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压制恶诡 我不得不接近气运之子》莲韵云雅

6、第6章：锚定

　　林无妄没回灵泉继续修炼，倒是回了自己住处。林无妄拥有一个不小的府邸，坐落在一片竹林里，位于后山半山腰。
　　因林无妄不喜身边有人，府邸里仆从较少，且大多数时候会避免和林无妄相遇。
　　林无妄冷着一张脸，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快步朝自己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房内的仆从在林无妄推门前便将日常的茶水和茶点都摆上了，点上了熏香。同时，也都迅速退出了书房。
　　“吱——”房门被猛地推开，门外的轻风卷着光线冲进房内，点起的熏香烟散了一瞬，但又恢复。很快林无妄走过熏香炉带起的风将它又散开，随即又恢复。
　　林无妄在书桌前坐下，面无表情，银眸不知投向何方，透着空洞。
　　书房内弥漫着安静，只有熏香燃烧发出的细碎声响。
　　银眸转动，林无妄收回神游的思绪，垂下眼眸注视着桌面。桌面上摆放的事物除了书籍、笔墨外，还有一些昂贵的文玩。
　　银眸微颤，耳边浮现昔日他人的话语。
　　“林小少爷小小年纪真是爱看书呢。”
　　“那可是，林小少爷一直都这样。”
　　搭在书桌上的手，手背忽地青筋暴起，手蜷缩着。下一瞬，书房内响起东西被摔到地上的乒乒乓乓的声音。
　　林无妄一甩衣袖，桌上的东西全被扫掉在地上。昂贵的文玩在地上摔得七零八落，掉落的书籍被墨水浸入。
　　一抬手，把整个桌子都掀翻在地。银眸冷冷地注视着面前的一片狼藉，眼底翻涌着恨意。
　　一直都这样？真好笑，他们真的注意到我过吗？还是只愿意注意到【我】？
　　那个被恶诡夺舍后的【我】。
　　那真的是我吗？
　　那时，有谁曾看到我，而不是【我】？有谁曾注意到我的挣扎和迷茫？
　　他们只希望我成为【我】。
　　既然【我】爱看书，那我就偏不要。只要和【我】不一样，我就是我，不是【我】。
　　【我】那般正直、翩翩公子，我恶毒又何妨？【我】讨人喜欢，我让人厌恶又何妨？【我】温和亲近，我用言语攻击他人又何妨？
　　只要我是我，不是【我】，这一切有何妨。
　　脚踩在甩飞在地上的书籍上，银眸居高临下地俯瞰着，眼底满是讽刺和恨意。书被用力地踩着，银眸眼底闪过些许的快意，似不是在踩书，是在踩着恶诡——【我】。
　　嘴角上扬的弧度彰显了其愉悦，脚上再一用力，书便在脚下化为了灰烬。
　　林无妄沉默地注视着脚下的灰烬散去，灰烬带来的一点土味，揉着房内熏香的气味，混为一种说不出的味道，就如同林无妄当下的情绪。
　　深吸一口气，林无妄收敛了自己的情绪，脑海里闪过宋静言的模样。那个自己的目标对象，自己压制甚至消除恶诡的有力途径。
　　“真是令人厌恶。”银眸染着厌弃的神色，合起的折扇敲击了手心，林无妄微垂着头，“那般的顺从，像是什么诡异的诅咒。怎么都不会生气，真让人不满。”
　　言此，林无妄漂亮的脸扭曲着。
　　于他而言，确认我是我，而不是我是【我】，是依靠对方的不满来锚定。但如此顺从的宋静言，让他这一套锚点逻辑失效。既让他感觉不安，也让他生出厌恶。
　　在宋静言面前，他无法确认我是我，真是够让人恼怒的。
　　折扇半遮脸，扭曲的神色在折扇后淡去。
　　“嗒。”折扇合起，林无妄神色恢复平静。
　　视线扫过脚下被自己搞得一片狼藉的地面，林无妄一跺脚，地面上被从桌上甩掉的东西统统化为了粉末。
　　“今天这个熏香，不是很好闻。”林无妄站在熏香炉前，垂眸看着制作精美的熏香炉，折扇轻敲炉，“我不喜欢，别让我再闻到这种味道。”
　　在折扇敲击炉发出清脆的声响后，书房门便被打开，几个仆从从门外涌入。低眉顺眼的模样，沉默着、恭恭敬敬地打扫着书房。
　　领头的人站在林无妄身后恭敬道：“是。”
　　“真是蠢货。”林无妄转身看着面前的人，歪了歪脑袋，用折扇甩在这人脸上，“连点智商都没有。”
　　此人脸上迅速浮现泛着红色的印子，眼底闪过害怕和惧怕的神色，但依旧恭敬。
　　这神色取悦到了林无妄。
　　“就知道说个：是。连个解决的法子都提不出来。”林无妄一脚将人踢开，大步朝房外走去道，“再如此愚蠢，就给我滚出去。”
　　那人被林无妄踢得有些站不稳，稳住身子后连忙道：“是，奴婢知晓了。”
　　宋静言和水亦卜小院。
　　“咱就说，你和那人认识？”水亦卜掏膏药给宋静言道，“我怎么看着你们两不像认识，反而像是有仇的。”
　　“认识。”宋静言接过膏药，一点点涂在伤口上。在伤口被膏药刺激下，依旧面不改色，“有仇？是吗？我不这样认为。”
　　“嗯？”水亦卜呆了呆道，“哪里不像有仇的？”
　　宋静言一双浅金色眸认真地看着水亦卜道：“如果有仇，那我就死在那里，而不是活着回来。”
　　“而且，”宋静言平静地涂着药道，“无妄也说了，这是补上次的量。再说了，提升实力，和别人对打也是一种有效的途径。”
　　“是这样。”水亦卜揉了揉小腹，脸色有些发苦道，“但我有些无福消受，扛不住。”
　　宋静言瞥了眼水亦卜道：“你实力不够。”
　　水亦卜大大咧咧道：“那肯定啊。和静言比起来，我自然是差了不少。当初在天灵宗入门考核的时候，我可仰仗静言不少。”
　　宋静言沉默着涂着药。
　　水亦卜想到什么道：“你们认识，那你们是什么关系？”
　　“关系？”宋静言涂药的动作一顿，“算是师兄弟吧。无妄是我师兄，我被拜入了无妄师尊门下。”
　　“嗯？什么？”水亦卜一张英俊的脸在宋静言眼前放大，“你是说，你一举从外门弟子跃升到了内门，甚至还找到了一个长老收你作弟子？”
　　“这等好事，怎么就没我的份？”还未待宋静言回答，水亦卜就自顾自道，“嗯，但要是代价是被那美人追着打，那还是算了。”
　　“不过，那美人长得真好看，和宋静言不分上下。”水亦卜紫眸一亮，“看着那张脸，突然感觉也还能接受。”
　　“闭嘴。”宋静言伸手将面前的水亦卜推开，“死了这个心。”
　　浅金色眸染着浅淡的不悦。
　　水亦卜只好耸耸肩，转了话题道：“再过段时间，我们这些弟子就要迎来第一轮的考核了。你现在这个身份来说，你用考吗？”
　　宋静言涂好药道：“嗯，我有机会去找无妄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