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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烧烤 什么时候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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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浅音道:“当然可以,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直接跟张姨说。”
听得安涂呵呵了,她现在心里大概猜出来容浅音对着齐虹可不只是什么闺蜜情,只是碍于不好直接吐槽见色忘友,就只能用幽怨的眼神看容浅音。
可惜被盯的某大明星对此视若无睹,甚至还悠哉悠哉夹起肉烤了几片。
齐虹看不下去地夹了块肉给安涂,打断她的视线,“涂涂,快尝尝。”
本来还在内心吐槽大明星的安涂一下就被此吸引去了注意力,她立马转过头来,对齐虹开心地送出飞吻道:“谢谢小虹~”
齐虹回以腼腆一笑。
一双大夹子挨个翻着肉,烤肉滋滋声不断传来,容浅音烤着烤着突然说:“我最近倒是听说有个女爱豆好像有什么绯闻。”
一旁忙着烤肉的许嘉璇奇道:“你主动提起,恐怕不是什么常见的八卦吧?”
没立马回答她,容浅音先扫了一圈正粘着料开吃的大家,自己缓缓将夹子放下,语气平淡道:“她跟团里的人谈了。”
许嘉璇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呢,听到这话一下就懂了,原来是特殊在性取向上。
她容浅音自己不也是,竟然还对这种八卦感兴趣?
她嗤笑一声,“这种八卦值得你主动拎出来说?”
反倒是齐虹一愣,“男女混团?”
容浅音笑了笑,不留情面地否定,“是女团哦。”
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场面随着她这话一出开始沉默起来。
聊到这里容浅音其实突然很想开瓶酒,但还没行动,就看见安涂直接抓起瓶果酒,开完就往自己杯里咕噜咕噜倒。
这时齐虹再次开口了,“是……女同性恋吗?”
而容浅音却没回答她,直直看向安涂,许嘉璇则盯着齐虹,此刻恐怕只有兢兢业业的小助理王柏婷在认真等老板的话。
包厢内暖光照下,按理来说整个房间此刻应该是非常明亮清晰的,但没及时散出来就被吸走的烟,硬是将这一幕搞得气氛都有些模糊僵硬了。
就好像那些不会存在多久的烟也隔阂开了彼此的视线,拉远了彼此的距离。
这些烟仿佛走进了她的心里,齐虹迷茫地随着容浅音的视线转过头去。
只见已经一口干完一杯的安涂,此刻浑然不觉气氛般地拿起酒瓶问道:“你喝吗,容浅音?”
容浅音叹了口气,摇头拒绝,“安涂,绕了这么久,不就是想知道她的消息吗?”
在场的几个人原本知道或不知道,此刻总归是都懂了,无论是因为利益纠纷,又或者人品使然,总之容浅音也不怕会有人把这事说出去。
不会有人说出去的。
悄然而至,又悄无声息地走,亦如她们的感情。
尽管当初轰轰烈烈,可又有多少人知道呢?
她见安涂一副异于平常的安静模样,本来还抱着恨铁不成钢的想法试图劝她放下,结果此时又于心不忍起来,她改了说辞,声音温和地问自己这个好朋友:“还没放下她吗?”
安涂想自嘲笑笑却乐不出来,只得老实回答:“对啊。”
“即便她和我分了,我还是能时不时想到。”
“即便她当初分手的时候都把话说这么狠了。”
“我还是会想到她。”
“是不是很贱啊?”
但是紧接着安涂就自己回答了这个或许会无人回答的问题。
“可我还是喜欢她。”最后几个字尾音都带上了点颤抖。
她又倒了点酒喝完,问道。
“那你呢?”
抓着酒杯的人已经有些晕了,她脸上浮着红,摇摇晃晃抬起头,对着容浅音问道:“那你呢?容浅音,你放下她了吗?”
从刚才开始一直在观察的许嘉璇,此刻发现齐虹那张柔和的脸,从之前的眉头微皱到现在的双眼瞪大。
喜怒皆形于色。
看来是真的失忆了。
不过她好像对耳朵中听到的内容感到不敢置信。
但她又在不敢置信什么呢?不敢置信安涂和爱豆谈过?又或者是她们都是女的?
还是不敢置信于,容浅音有一个放不下的人?
那为什么会有不爽,不甘心,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迷茫?
这份震惊当中除了这些又包含了多少别的东西呢。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些东西全都是一闪而过,速度快得连许嘉璇也仅仅只能捕捉到那么一丁点尾气而已。
事已至此许嘉璇也有些想喝酒了,但想想今晚要开车,又立马算了。
她转过头去看王柏婷,小助理的脸上也带着惊讶,许嘉璇心想果然如此,心里多少也带了点苦涩,一只手伸过去颇带报复性地捏了捏她脸蛋。
“张姨!”
容浅音和齐虹一人一边架着喝醉的安涂,进门后喊道。
张姨忙过来帮忙扶着安涂,等几人折腾好安顿完她后,张姨也去休息了。
至于王柏婷和许嘉璇开车把他们送到家后,就自己开车走了。
齐虹刚刚也跟着喝了点,现在有点上脸,双颊红红的,看着都比平常呆了不少。容浅音正准备跟她说晚安,就见面前的人一副微醺的醉鬼模样向她扑来。
吓得容浅音连忙抬起手,试图用手抵住她的肩膀,可惜失败了,齐虹头抵在她肩上,热乎乎的,呼吸还往她身上喷。
齐虹今天扎的是马尾辫,鬓角处散出来的碎发有些扎到容浅音脖子那了,头发像她身上托着的人一样,柔柔软软的,却能轻易泛起她心中的涟漪。
不知道齐虹她用的是什么沐浴露,酒味和烧烤味底下还透着一股香味,好香。
还记得她平常不用香水的容浅音,一只手不自觉放在她背上,轻轻抚着,怀中的齐虹不安分动着,想要靠得更舒服些。
一双手缠上容浅音的腰,身上触碰到的热度惹得她一激灵,呼吸都骤然沉重起来。
容浅音闭了闭眼,再深深吸了口气,接着开始手上用力,半抱半拖着齐虹往齐虹的那间房走去,打开门后也没开灯,就这么摸索着找到床。
她帮齐虹上床,抓住身上附着的一只手刚想拉开,却不小心把自己也带倒了,两个人双双跌摔到床上,陷进被子里。
床足够软,两个人摔下来倒是不疼,就是姿势暧昧不已,容浅音一只手垫在她的腰和床之间,还有一只手撑在床上,以防两人间毫无空隙地贴在一起。她的膝盖屈起,正陷在齐虹两腿之间的被子上。
酒味扑面而来,容浅音感觉像是自己也喝了酒,意识开始逐渐模糊。她有些狼狈地把还搭在自己身上的手扒开,小心翼翼从床上爬起来,再轻轻把齐虹身下的被子抽出。
做完这些容浅音累得喘了几口气,再把被子铺开,铺到她身上。
容浅音握着齐虹的脚腕摆着她的腿,等姿势看着到位了再帮她把被角塞好,确保这样不会着凉。
只是被子薄薄一片,也不知道晚上会不会被她踢掉。
她记得她以前是会踢被子的,不知道这些年还踢不踢了,要是这些年齐虹已经不踢被子的话,那她失忆后会不会一朝回到解放前?
容浅音颇感操心地叹了口气。
干脆走到窗边,把窗关上,在桌子上找到遥控器,按了几下。
她看着亮起小点的空调,满意地将遥控器放回原处。
她又朝床上的人看去。
哪里都不错,就是这被子颜色款式都太简单了,要不明天去买个好看点的给齐虹换上用。
明天等她醒来问问她?
容浅音站在床边,开始在脑子里盘算着什么品牌款式的被子不错。
……
她蓦地甩了甩头。
她在想什么?
齐虹又不至于在她这住这么久,何况平时白天都是要跑出去玩的。
她家这里也就是齐虹晚上回来睡一觉的地方而已。
想要住在她这顶多是兴起加上安全而已。
容浅音深呼吸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在脑后,又看了一眼齐虹,目光眷恋,然后转身离去。
砰的一声,等最后一丝光亮消失,整个房间都完全陷入黑暗时,原本躺在床上的人忽然睁开了眼。
她轻喘着气来平复心跳。
齐虹睁大眼睛看着天花板,烦恼地想她这几年来肯定没怎么喝过酒,酒量绝对差到了极致。
因为她现在头晕得感觉要炸了。
为什么容浅音没有否认那个问题?
……为什么?还是说这是她默认的意思?
她也有放不下的人?
是谁?
房间寂静无声,不会有人回答齐虹内心的疑问。
她躺在柔软的枕头上,脑子浑浑噩噩,感觉怎么躺都不舒服,一闭上眼全是容浅音刚刚不说话的模样。
既然她说过自己是同性恋,那么她放不下的那个人是女的?
她抱着身上容浅音给她盖的被子在床上翻了个身,窗帘紧拉着,没有一丝月光透出来。
有一股不安感慢慢涌上齐虹心头,疲倦席卷了全身,她多想一粘枕头就睡着啊。
可为什么,为什么自她失忆醒来后,明明容浅音不再是只能和她对话的网友,她就在她身边,成为了闪耀的大明星,在医院里对她这么贴心照料,忙前忙后,关心她,为她着急。
就连刚刚她都对她这么温柔。
难道这些都只是愧疚吗?
“容浅音,明明我现在跟你离得这么近,为什么感觉比之前还要遥远?”一滴泪从她眼中流出,但在黑暗中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见她近乎于无的喃喃自语。
被一席窗帘隔绝在房间外面的缕缕月光,既透不进,里面的人也看不见。
徒留人空想。
好比现在的这滴泪只有她自己知道,然后过一会儿再意识模糊不清地睡着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