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码字皇妃》吖吖大麦茶

6、005

　　安分守己好好躺平的，结果我的命运，竟开始和自己笔下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死死纠缠在一起。

　　“姑娘，您确定真不练舞吗？”秋菊站在一旁，手绞着帕子，声音里的紧张都快溢出来了，“寿宴就剩十几天了，王爷待会又要生气了……”

　　我刚想摆手敷衍，说大不了就豁出去丢人，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清泠的环佩叮当声，碎玉相击般的动静，清脆得晃人耳朵，径直打断了我的话。

　　转头看去，一位女子正缓步穿过花园的月洞门走来。她身着素色绣兰纹长裙——那不是俗世的艳美，是如巅雪、似涧月的清绝，干净得让人不敢直视。

　　我手里的炭笔“啪嗒”一声掉在宣纸上，她难道是……天下第一舞女，清鹤？
　　女子走到石桌前，微微屈膝行礼，声音清润如浸了晨露的竹：“小女子清鹤见过海棠姑娘。”
　　真的是她！

　　这清鹤的模样、气度，竟和我写的角色一模一样！可按照原本的大纲，她明明是恒靖微服出巡时，在江南烟雨中偶遇的青楼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慕容姑娘，靖王让我教您跳舞，听说姑娘失忆了，但十几天足够打磨出一支像样的舞了，还请姑娘多多担待。”

　　我被清鹤拽进偏殿。殿角的铜镜锃亮，她递给我一对银线鹤纹绢扇，敲了敲镜沿：“练云手转扇。扇要旋成花，不能碰脸——这是底子。”

　　扇子轻飘飘的，到我手里却沉。我学她抬手旋腕，扇面“啪”地打在脸上，扇骨撞得额角生疼。
　　“姑娘！”秋菊想上前，被清鹤拦住。

　　她扣住我的手腕一带：“用巧劲。沉肩，坠肘，腕活得像捏着云。”
　　再试，扇子脱手砸在铜镜上，流苏散了一半。二十几次，不是打脸就是飞出去。清鹤只有两个字：“再来。”

　　日头偏西时，我胳膊酸得抬不起，汗湿的鬓发黏在脸上。我坐在地上扔了扇子：“不练了！这破玩意儿根本不听话！”：“如果姑娘您不好好练习的话，宴会上出了差错，您和王爷都要遭殃了” 神鹤捡起扇子递回。

　　我想到林神律的咄咄逼人的样子，只能爬起来。之后的日子，从早到晚扎马步、捏石子、练腕力。
　　更糟的是舞里有段轻功。我连踮脚旋身都摔。

　　清鹤最后说替我跳那段，我赌气道：“不如全你跳。”她转身，不再理我。
　　我只好继续练，暂时是没有办法回不去了，就顺着这跑偏的剧情走。

　　浑浑噩噩的练习又熬了五日，我的腕力总算练到能让绢扇在手里转上三圈不脱手，马步也能扎上一炷香不打颤，可那段轻功依旧是死结。

　　这天清晨，我刚踮脚旋身摔在软垫上，就听见偏殿外传来脚步声。
　　“靖王，海棠姑娘的云手转扇已练熟，唯有轻功旋身的段落，还需打磨。” 清鹤屈膝行礼。

　　恒靖迈步进来，走到我面前，弯腰捡起地上的绢扇。“轻功不是硬踮脚。”
　　他忽然扣住我的腰，指尖隔着衣料抵在我腰侧的穴位上，微微用力，“提气时，气沉丹田，腰腹先动，再借足尖的力。”

　　我被他带着，脚下竟轻飘飘地旋了半圈，他的气息拂在我耳侧，瞬间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了出来。

　　“记住这股劲。寿宴只剩七日，跳不好，你知道后果。” 他松开手，退开半步。
　　恒靖走后，清鹤看着我紧张的样子“靖王殿下，竟会亲自教舞，倒是稀奇。”

　　我摸着发烫的脸，心里乱糟糟的。宋知时作者最忌讳的就是爱上自己的小说人物，你可不能做这样的蠢事。
　　接下来的日子，恒靖时常来偏殿。每次他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我摔了，便淡淡提点一句，偶尔伸手扶一把，指尖相触时，总能让我心跳加速。

　　“清鹤，你看我可以了耶”我开心的抱着清鹤。

　　“恭喜，海棠姑娘”清鹤尴尬的推开了我。

　　数日以后我能踮脚旋身，借着绢扇的力道转出一个漂亮的弧，虽然还比不上清鹤的轻盈，却也不再摔得四脚朝天。

　　寿宴前一日，我穿着定制的舞裙站在铜镜前，仙鹤替我绾了发，插上珠钗。镜中的人，眉眼间竟有了几分舞姬的模样。

　　“明日宴上，只需按练的来。”清鹤替我理了理裙摆，“靖王为了让你跳这支舞，推了三处封地的事务，你莫要让他失望。”

　　寿宴当晚，长乐宫灯火通明。我攥着绢扇立在偏殿入口，手里的汗快把扇柄浸透。
　　秋菊替我理了理裙摆，低声说：“姑娘，莫怕。”

　　踏入大殿的刹那，乐声转调，变得清越。我旋开绢扇，起云手。
　　银线鹤纹在灯火下旋成翻飞的光影。数十日的苦练在这一刻成了本能——扇弧流畅，手腕稳得出奇。殿内的喧闹声低了，只剩丝竹绕梁。

　　我踩着节拍旋身、滑步，扇面开合间，光影流转。所有的招式在这一刻活了，仿佛本就长在我骨血里。连我自己都恍惚——究竟是在演海棠，还是海棠成了我？

　　清鹤最后画龙点睛出现，轻工如同仙女下凡，全场欢呼，乐止。
　　抬起头时，正对恒靖的目光。

　　清鹤不知何时已来到身侧，虚扶了我一把。“很好。”
　　喝彩声浪掀翻了半座紫宸殿，我立在殿中，听着满朝文武的夸赞，指尖还残留着方才旋身时带起的风。

　　“妙，实在太妙了，这一曲战舞，可比那些柔靡歌舞强上百倍！” 老皇帝笑得合不拢嘴。

　　“谢谢，殿下”。

　　“殿下，看来现在可以证明海棠的清白了……” 宋池笙激动的跳了起来。
　　话未说完，殿外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侍卫跌跌撞撞地冲进来，跪地高呼：“陛下！不好了！御花园的梅树底下，发现了一具宫女的尸体！”

　　——这剧情，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