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眠夜》》绪鹤缘

17、收藏

　　纹遇起床时，看见叙璟在阳台打电话，叙璟吸着烟神情很淡，纹遇走过去拿走他的烟，叙璟看了他一眼，挂了电话。
　　叙璟语气淡淡道：“后背还疼吗。”
　　“你这年纪少抽烟可以吗…”纹遇把烟灭掉，语气弱弱的说。
　　“不行。”叙璟说了两字就离开卧室了。

　　纹遇洗漱好，到客厅看着厨房在做早餐的叙璟说：“其实我这背没事的，不用你麻烦陪我…”
　　叙璟切着面包片，语气平淡道：“哥你不想我陪直说。”
　　“没有，我只是担心你学习落下…”纹遇靠在厨房门框边，低声说。
　　叙璟抬头看着他道：“哥，你是市一看不起市二吗。”
　　“……”

　　叙璟拿了一碟做好的早餐给纹遇，纹遇低头看着早餐的装饰问：“叙璟你是很喜欢蝴蝶结吗。”
　　叙璟一愣，有些生气道：“知道就不要说出来。”他切面包片的动作加快许多。
　　“叙璟母亲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叙璟紧握着刀的手收紧，“还没有…”他冷了声音。
　　纹遇语气冲动道：“为什么还没有查到，那母亲死的真相不就永远都不知道了吗。”
　　叙璟把刀剁进刀板,喉咙滚动几下后他吼出声音道：“你要问去问父亲啊，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知道吗！为什么要问我啊！沈纹遇！！”他放下到掐纹遇的脖子，青筋暴起，眼神狠厉的看着纹遇。
　　纹遇拍打他的手，难受的眯着眼，语气微弱道：“叙璟…放开我，我，我只是以为你知道了…”纹遇脖子好紧，血液不断快速循环。
　　叙璟掐的力度更大，血丝清晰可见：“你知道为什么那次我讨厌你对我那样笑吗，因为你的笑容很像母亲，像母亲躺在那张病床上对我笑的样子，恶心死了。”
　　“所以…咳，你讨厌我笑就是因为这个吗…”纹遇全身都在抖，呼吸越发难受，好像要晕过去了。
　　叙璟声音渐冷道：“当然，你知道吗在八年前那晚我就恨死她了，为什么她要选择跳楼，我这八年想了很久…是她不愿意面对我这个克星，她才会选择跳楼。”
　　“母亲不是的，她不会这样想，她一定是有难言…”纹遇的气息渐渐弱，语气也是“就算这样你也不能恨她啊…”
　　叙璟松开他，语气崩溃：“难言…怎么可能！你有什么证明她不是这样想的…我又怎么不去恨她那愚蠢的行为，你说母亲她是不是有病啊…为什么相信这种东西啊！为什么选择跳楼，在病房知道的也不说出来…就选择跳楼，害我背上怪胎的恶语，被父亲毒打八年！”叙璟声音都在抖，他蹲下身子抱头哭。
　　纹遇看着叙璟，喉咙紧紧的，被掐的红痕也清晰可见，他想，是啊…他没有什么可以证明的，叙璟又怎么能不去恨母亲呢，其实纹遇也恨母亲那愚蠢的行为，更是恨母亲的拉勾不作数，她恨母亲为什么不告诉他发生什么的就离开，丢下他们离开…造成这样的家庭破碎。

　　叙璟哭了好一会颤着身子起身，越过纹遇，纹遇拉着叙璟的手“叙璟…”叙璟推开他声音很凶嘶哑道：“滚，别碰我！”他甩开纹遇手的力度很大，纹遇也没有反应过来惯性的猛退后身子，后背撞到尖角处，剧烈的刺痛感让纹遇倒吸冷气，呼吸也不均匀身体似碎骨了般，他倒在地上翻腾，大口呼吸：“呃—啊！好痛！”昨天的伤还没有稳定好，这下更是要他半条命了。

　　叙璟回头冷冷的看着他，没有去扶的举动，好像纹遇疼痛感和他毫无关系，他根本不在意，他迈出脚步时听到纹遇抖的声音是在求他扶自己起来，可是叙璟没有一丝动作却是有了听到纹遇求喊声的烦躁。

　　他转头蹲下身子，身子还是微抖他扯纹遇的头发道：“哥，我现在很讨厌你，我不想听到你的任何声音，你给我闭嘴，自己爬起来。”“爬起来”三字是加重，他按下纹遇的头，纹遇的下颚框到地面，地板都在微震，叙璟的这一按真的很疼，纹遇感觉下巴的骨头好像错位了还是什么导致他说不了话，纹遇湿红的眼眶流下了泪，他抬头时下颚震震的痛。

　　叙璟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看着他流泪的模样再次联想到母亲他捏紧了拳道：“别哭了哥，我要是忍不了打下去，你肯定受不了的。”可是纹遇哪里管他会怎么样，他现在所有的疼痛只能化成眼泪才能让他不觉得疼了些，他怎么可能不哭啊…

　　叙璟吼叫了一声，声音大的可以把周围的玻璃材质的东西震碎，“哥，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的好像妈妈，我受不了…”他想扶起纹遇，可是纹遇的后背疼的不行还有下巴也是，纹遇感觉这样挺好的，他在捂住叙璟眼睛之前还是选择看了母亲的最后和他现在的模样一样，不过母亲是死了而他是被折腾快死的。

　　他喉咙反胃有股热流涌出他吐血了，他干着声音：“叙璟我会不会和母亲一样不同方式，却死的一样呢…”叙璟顿住了，纹遇继续说：“也是…我捂住了你的眼睛你怎么会看见呢。”他已经没有力气了的说话，他的后背疼的已经麻痹了，他是不是真的快死了，既然感觉不到疼了…

　　叙璟想起了母亲死的样子，那次他透过纹遇的手缝隙看见了母亲的死状，和纹遇现在一样，他慌乱语气，神情是难见的恐慌，他不能失去母亲在失去哥哥了，“不！不要乱说话好不好，不要说死。”他真的好慌，他的手都在抖，他轻扶起哥哥起来，看着纹遇要死的样子，真的害怕了，“哥，对不起是我冲动了，对不起，对不起…”纹遇后背的血渍和灰尘粘在一起，叙璟看见后更害怕手抖的厉害，他语气很快也很乱：“我，我叫家庭医生。”他眼泪再次流下整个眼白都泛红了很多，他的眼泪落到手机，他敲数字的手都在发抖，指尖和那几滴眼泪交织着。

　　纹遇没有力气的去按住他的手，语气很弱，弱到声音都是憔悴的：“我想陪母亲了可以吗…”他的声音好像带有释怀道。

　　叙璟准备按通电话的手顿住，他其实是知道纹遇想干嘛了，可是内心不想承认到底是什么，他真的不该对哥那样，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因为他谈到了母亲，那个连发生什么都不告诉他们，听信胡话选择离开的母亲，让他被毒打八年，被挂上恶语的，他在一开始就伪装的好累，他在纹遇和他谈论母亲时就一直忍着，现在他已经忍不了了也正常，如果纹遇不谈母亲的那件事情也不至于这样。

　　纹遇看着叙璟发呆：“其实你也恨我是吗。”叙璟抬头看着挨着冰箱的纹遇又垂眼，他确实恨，他还希望背上这些的是纹遇，自己则随便。

　　叙璟苦笑“当然，我恨你，哥…”这句“哥”叫的苦涩，很多悲伤的情绪在里头，他又补一句：“你能不能不要恨我啊…你知道的我只是…”叙璟的话咽了下去，他觉得毕竟自己现在这么过分，哥怎么会不恨他啊，能不恨他真是痴心妄想。

　　“我知道…我没有恨你，那句话是我对自己说的…”
　　“哪句…”
　　“我想陪母亲这句，我是对自己说的。”他低着声音道，叙璟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不想他继续说，他平静下声音另一只手接通电话，和医生说完就挂了。

　　他松开手，叹了口气淡淡的苦涩道：“不要和我说任何母亲的事情可以吗，你要是想知道去问父亲…”他疲惫又红肿的眼睛看着他。
　　纹遇点头…他的手无力支撑，往前靠在叙璟身上，叙璟愣了愣，接着把纹遇的两条腿放在自己腰间他一只手拖着纹遇的臀部把他抱到沙发上。

　　他倒了水给纹遇，纹遇没有力气的去接时还差点倒了，叙璟拿回杯子看着纹遇的样子估计是喝不上的，他含了水要渡进他嘴里，纹遇很想拒绝可是他现在完全没有力气去拒绝毕竟他也要喝水，喉咙也干还混着血更是让他难受的。

　　叙璟是没有立刻渡上还是看纹遇反应，他觉得纹遇是不会拒绝就渡上了，两人的喉咙滚动，血味和水的混合叙璟尝到很浓很臭，渡完水叙璟退开，纹遇的脸红了很多，他大口喘气，呼吸是不畅通的。

　　家庭医生到了，他敲门叙璟推开门，片刻后医生检查了纹遇并不是很严重下颚也是，医生皱眉看着叙璟道：“你又这么没轻没重的打人，出事了多少人你自己清楚的。”纹遇听到医生的话疑惑，叙璟冷下眼看着医生，医生推眼镜，看着他的样子。

　　叙璟看着奇寒不懂自己的眼神无奈委屈起来：“还不是他们的错，我只是正当防卫，这次是因为一些事情而已。”他不易察觉的注意纹遇的神情，纹遇神情好在没有
　　什么大幅度的变化。
　　奇医生走了，纹遇担心的问：“你说的那些人都怎么对你的。”叙璟苦笑，他没有回答，他有很多不想说的，可是更不想说的就是他派人对那些对他不利霸凌他的人…了

　　“总之，你不要恨我就行，我还是害怕你嘴上不恨我心里其实恨我死了。”
　　“你有自己的原因，才会这样很正常，所以我不恨你，你能不能也不要恨哥哥…”
　　叙璟犹豫点头。

　　叙璟恢复的样子真的让纹遇适应不了，那暗冷的眼神和现在柔和的眼神真的太不能比了，他都觉得叙璟里面住了怪物。

　　前三天叙璟为纹遇养伤，后三天叙璟都不在家，但是每天还是会给纹遇做蝴蝶结式的早餐，在周日的时候纹遇才想起自己一个星期都没有看手机了，他拿起手机，手机是没掉的状态，他充了会电看见一堆消息，明明通讯录不超过10个人的但消息却□□到99+是筠淮和周秦和一些比较亲的同学的，其中筠淮最多，一数下来就是他硬搞到99+的，筠淮这个点是在上课，他不交手机，老师也不理他也惹不起，他的消息纹遇一一回复。

　　筠淮发消息没轻没重的，叙璟没有告诉筠淮发生什么，他还以为纹遇转学了还是怎么滴，问他还活着吗一堆胡话，筠淮很快回消息。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挂了。”
　　“没有我只是受伤了。”
　　“严重吗？严重吗…？”筠淮打了很多这三个字。
　　“没有，你不用上课吗。”
　　“老师不理我的你放心吧。”
　　“行…我去休息会。”
　　筠淮发了一个点头的可爱表情，纹遇收藏了。

　　他的背好的很多了，下巴也是没有问题，他来到卧室往前倒拥抱床开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