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视角:
《我,【我】》
视线落在一个又一个的皮囊上,在皮囊上下渗,企图看到对方的灵魂。
是否,也如同自己一般,拥有着奇怪的灵魂?
可他也看不透他人的灵魂,如同他也看不透自己的灵魂。
被注视的一个个皮囊忽然捧起一扇扇镜子,正对着自己。泛黄的铜镜里倒映出自己的模样,陌生又熟悉。
我看着镜中的我,镜子中的我看着我。
皮囊的手指抚过泛黄的铜镜,镜子中的人影扭曲一瞬。下一秒呈现出的人影却带着不同于我的【标签】。
那是皮囊眼里的我。
可,那不是我。
我抗拒着,怒吼着那不是我!
但这些【标签】却如同一条条散发着腥臭的锁链,从铜镜中爬出。
我四处望去,周围的皮囊早已围成密不透风的墙。
手指扒拉着皮囊,企图破开点缝隙,但除了指尖传来那点如冰的触感,没有一点变化。
皮囊围成的墙,没有一点变化。
从铜镜中爬出的锁链,没有一点变化。
自己无法逃脱而不断浓郁的绝望成为了唯一,而又可悲的变化。
肌肤上传来刺骨的寒意,锁链的腥臭让我生出浓郁的反胃感。
却也只能干呕。
如同,不断浓郁却无用的绝望。
铜镜愈发泛黄,镜中倒映出被锁链缠绕上的我。
我看着漆黑的、散发着腥臭的锁链攀附上我的躯体,在我皮肤上留下鲜红的印记,缠绕。
我看着那些原本不属于我的【标签】在我的躯体上生根发芽,从躯体上破土而出。
我看着我的双手不断扯断生长出的【标签】,鲜血蔓延,流淌一地。
泪水和血液混合一团,模糊了我的视线。
但我依旧清晰地看到【标签】永远在破土而出,似是无法改写的未来。
那不是我!
我应该是我吧······
我是我?
······
——————
攻视角:
《梦魇》
视线里升起熊熊烈火,蚕食着那承载美好记忆的房屋。
鼻腔里弥漫着浓郁血腥味,令人作呕。
血腥味浓稠无比,浓稠到宛如实质。
血腥味堵塞着濒临崩溃的心,沉甸甸地压在心上,心便一紧再一紧。
血腥味也堵塞着鼻腔,连一点新鲜空气都难以进入,除了令人窒息的血腥味,也只有血腥味。
血腥味更堵塞着口腔,一团又一团的往咽喉处压着、下沉着,引人作呕。
却唯独堵塞不住泪水,也堵不住溢出的绝望和痛苦。
伸手,年幼孩子的小手颤抖着,不知要伸向何方。哪里都是尸体,哪里都是大火,哪里都是鲜血。
张嘴,咽喉被宛如实质的血腥味堵塞,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了,唯有无声。
迈步,该去往何方,又能去往何方?
泪水,便成为了唯一的发泄。
当那实质的血腥味压垮濒临崩溃的心,他也便猛地跌坐于地。
“爹爹······”
“娘亲······”
“你们在哪啊,不要抛下我一个人,不要离开我······”
“我害怕,我好害怕。”
孩童蜷缩着,无助地哭泣着。
烈火燃烧声响裹挟着孩童无助而又绝望的哭泣声散开。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拂过眼前的景象,景象也散开了。什么都没了,空荡荡、黑漆漆的一片,连声音都散了。
浅金瞳缓慢眨了眨,他依旧一副平静的神色。
这已经记不清是第几次梦见这场景,梦魇般时不时在他的梦境中重复。
心里不知是什么感觉,或者说早已麻木了,也便就生不出点情绪了。如同死寂的湖水,生不出一点涟漪。
他也早已成了被仇恨驱动的傀儡,他的世界里除了仇恨再无其他。
灵魂早已空虚,或者他早已死去,就剩下这一副皮囊苟活于世,只为了报仇。
待仇恨消散,皮囊也将追随灵魂,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