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首领也很难办 难不成我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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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久不见啊太宰君。想见你一面真不容易呢……”森鸥外的声音久违地在太宰治办公室响起，在墙壁上撞了几个来回之后兀自消散。
太宰治抬了抬眼，并没有立刻回复。
“啊，怎么不说话？首领这个位置还坐得习惯吗？”森鸥外没有生气，双手插兜，弯着眼睛冲面无表情的太宰治微微一笑，看起来十分平易近人：“我不在的这段时间，真是辛苦你了，Mafia事情那么多……”
“森先生也很辛苦”，太宰治手托着头，良久才吐出一句，伴随着不太明显的一阵叹息：“独自一人在欧洲，要注意人身安全啊。”
森鸥外突然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抖起来：“啊，并没有太孤单呢，毕竟一直有爱丽丝酱陪着我……哎，我的爱丽丝酱呢……”森鸥外转了转头，确认金发小女孩还在自己附近，这才放心继续道：
“不过，如果我真的出了什么事，这对太宰君你来说，应该是件好事吧？看到我这么完好无损站在你面前，是不是还挺可惜的？”森鸥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质询，目光游移在太宰治身上。
太宰治自嘲般一笑，手在空气中摆了两下，权当做否认了：“从未这么想过，森先生可真会开玩笑。不过最开始森先生说得不对哦，这么多次没接到你的通话邀请完全是因为……我办公室的设备坏了，就是这样。”
装模作样地解释完之后，太宰治伸了个懒腰，起身向前，往办公桌侧走了走。他面前，就站着森鸥外的人身投影，包括此时他周围的场景，尽数都被投在这偌大的墙面上，和太宰治静静对视。
自从他收到森鸥外即将回来的通讯，一并接到的还有这个可以称为线上会议的邀请。其实太宰治有跟森鸥外汇报工作，只不过省去了他觉得没有必要的“细枝末节”，因为他传过去的信息从来没有过回复。说句不好听的，在这次通讯突然到来之前，他的确连森鸥外是死是活都不确定。
现在这么着急找他，是警告还是威胁？还是想远程控制他的行动？太宰治不想知道。他之所以拖着，是因为他想趁这个空档解决一些事，一些解决了之后或许就可以避免森鸥外进一步盘问的事。
但现在看来已经解决不了了。
真是头大啊……
“所以啊，太宰君什么时候跟我说实话呀……”森鸥外尾音拖得很长，给人感觉在开玩笑似的，但语气里的压迫被太宰治听的一清二楚。
“森先生想听什么。”
“我不在的这段期间，Mafia生意做的还好吗？有没有招新人，有没有人员变动，这些都是要说的呀”，森鸥外挑了挑眉，虽然还是面对着太宰治，但是就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伸手一揽，把乱跑的爱丽丝捞在自己身边：
“小心点啊爱丽丝酱，这里最近可乱了！”
太宰治表情凝重，似乎在思索怎么组织语言，但他也清楚，森鸥外都问到这个份上了，有些事应该都知道的大差不差了。
“欸，不说话……是信号不好吗？”森鸥外一脸茫然地冲面前挥了挥手：“还是说，太宰你真的心虚了吧？你不会真以为，你交过来的东西，我会全然相信？”
“森先生说笑了”，太宰治耸肩：“我哪敢瞒着你，只是有些事想先处理好，不劳烦你费心。”
“没有的事啦”，森鸥外笑得很收敛：“我毕竟是Mafia首领啊，多管点事是应该的。所以，太宰君你说不说？漫游还是很贵的……”
“前段时间招了两个新人，芥川龙之介和他妹妹芥川银。还有就是，中原中也任务出现重大失误，被我从准干部暂时撤下来了……”
森鸥外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想不到啊，太宰君真是果断，连以前的搭档也不放过呢？”
太宰治没有应声，只是冷冷地看着。
“欸，眼神都变了”，森鸥外叹了口气：“那两个国外来的异能组织呢，还有那个叫……人虎对吧，最近还待在Mafia的吧，别把人放跑了，回来我是要见他的。”
“嗯。”
太宰治越是表现得平静，森鸥外就越想试探，于是话题根本到不了结束的时候：“那个mimic的纪德呢，最近还是执着于织田作吗？”
“对。”
“真是难得……你说，要不是之前你一个人行动被偷袭，我又恰好让织田作去支援，他们也不会遇上了……不过现在这样，也真是难办，总不能让mimic一直吊着我们吧？”
对方这话说得丝滑，却直击太宰治最不想面对的点。
不能一直处于被动，不能让mimic成为除了公会的有一个隐患，然后呢？直接把织田作交出去吗？森鸥外不就是想让他想到这一步吗？
绝对不行……
墙上的虚拟森鸥外就这样满意地看着太宰治插在口袋里的手越攥越紧。
“算了算了，等我回去再说吧，应该来得及的”，森鸥外深谙点到为止，便在太宰治进一步回话前掐断了话头：“还有一段时间，太宰君你再辛苦一下。”
“森先生”，就在森鸥外准备大声说拜拜的时候，太宰治却冷不丁开了口。
“嗯？还有什么事嘛，爱丽丝饿了呢。”
“森先生今天问了我很多问题，那我可以问你一个吗？”尽管并不抱希望，太宰治还是说了。
“请讲。”
“谁，那个一直给森先生同步信息的，是谁？”
可是话音落下的瞬间，墙上的人影就开始光线错位，森鸥外整个人显得参差不齐。
“哎呀，信号不好，有什么问题我下次回答你哦太宰君……”
森鸥外的人像光速消失，留下太宰治一个人面对空白的墙，心想自己也真是疯了才会真的问出这样的问题。
不过，现在的问题也已经不止一个了。
“想不到你还有偷听的习惯呢？也就吃准了我不会把你揪出来吗”，太宰治没有立即转身，而是揉着太阳穴冲身后一直躲在角落听完了这场对话的人说：
“站着不累吗，告诉我好歹给你找个地方坐一下，你说对吧织田作？”
脚步声随着太宰治的话语由远及近，织田作缓步走到太宰治身后，没有表情，没有辩解。
“哎，我说，就算你要当叛徒，最起码告诉我一下呀”，太宰治手指还掩在脸上，偏头深深看进织田作略显疲惫的眼睛里，有些失落：“我还真就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织田作挤出一个苦涩的笑：“……首领的指令，我没办法拒绝。”
听到这个词，太宰治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语气却没有丝毫笑意：“首领吗？也是，谁能拒绝首领的命令呢。”
“那他如果让你去死，你是不是也会去啊，嗯？”太宰治五指插进发丝，咬着牙一点一点挤出这句话，说得很用力，犀利的眼神透过指缝仿佛要把织田作穿透。
“你说得太严重了太宰……”织田作想伸手，却被太宰治拍开了。对方眼眶微微发红，听不进去他说的话。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我把芥川从纪德身边带走，又把人虎这个筹码拴在我们这里，我甚至派了魏尔伦去看着你的店确保他们不会抓住你的把柄……你怎么就……”
就连坂口安吾那，我怕他说漏嘴，我都派人盯着……我只是不想让你卷进去，不想让你有事，怎么到头来你成了那个送信的，让我所有的掩饰都前功尽弃呢？
“你说森鸥外是首领，那我现在不也是吗？我要你从现在开始不要再给他同步我们的动向了，在他回来之前，我还要做点事……”
织田作看着太宰治这样，其实无话可说；要是他有的选，他也不想干这种在二人之间周旋的事。而且他比谁都清楚森鸥外对mimic的态度。
甚至可以说一开始他被派过去跟纪德干架，就是森鸥外设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让纪德注意到他。
后面还要做什么呢，显而易见。
只要是森鸥外决定的事，太宰治也没有办法改变，到时候真为了自己跟森鸥外闹得不可开交，那就很不好，也没必要了。
“好，从现在到森先生回来，我送信之前都会和你对一遍。”织田作纠结了一会，淡淡开口。
可是太宰治在他脸上读到了一些别的信息，织田作的神情让他有些心慌：“然后呢？你要去干嘛？”
“不干什么。”织田作累了，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他现在有点怀疑今天选择来偷听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你要是敢自己去找纪德……”
“那不也挺好吗？”织田作走了一半，闻言停住脚步，直接打断太宰治：“这样一切都能结束了。Mafia也少了个威胁。”
一阵静默。而就当织田作继续走的时候，太宰治的声音又绊住了他，随之而来的还有手枪上膛的声音。
“要是你真的去，我会在那之前让mimic所有人都陪葬。”太宰治就站在他身后，说得很笃定。
而织田作只是一笑，没有回头：“好久没看到你准备开枪的样子了啊太宰治。”
“你阻止我没有用，你阻止不了森先生。别扯进来更多人的好……我们杀的人够多了。”
太宰治举着枪，听了直接冷笑：“都已经在Mafia了，还在想杀人多少的问题，织田作我现在也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了。”
“我吗？”织田作双手插兜，一瞬间竟然有点释然：“我就是想啊，如果哪一天，我们都可以不用再做这样的人就好了……”
“你在说什么屁话？！”
“我没在开玩笑”，织田作依旧没有回头：“其实我已经受够了……不过放心，我现在还没有送死的打算，孩子们还需要我。不过我也不想看到我的朋友因为这事付出什么额外的代价……”
“就没有什么办法吗？”太宰治声音有些发颤。
“说白了，我们和森鸥外现在难道不是同样的立场吗，能有什么办法。”织田作淡然回答。
“好了我得走了，以后再说吧。至少今天，或许还有明天，我都还会在总部见到你的，太宰……”
织田作轻笑一声，从衣兜里抽出一只手挥了挥，身影逐渐消失在了门口。
他身后，太宰治望着空荡荡的门洞，悬在自己太阳穴上的手臂失了力般垂下，落在身侧。
是用天衣无缝看到了，还是真的相信自己这个朋友不会对他开枪呢。
太宰治无暇思考森鸥外给他带来的冲击，因为刚才织田作的话亦给了他一记重锤。
同样的立场吗？没错，他们现在其实还是同一类人。
那如果以后不再是了呢，会不会就有办法，让森鸥外没办法拿捏住自己所有的动向呢……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首领也很难办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