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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理想 ...

  •   1口说抱歉的男人

      ——他让我舔他的鞋。

      我被车撞了。

      我从一家酒馆走出来,没走多远,起先是一阵刺目的车灯,而后是鸣笛声,分辨不出身上具体哪个部位传来疼痛。听到了一阵巨响,反应过来我被撞了。

      眼前一片模糊,傍晚下过的雨残留在柏油路面,我瘫在地上时折射出霓虹光线,之后我的视野里出现两个男人的脸。

      一个看起来有些焦灼,另一个波澜不惊。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架起我,要送我去医院。我费了点劲儿推开他,朝他笑笑。我没大碍。脑子有点晕。不过应该不是被撞的,我本来就喝得神智不清。

      这一疼,倒是醒了点。

      我看那男人挺有诚意,就向他索要了医疗费。他给的爽快,也给了很多。我说就这么着了,往另一头走,操。走起来感觉腿钻心的疼。

      那个给我钱的男人,西装背头,一副矜贵相,表情有点怪异。他看起来想说什么,他看起来好像认识我。这倒不稀奇,早几年在社交媒体,我那点上不得台面的传闻遍地都是。

      现在也不叫销声匿迹。不过希望那是我的错觉。

      走到一个潮湿的巷子,蹲着歇息,裤子被血浸湿在腿上,又烫又凉,风一吹就他妈疼,手臂也湿淋淋的。我看了眼,可能是被车身哪个地方划了道,落下一条口子。

      血液顺着往下滴,在地面的倒影里瞄到一双皮鞋。

      那时我把手臂抻到唇边,舔舐汩汩流动的血,条件反射抬头,和一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了。

      刚才那个男人。

      我微笑了下。头发垂散,粘住伤口,某个转瞬即逝的时刻充当止血绷带的角色,尽管这么描述有点滑稽。我想我现在肯定很诡异。

      但没停止舔吮的动作。

      那个男人一动不动、居高临下地瞧着我。神情无半分异动。

      我向他伸手臂:来一口?

      他的眉毛动了下。也可能是我的错觉。夜色朦胧,他逆光站着,影子把我笼罩住。我分神想他可能给我的回答。没想出几个,头顶像落了记重锤,接着就没意识了。

      (哦。我是晕了。不是他做什么。)

      醒来在一间诊疗室。传来疼痛的几个地方被包扎过。白色纱布和我穿的破烂聚在一起不伦不类。抬膝时看着轮廓分明的骨骼,没忍住笑。操哪儿他妈来的木乃伊。

      那个男人在这时候进来。端着没表情的脸开了句玩笑:伤成这样还有心情笑?

      我观察着他。跟我想的差不多,不过无趣一点。白日敞亮的光线下,衬的五官更冷漠。我说谢谢,他说抱歉。我说跟他无关—司机都不算全责。他说不管怎样让我受伤很抱歉。我说告辞,他说替我准备了衣服和送我回去的车。

      怎么有种想把他的领夹戳进他喉管里的冲动?

      他赔付的医药费几天就没了。原本像我这种烂酒鬼就该有自认倒霉的觉悟,我也不是非要他赔偿。在我后肩扎完图的女人习惯性摸我的裤链。我说就不用那个付了。给了她钱。她意外地挑眉。

      问我下次演出什么时候,我说腿伤还得养,虽然我不介意血把场子烫热,但弄脏乐迷就不太好。她笑:没人嫌脏。

      我没设想再次见到那个一举一动都像雕塑成精的男人。就在演出结束后的音乐会现场。像他这样的人也会看摇滚演奏?

      在他主动靠近我前我就注意到他了。那时一个女人正在我身上揩油,把钞票顺着我的裤缝塞进来时和他短暂对视了几秒。他的目光很有存在感,我没留意,继续和身边的人逢迎。那女人挺辣,气质强势,好像想干我。

      和他对话时已经散场,他的视线来回描摹我的演出服,因为是浅色,上面的口红印鲜明,他的开场白很搞笑:喜欢钱?

      我皱眉。其实我想笑,可能也笑了。摸了根烟叼着:没人不喜欢?

      他替我点的。很意外,无意间瞄到他的腕表,果然是个人物。浊气涌入肺脏,白雾中他的眼睛传达什么无需阐述。

      这会儿无趣感消褪。怎么形容?侵略性?活人味?

      我吸了口烟,转移视线:怎么。想我陪你一晚?

      逗逗。不是邀请。不是试探。

      他不是我菜。我没服务男人的兴趣。

      :给多少?

      他袖间的香水味逐渐挥发,沉默片刻:真兼职做鸭?

      老实说我听不出他的语气。混迹无数旱厕一样的地方果然跟官场出来的人无法较量啊?我干脆自认倒霉,笑笑走了。

      去了洗手间,门刚打开他把我堵在里面。…什么鸟人?走路没声?

      我看着他冠冕堂皇的样儿,看看我赤裸的腰和腿,像即将上演肮脏、对我而言也不算无所吊谓、对他而言极度有失体面的调教游戏。

      我咬着烟嘴,不太舒服地看着他。

      :说说你的优势,我看心情给。

      鸭子是得会自我推销那套。操。真把我当?

      这很诡异。他的一侧咬肌突起,表情和颜悦色,跟我谈生意似的。尽管无趣,无可否认,他很帅,因为程度的极致,显得不太像人。这类家伙□□给别人掏钱?他疯了还是我疯了?

      我熄灭烟,又点了根:优势是活儿不错。但没干过男人。

      :后门儿呢?

      :什么?

      那是我下意识的反应。

      他眼神变了。那个态度让我脾气上来。谈不上羞辱但绝对是羞辱。虽然面无表情,但很他妈恶心。

      烟嘴被我咬断,掉在地上。看向下时瞄到他鼓起的□□。

      ……

      愣了两秒,有点怒,有点想笑,想犯贱或嘲讽,有点被逼现实无数次恶搞的阳痿和习惯。

      :我操。够恶心的。你、操…

      我最后还是笑了:不是第一次吧,想着我冲过没?

      他的回应是抬膝踹在我小腿骨上。我没防备跪在他面前。

      拜托?这也算冒犯?你先□□的?原因不是我?你对着马桶□□了?

      我低下头笑,想站起来,他的皮鞋移到我胯间,随即一阵疼痛,疼痛后是颤栗。皮带或裙面、皮肤或浮起的筋留下他的鞋印。

      这在干什么?

      我硬了。

      这在干什么?

      他用了点劲儿:看起来跟女人玩的挺开心?
      :我以为你的娱乐活动是找根棍插自己呢。

      他熟稔的语气让我感觉他认识我很久一样。

      我握住他的脚踝,真的疼,疼到忘记说话,想抽走。看到他从西装口袋抽出支票薄和钢笔。

      几秒后他递我接,没碰到,他丢进马桶。

      这贱货。

      我转身想捡,他又踹了我一脚,问我恶心吗。我说不。恶心的是我,我恶心。你想做什么尽管说?

      从他的脚踝摸进去。感官在这时作乱,细抚时仍然排斥,却抑不住柔韧的触感和感概腿骨的精致。

      肌肉脂肪含量的恰到好处和被腿袜包裹的细腻光泽。

      呃…

      似有若无的香水味。

      他让我舔他的鞋。

      代价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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