊。”

　　司锦瑜轻笑道：“我所能知道一切，也不过是他人所助。而你不一样，凭自身在京城四处埋眼线，又将京畿驿站渗透干净，如此谋算手段真是令人想而后怕。与其说柳家最难制衡，倒不如说是你燕家。”

　　燕玉卿说：“你究竟要怎样？”

　　司锦瑜直视他的眼，一字一顿的说：“我与你说过。”

　　燕玉卿说：“办不到。”

　　司锦瑜蹙眉不悦，猛拍桌面，茶盏瞬间腾空摔落，碎声清脆刺耳，俩人冷眸怒视彼此，安静的异常可怕。

　　燕玉卿率先打破僵局，说：“一事换一事，你只要帮我把阿祐安全带回京城，我就答应你，帮你司家老小逃离京城。”

　　司锦瑜沉思后说：“燕跺山峡还未收复，此时怕是很难将他大带回。你也知道阿祐的倔脾气，若他不愿回来，就算是你亲自去，也难以将他带回。”

　　燕玉卿搁下茶盏，缓缓起身说：“那就等阿祐回来，若他又退不回，我便一日不帮你。”说罢，他脚下用力一踏，纵身跃起稳稳踩在绳索上，顺着绳索迅跑登岸，动作如行云流水般的丝滑，看得司锦瑜目微瞪，在心里都不免称赞，“有两下子啊。”

　　燕玉卿走后，司锦瑜独自在画舫上坐了良久，一直在发呆，也不知想着什么。

　　天边残阳斜落，夜晚的寒气涌起，他忽觉寒意，下舫归栈。

　　趁夜色正浓，孤身倚窗饮酒，醉酒痴迷，眸中映入一道身影，他张开双臂抱去，扑了个空，才后知后觉是一场幻觉。

　　“好想你啊，”司锦瑜举头望月，泪痕交叠在醉红的面颊上，他痴痴的说：“我若放弃……你可会恨我？”

　　没人回应他的话，他闭眼再睁，痴迷的眼转而坚韧，“只要你想要，我就去抢去争，总会给到你手里。”

　　这一夜，他睡得不安，心里总念着她的样子，窗外的雀儿飞上盅沿，用喙轻啄盅中酒，没几下扑闪着翅膀倒下。

　　*
　　温锦淮日日在磨刀，刀锋异常锋利，她挥刀练招，刀锋所过之处，撕裂劲儿风，刀身震震嗡鸣。

　　梁苏雪默默坐在一侧，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练刀，嘴角勾起，似乎很满足此时的时光。

　　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呐喊，远远望去，莫高武正光着膀子，黝黑的肌肉被汗水打湿，在光下泛着水润光泽。

　　沉重的打铁声伴着士卒们的操练的喊声，一同回荡在军营上空，久久不散。

　　众人都在等，只要莫高武能锻造出更强的抛石器，便是披甲执锐再战时，都憋着一股气儿，等着宣泄出去。

　　半月过去，抛石器锻造成了。青城山小道士扑挂推演楚，今日大战捷胜，士气瞬间高涨。温瑾淮领兵直抵燕跺山峡，远远地部署好抛石器，旌旗一挥，巨石抛出，砸伤敌军防不胜防。

　　敌军的抛石器虽然占据高位，却未能砸到我军阵营，落得下风。至于那些毒蛇，药王谷的弟子早就夜夜偷潜来此，熏药驱赶，如今整座山的毒蛇都被驱赶到了西拓境内，自食恶果。

　　崔斌用厚布裹着面，带人扛着大包麻沸散，装入抛石器中，抛出后再燕跺山峡半腰处炸开，东风一吹，全部吹往燕跺山峡领空。

　　此战不费丝毫兵力就削弱了敌军近五成的战力，号角猛吹，旌旗随风狂舞。

　　燕霖的哨箭横跨战场，精准射断敌军旌旗，随着旌旗倒塌，敌军士气衰减。六殿下攥拳猛拍掌心，激动到高喊：“好！”

　　温瑾淮远见两人策马直奔敌军营中，瞅清背影发现是尉迟微花和尉迟富捱，二人在敌军营横冲直撞，与敌军展开激烈的厮杀。

　　温瑾淮扬起马鞭，调转马头冲向军营，架刀猛砍，给尉迟微花解了后顾之忧。她见尉迟微花面生愧疚，直接说：“来都来了，杀！”

　　尉迟微花心气儿大涨，挥起长枪来更有劲头，招招致命，从不拖沓。梁苏雪策马赶来，护在温瑾淮身后，护她身后无虞。

　　苦战一日一夜，温瑾淮扛着旌旗，插入燕跺山峡山头，风一吹，旌旗猎猎作响。

　　此战如小道士扑挂推演一致，大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