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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来接我一下 时归宜扯了 ...

  •   时归宜扯了扯嘴角,还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不借。”
      两个字,干脆利落。
      时薇雨吃车厘子的动作停了,抬头,一脸难以置信:
      “姐?为什么啊?以前我借你那些首饰包包,你不都随便我拿吗?”
      “以前是以前。”时归宜看着她:
      “现在我不想借了,有问题?”
      “时归宜!”时薇雨脾气上来了,把果核一扔:
      “你什么意思啊?不就是条破船吗?拽什么拽?爸说了,时家东西以后都有我一份!”
      “薇雨!”林薇假意呵斥,转向时归宜时又带上笑:
      “昭昭,你别跟妹妹计较,她小孩脾气,主要是她这次想邀请的朋友里,有张家和李家的公子,对我们家生意也有帮助,你看……”
      “生意是你们的事。”时归宜打断她:“船是我的,不借。”
      林薇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归宜,你怎么……突然这么见外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时归宜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目光扫过沙发上理所应当的三人:
      “一家人会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就急着进门?一家人会惦记完我妈的东西,现在又来惦记她的船?”
      林薇脸色唰地白了。
      时薇雨腾地站起来:
      “时归宜!你说话放尊重点!我妈现在是时太太!”
      “那又怎样?”时归宜眼神彻底冷了,那层戴了十四年的温柔面具裂得干干净净:
      “她是你妈,不是我妈,这里是我妈留给我的房子,谁让你们进来的?”
      她指向门口:“现在,滚出去出去。”
      “你……你疯了?!”时薇雨气得发抖:
      “我要告诉爸爸!”
      “随便。”时归宜毫不在意,甚至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
      “给你们三十秒,自己走,或者……”
      时归宜没有说话,但是意思不言而喻。
      “时归宜!”林薇也站了起来,声音发尖:
      “我们好心好意来看你,你就是这样对待长辈和妹妹的?你妈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
      “闭嘴。”时归宜的声音像淬了冰:
      “你不配提她。”
      她几步走过去,抄起摆件,在手里掂了掂。
      “你……你要干什么?”时薇雨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住,声音有点发虚。
      林薇也警觉地后退半步:“时归宜!我警告你别乱来!”
      时归宜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手腕一扬。
      砰!
      摆件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时薇雨脚边的大理石地面上。
      碎片和巨响同时炸开,离时薇雨的脚尖不到十公分。
      “啊!”时薇雨尖叫着跳起来,脸都白了。
      林薇也吓得倒抽一口冷气,紧紧抱住小女儿时薇雪。
      “滚出去。”时归宜的声音平静得骇人,她手里还握着剩下的半截铜座,尖锐的断裂口对着她们:
      “别让我说第三遍。”
      “时归宜!你疯了!你真的疯了!”时薇雨声音尖利,带着哭腔和难以置信: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
      时归宜一步步走近,冷哼了一声,断裂的铜座在她手里像件凶器:
      “滚出去,再让我看到你们未经允许踏进这里一步……”
      她手腕一转,铜座尖锐的一端抵在光洁的红木茶几面上,缓缓划出一道刺耳的噪音,留下深刻的划痕。
      “下次划的,就不是桌子了。”
      林薇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看着眼前这个完全陌生的时归宜。
      那个永远温柔得体,连说话都不会大声的继女,此刻眼神里充满了戾气。
      这不是演戏,这是真的。
      “我们走……我们这就走!”林薇一把拉住还在发抖的时薇雨,抱起吓懵的小女儿,几乎是踉跄着冲向门口,连鞋都顾不上换。
      门被重重摔上。
      客厅里恢复死寂,只剩下满地狼藉和刺鼻的铜腥味。
      时归宜站在原地,垂眼看着手里扭曲的铜座,呼吸有些急促。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不是因为后怕,而是畅快。
      冲得她指尖发麻。
      原来撕破脸,是这种感觉。
      真他妈爽。
      她随手把铜座扔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她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果然,屏幕上跳跃着父亲两个字。
      转手她就挂断了,直接关了机。
      现在她才懒得管这些。
      现在谁都别想惹她。
      -
      晚上时归宜又去了那家酒吧。
      这次她没叫苏瑾月,一个人,她怕苏瑾月又为她担心。
      点了三个不同类型的男模。
      阳光健气的,她碰了碰他递酒的手背。
      没反应。
      忧郁文艺的,她装作醉意靠上他肩膀。
      没反应。
      最后那个肌肉线条漂亮的,她直接拉过他的手,十指相扣。
      系统界面悬在视野里,剩余时间纹丝不动。
      时归宜松开手,扯了扯嘴角,把一叠钞票拍在桌上:
      “滚。”
      三个男模面面相觑,但看着钱,还是麻利地起身走了。
      酒一杯接一杯,喝得又急又凶。
      酒精烧着胃,也烧着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
      问了老板,却说昨晚那个今天没过来。
      真的是拿了自己的钱不知道去哪逍遥去了。
      离开酒吧时,夜风一吹,头晕得更厉害了。
      她沿着这条路漫无目的地走。
      脚后跟火辣辣地疼,估计磨破了。
      她弯腰,干脆把鞋脱了拎在手里,赤脚踩在冰凉粗糙的人行道上。
      真狼狈。
      夜风灌进她单薄的裙子,冷得打了个颤。
      “半年……”她低声笑出来,声音散在风里:
      “不,连半年都没了。”
      她装了十四年,从小女孩装到名媛典范。
      对父亲温顺,对继母友善,对那群虎视眈眈的董事毕恭毕敬。
      忍了林薇登堂入室,忍了父亲把私生子当眼珠子疼,忍了那些名媛背后嚼她母亲舌根。
      她咬着牙,一步步在时氏里熬,就为了有一天,能亲手把属于母亲的东西夺回来,把那些鸠占鹊巢的东西彻底清理出去。
      “我都忍了……”
      声音哽在喉咙里。
      “可现在呢?”她抬头,江对岸的霓虹灯牌模糊成一片晃动的光斑:
      “我快死了。”
      笑声越来越大,笑得弯下腰,眼泪却毫无预兆地滚下来,砸在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就是不甘心……”她抬手用力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
      “我装了那么多年……讨好所有人……我以为我够完美,够听话,爸爸就会……”
      就会像爱妈妈那样爱我。
      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变成压抑的呜咽。
      结果呢?
      她坐在冰凉的长椅上,抱着膝盖,赤脚踩着自己昂贵但此刻脏污的裙摆。
      手机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亮着,那个纯黑的头像安安静静。
      她盯着看了很久,酒精和绝望混在一起,冲垮了最后那点理智。
      指尖发颤,点了下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
      “喂……”她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醉意,自嘲地笑了一下:
      “那个……你现在有空吗?来接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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