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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理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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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调查一个脑残的目的是
——我的血是春药吗?
我到了他给的地址,没有等待和思考的时间,被押上一辆车。操。老子不是罪犯啊?
车上三个人,全部黑西装,问什么回以沉默,像会开车和揍人的尸体,可能我现在尿他们身上他们才有情绪。
车程不长,身份验证繁琐,我意识到那个男人大概的身份。之后跟我想的差不多。
突然出现的容身之所,杳无音讯的房东,照理说火情事故当事人却没收到半条来自警方或物业的询查。我不知道他打算干什么,被送进一幢住宅,里面空无一人。
发现了几处摄像头。
天快亮了,傍晚我听到门锁声,见到的不是他,是一个中年男人,告诉我为了我的出行方便任职我的司机。
我给那个陌生号码打电话,显示忙音。
我回了趟住处—被烧得面目全非,想抢救一下的心态看到空空如也的景象后显得非常搞笑,笑的途中又感到一阵怪异。返回他给的住址,收到他的短信:刚开完会。
:颠沛流离、和性伴侣同居、被包养三种生活状态切换的人,没什么值得忧虑的吧,我不会对你的人身安全造成威胁,安心住。
:你调查我?
:我没浪费时间的怪癖。
:……
演出日期将至,我用了几天时间重整和准备。乐队的人得知此事时我已经把所有问题摆平,他们说我的生活一如既往像个欠操的婊子。
那几天和他安排的司机打交道多,谈其他的游刃有余,问起他跟之前轿车里的男人一样突变尸体。
我本以为那房子不是他的常驻地址,换言之是“家”,我并不了解他的职业性质,那地方跟所谓豪宅绝不沾边。
但他在某天回来了,穿着家居服,戴着黑框眼镜,一副办公状态。
在我演出结束后的第二天。
我进门就趴着了,胃被压到要吐,翻过身,感觉自己像一条正面煎好该煎背面的鱼,突然亮起的灯光让我眯起眼。
看到熟悉的身影。酒醒不少。
之后嗅到淡淡沐浴混着咖啡的香气。
关于他如何把烂肉一滩的我处理到翌日醒来头不晕胃不痛的过程我忘精光,房子里没人。垃圾桶的餐盒提醒我昨天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或幻觉。
关于醒酒汤:我揉了很久太阳穴确认是他用喂的,手法粗暴,我的下颌骨现在还隐隐作痛。
怪异的家伙这真的很怪异。他散开发胶戴着眼镜的气质,身上温暖的香薰味道,像母亲一样?
虽然我没妈。
那后来我又见过他一次。和初见一样的西装背头,眼里挥之不去且豪无自知的惯性漠视。
我正在吸烟。他让我熄掉,警告我不要在他面前吸烟。被约束的感觉、和被关照相当的,让我有种“母亲”的感觉。
之后我感到我的面部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不知拿什么眼光看他。
他很忙,比我想的忙。他回来很少,这样挺好,但我仍被他抓过几次,他说对我足够宽容,没说不可以在家吸烟,只是不能在他面前,这个很难做到?
他不喜欢烟味。我后来才知道。但他吸烟,也饮酒,频率很低,只在压力难调节的情况下,我也后来知道。
我有一个天性,就是约束的力量足够强,会触底反弹、歇斯底里,并不能形容为简单的违抗或反叛。一种可耻的期盼更占上风,期盼这股力量更强,使我心中的火燎原或灭亡。
所以即使并无渴望,我还是会在他难得到家时点燃一根烟。他什么也没说,抽了我一耳光。第二次,抽走我的烟,手指探进我嘴里,把我的舌头捻出,烟头熄在我的舌钉上。
我感到舌尖的一点炙热和疼痛,可和他袖间散发的香味相比不足挂齿。
:呃…
:再有下次熄进你的眼睛里。
他离开,到盥洗台前洗手指上附着的我的肮脏唾液,我被鬼引着似的站在他身后,口齿不清地问真的吗真的吗。
没有出现第三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
可能因为他已经很长时间没回来?随着时间流逝一股焦躁感不知从哪个部位滋生并愈演愈烈,我反应过来正对着他的咖啡杯发愣,反应过来一瓶龙舌兰空掉,反应过来浴室地板掉落粘稠的血,抬起头镜子里的脸露出微笑。
我清理完毕后他回来了。再次警告了我,我狡辩,他说血腥味。我操狗鼻子啊。我问血腥味你也不喜欢?后来我喷空气清新剂。还是没瞒过。
他说监控里我那个鬼样他尽收眼底。我愣了下笑:你不是没有浪费时间的怪癖吗?
似乎事情告一段落,他每天都回家,开会线上,工作带回家处理,我偶尔在旁边看。
那是个午后,他翻文件的时候,手指被纸张边缘划了道口子,从沙发起身拿了药箱回来,我看着他撕开创可贴,他突然一停,侧头看我。
我的视线落在他手指上。和他短暂对视后,又回到他手指上。
他问要尝尝吗?
我说没兴趣。
喝自己的血没什么问题。如果谁的血都想喝那得成杀人魔了?或是食人魔?总之绝对不契合我的胃口。浑浊又恶心。
:那让我尝尝。
我没明白过来他的意思,甚至没听完,嘴一疼。对他的拳头我已经熟悉了,联想的痛感和实际体验到的差不多,但疼痛后是一阵柔软。
我睁开眯起的眼睛。
他在吻我。没错。他在吻我。他用舌头舔舐着我口腔内壁的伤口,我怎么有点不自信了呢?
其实我的血也不怎么样。
不是。那是重点吗。
我毫无反应的几秒钟里,被他换了姿势压在沙发上,禁锢的姿势,侵略和强势的气质。我浑身发烫,很快意识到他在想跟我一样的事。
他的手探向我身后,我握住他的手腕。我想偏开头,想踹开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没有。
继续接吻的时候他说他不吃欲擒故纵那套。我说怎么办我吃。感受到他已经全然兴奋:我的血是春药吗?
他此刻的神情和以往的任何时候都不一样,卡着我下颌的手背爆出青筋,相当快速地拽掉我的裤子。
很扫兴。我并不想跟他做他期望的事。
所以在博弈过程中使了点恶劣手段,比如勒紧他的领带让他濒临窒息,比如极其糟糕地攥碾他的□□—我不了解同性恋,但了解男人。
这种事我干过不止一次,只是这次没下狠手。
他脸色发青。我也极快对那幅罕见样子投降,某刻他懈了全身的力,一动不动了。那真的很诡异。政界摸爬滚打的人可以对想要的东西这么快善罢甘休吗?
他对我施加的手段似乎总留有余地?他甚至力气比我大一些?
他看着我的眼睛里闪过一些什么,当我想努力抓住时他却移开目光,说了几句话,意思是各退一步不做到最后。
我扯了把他的领带,对上他来不及掩饰的惊怒表情:可是我不想诶?
他能否在我眼睛的倒影中看清自己现在是什么样?我没脱掉他的西裤,只露出洞,他的袜子皮鞋完好穿在身上。拎起脚踝想起那个好像有点该死又有点美妙的洗手间,不自禁从裤管往里摸摸。
比皮肤触感更让我感到愉悦的是他的表情,搞地下摇滚的完蛋家伙们插男人后门的不少,我知道该怎么做。只是没想到这件事有天降临在我身上。
药箱里的某层有润滑和保险套。
我觉得我为数不多的耐心全奉献在这里,他此刻的心态比我差远了,让我直接来,然后。看表情是差点疼过去了。
有点性感了。
男人为什么?
男人也可以?
困惑后是一阵头皮刺痛感,主观是被夹的,客观是真被他扯了头发,我凑近他时,垂下的头发落在他脸上,他偏过脸,我亲吻他的耳朵。
挺身,他瞳仁上翻,沙发皮面被他的手抓出几道深褶。
我转过他的脸,那一刻差点缴械。反应过来时,手指已经被湿热包裹,我其实也像他一样没料到会突然爱抚他的口腔。
可能他张嘴喘息的样子太?
为演奏准备的硬质尖利指甲让他更不舒服了。我感到被失控的咬了下,伴随指甲断裂的麻痒,他喉结滚动,在似乎难以承受的冲撞下吞咽了那截碎片,而后剧烈咳嗽干呕了几下。
我抽出手指,卡住他的脖颈,低头亲吻他。他的舌头被我的指甲划伤,没流血,但尝起来有血腥味。
他推开我,喉结震颤着。
我的手指温热而黏腻,食指的第一个指节正在流血。我在他咬过的地方又咬了下,感到涌动的液体从嘴角蜿蜒而下。
他的眼神又闪烁几下。看起来想给我两拳。
我压着他的小腹律动:别看我长这样。办正事没有那么弱的。
:你知道你现在什么样吗?
他没回应我。我又问了一遍,他混沌地摇了下头。特别色。
:像孕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