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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第38章 ...

  •   第38章

      “亲爱的,我知道了……没有恶魔会轻易做出承诺,我明白这个。”罗茜说,“你没必要那么警惕,我可不像你的老板…老板们。”她严谨地使用了复数。

      “我和阿拉斯托……”她指了指往嘴里丢了一块饼干的阿拉斯托,“是真心想要帮你。”

      加布怪异极了,既然罗茜这么直入直出,那她也干脆直截了当地问:“你们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她真的很不解,按理说自己手里也没有多少牌,还远远不到上桌吃饭的地步。
      或许在天秤另一端是极其严重的代价。
      “辞职什么的,力量什么的,我还没逊到去祈求才能得到的地步。那你们想让我做什么呢?当3V的间谍吗?不至于吧……别告诉我你们是打算做慈善。”

      这种生意就连夏利都不会去做。

      “我的条件很简单,加布。我只是想要你在酒店能帮助夏利,不要做那些有害于地狱客栈的事情。”罗茜的声音很真诚。

      加布表情没有变化,心里倒是百转千回。难道罗茜知道沃克斯吩咐自己的工作了?不过能猜到这个也很简单吧,毕竟她和阿拉斯托有交情,而且沃克斯针对的一直是阿拉斯托,不是夏利。

      于是加布反问:“为什么你要让我帮夏利的忙?你是以什么立场提出这种条件的?”

      罗茜不是夏利的爸也不是夏利的妈,除了看乐子或者她身上另背负着其他契约之外,加布猜不到有其他的原因。

      一旁的阿拉斯托忽然动了动上半身,挺直了背。

      加布的余光注意到阿拉斯托的动静,又看看罗茜,忽然福至心灵:“夏利说,阿拉斯托是自己找上门来的。”

      她的目光在罗茜和阿拉斯托身上转来转去,“这不会是你的要求吧,夫人?”

      “叫我罗茜就好。”罗茜依旧笑盈盈,但那对漆黑的眼瞳让加布摸不清她的想法。

      “我和罗茜之间的事情不在谈话范围内吧。”阿拉斯托忽然开口说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对你很重要吗,加布?”

      “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想要得到的是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加布摇摇头。既然阿拉斯托都这么说了,就意味着她刚刚的猜测八九不离十。无论是两者之间签订了契约,还是单纯只是一个基于友情的拜托,加布都已经知道了结果。她现在想知道为什么罗茜对夏利这么上心。

      阿拉斯托不说话了,他还是那副笑脸,只不过目光从加布转移到了罗茜脸上。

      很明显了,阿拉斯托也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加布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得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阿拉斯托在罗茜这里得不到回答,难道她来问罗茜就会说吗?而且,就算罗茜回答了,自己难道就会相信吗?

      她在心里叹气,不可能的。在地狱谈论信任有点太不知好歹,两相对比之下,夏利多么单纯可爱啊!连野心都明晃晃的摆出来。

      就像路西法一样,她是个称职的继承人。夏利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与其说异想天开不如说是她履行自身义务的一种方法——地狱所有的恶魔都是她的子民。

      她相信以这种方法可以为自己的子民们找到一条和堕落相反的路——这不是一个强迫性的选题,你当然可以选择继续在地狱享受。不过你也可以选择赎罪,去争取一个世俗意义上更加光明的未来。

      要知道地狱里可不只是罪人的地盘,小恶魔、魅魔、地狱犬……作为地狱底层的原生种(贵族恶魔不在此类,他们永生且强大地几乎死不了),他们自降生起就只有一条名为‘毁灭’的未来。这些恶魔死了就真的死了,什么都不剩下。

      夏利不仅仅在为罪人恶魔争取,也是在为原生恶魔争取拥有不一样的未来的权利。

      傲慢吗?是的。

      不过竟然该死的贴心。

      加布回想着客栈里的同伴,安吉尔是个隐君子,出身不光彩;哈斯克就干脆是死在了赌场,现在也恨不得死在里面……他们当然不值得去天堂。

      加布对哈斯克不算了解,但这些天下来,安吉尔零零散散地快将自己的老底揭起来了。这些所犯的‘罪孽’真的是他自己选择的吗?不,他的家庭替他决定了他之后的作为。

      安东尼……这或许就是安吉尔在地狱改了名字的原因。

      “亲爱的。”罗茜叹了口气,“原谅我无法回答。”

      “我没有勉强你的意思,罗茜。”加布懂得见好就收,她可不能跟一个领主呛太大的声,“不过你放心,即使你不说我也会帮夏利的。我们是朋友,对吧,阿拉斯托?”

      “当然。”阿拉斯托笑呵呵地说,“为朋友两肋插刀?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Lovely……”罗茜捧着脸,“既然我们都是朋友了,加布,我有个不情之请。”

      “说就好了,我当然也会尽力帮你,罗茜。”

      “那个来找杰森的男人,是约翰·康斯坦丁没错吧。”

      “没有错。”

      “你知道怎么联系上他吗?”罗茜手指点着桌子,“在某种意义上……我算是他的债主?”

      “……”加布张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觉得约翰·康斯坦丁真是个人物,“他是人类。”

      “我知道。”

      加布只好摇摇头:“抱歉,我不清楚如何联系上他。康斯坦丁和杰森也不熟,他算是杰森爸爸的,呃,‘同事’?”

      她为罗茜提供了另一条线索:“不过据说玛门也是他的‘债主’,你可以和那位谈谈,一个环主想必办法会更多。”

      “噢。”罗茜皱着眉,“他可没跟我说还惹上了玛门……”

      加布舔舔嘴唇,到底还是没有说康斯坦丁似乎和路西法也勾勾搭搭的。她对夏利一家可是很尊重的。

      …………

      接下来的茶话会终于回归到了真正意义上的茶话会,罗茜端来了加布能吃的小蛋糕,还说了不少食人小镇发生的趣事,此外她和阿拉斯托一起抱怨了一位名为‘苏珊’的恶魔,吐槽时长达到了可怕的一个小时。加布从没想过阿拉斯托竟然有如此碎嘴子的一面。

      不过也是,身为一位广播员,词汇量必定是十分丰富的。

      ……真是富有攻击力的语言啊,阿拉斯托。怪不得沃克斯跳脚呢,他跟阿拉斯托单方面做死对头那么久,结果阿拉斯托呢?他几乎从不提起沃克斯。
      这么看来沃克斯甚至比不上‘苏珊’。

      这是个情报,她可以用来敷衍沃克斯,比如想做阿拉斯托的宿敌就必须要向传说中的‘苏珊’学习。

      …………

      回酒店的路上依旧是打车,依旧是那个倒霉司机,依旧是阿拉斯托付钱。

      噢,他可能不会付钱……

      但这和加布没什么关系。

      两个恶魔坐在后座难免有些尴尬,加布找不到她能和阿拉斯托聊天的话题,或者说她懒得去找,干脆就盯着窗外的景色发呆。

      “杰森。也是活人吧?”阿拉斯托忽然开口问。

      “你知道答案。”加布回答。

      “嗯哼。”阿拉斯托的尾音上扬,听起来他的心情不错。“加布,你想知道我是怎么成为领主的吗?”

      加布转头有些诧异地盯着他,想盯着一个试图自爆的手榴弹:“……如果你想说的话?”

      “那再简单不过了。在这里你能用任何方式得到力量。”阿拉斯托忽然将脖子直挺挺地转了九十度,和加布对视,“你认为我是地狱最强大的恶魔吗?”

      “我不知道,也许吧。”加布回答。她不想得罪阿拉斯托,所以不会说他在她心里并不是最强大的恶魔。

      要说最强大,哪个恶魔能越过路西法去呢?

      “我能从你的回答里看到真实的想法,为什么不直接明说吗?”阿拉斯托的声音听起来莫名其妙阴恻恻的。

      加布的第六感再次发威了:“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才死多久啊,傲慢环都没逛完。”

      加布能感觉到阿拉斯托的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了许久。

      半晌,又或许只是一瞬间,阿拉斯托终于道:“真是谨慎。这是个好事,好好保持吧,玛利亚。”

      每次听到阿拉斯托喊她玛利亚,加布就浑身冒鸡皮疙瘩。

      他夸张地叹了口气,说:“你得想办法得到灵魂来壮大自己的力量。你知道吗?哈斯克也做过领主。”

      “嗯?”加布还真不知道。

      “他的技术太烂了,把所有的家当都输给了我!”阿拉斯托哈哈大笑起来,“很节省时间,两套牌的功夫——要不你觉得他为什么会来客栈当酒鬼招待?”

      “我还以为他为了安吉尔呢。”加布说得真心实意。

      明眼魔都看得出来哈斯克和安吉尔对彼此有意思。

      “……什么?”阿拉斯托似乎愣住了。

      加布特地转过头去看阿拉斯托的表情——果然是有点惊讶。她恍然,啊,原来这还有个眼瞎的。

      不过想想罗茜对阿拉斯托的形容词,‘无性恋怪胎’,嗯……很生动形象啊。

      加布贴心地补充:“我猜测他们会建立一种可以躺在一张床上盖一条被子的亲密关系。”

      “……噢,听起来不错。”阿拉斯托说,“很暖和的形容。”

      “……对啊,暖和。”加布重复道。

      ……

      尴尬的沉默。

      ……

      加布并不打算像阿拉斯托这么明目张胆地去确立自己的地位,强硬掠夺其他领主麾下的灵魂,即使她最后还是会这么做的。

      但毕竟她现在的实力远远比不上当初的阿拉斯托,换言之,她没有阿拉斯托那么‘罪恶’。

      不过她想到了一个取巧的方法,或许没什么用,又或许会帮上大忙。无论何种结果,只有她去做了之后才能知道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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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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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