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猜对了 所以利用他 ...
-
太宰治并没有被中也这样子吓到，反而手上用力更狠了些，泛白的指节抵住中也的腕骨，让中也疼得近乎龇牙咧嘴。
“我靠，你笑什么？”中也膝盖捅了捅太宰治的腿侧，质问道。
“回答我的问题”，太宰治没理他，沉着声音又说了一遍，这次话里多少带了点威胁：
“是有什么特别的理由，让中也你必须随时警惕Mafia成员的行踪？还是说，你已经不是这边的人了，有别的事瞒着我们……”
搞什么，原来整了半天是以为自己叛变了啊。中也心下一松，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先不说小太宰这会安全意识不太高，公会的人走干净了没还不知道，就在车里直接对他动手了；能通过跟随魏尔伦的行为想到自己成了叛徒，说明脑子也怪得可以。他怎么不说自己跟着首领是想篡权夺位，称霸港口Mafia呢？
“没有，想多了。”中也叹了口气，直视太宰治的眼睛。
换做他那位太宰治，这会已经打着哈哈，怼两句也就过去了，十来年抬头不见低头见，吵也吵够了，这点信任还是有的；但“这位”显然不行。
太宰治对这个回答非常不满意，觉得中也此番甚是敷衍，而这么敷衍，就说明心里一定有鬼。
或许在太宰治看来，中也失忆又恢复记忆，对他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中间藏着太多可能性。但是他如果真决定“保护”自己的安危，就不能只是说说而已，不能被他怼两句骂两句就不干了，也不能除了他……还去关心别的人的事。
第一点中也做到了。
第二点，太宰治觉得他显然没有。
而且这还是今天自己发现了的，如果没有呢？他还“关心”过谁？有谁比他这个首领更需要担心人身安全？他到底有多少精力，分给总部的工作，还分给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人？
越想越不对，越想越生气，于是就有了这一段质问。其实有时候太宰治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似乎在这个位置坐久了，对身边的一切都不自觉的怀有一种警惕。
他得在森先生回来之前守住Mafia的利益网络，他得关照每一个员工，他得跟各种稀奇古怪的异能组织斗，跟侦探社斗，他还得守护好横滨，用Mafia的方式。
他要做的有太多了，但其实这会他也才十八岁。往前推几年，森先生把他捡回来，让他在没有去处的时候有了归处，但此后也就是无止境的各种任务和争斗。
所以他习惯了以冷漠对待周遭的一切人和事，他看多了打打杀杀生生死死，也就对自己的死亡没了实感，今天多添几道伤，再缠几道绷带，早就是寻常至极的事。
偏偏这时候，在港口Mafia腹背受敌，自己压力最大的时候，有个人突然跳出来，说什么你得注意自己的安全，说什么我会跟着你、盯着你……然后转头就操心别人的事情去了，还差点把自己又搭上。
口口声声警告他不要受伤，结果轮到自己，不也就那样吗？
“如果他们今天真的把你带走了，说不定总部今后就查无此人了。”
良久，太宰治才松了手，收腿靠坐在驾驶座上，手掌摊开覆上额头，有些头疼。
欸，他这话听起来，怎么又像是在关心自己呢？中也瞪着眼睛躺在依旧放倒的座椅上，看着这位小朋友的情绪来了个大过山车。
“不过那样也好，Mafia不需要只会打架的单细胞生物。”
“？”
太宰治保持着那个姿势没动，恹恹地自言自语。
中也在一旁看不清太宰治的表情，但他这会也没心思猜某人的想法，刚刚跟公会扯了那么多着实头大，他这会还有很多需要考虑的呢。
某人想发脾气乱想，这次就随他去吧。
“随便你。”中也耸耸肩，还是拉开车门自己走了，离开前没忍住又看了眼太宰治，发现他还躺在那，跟雕塑一样。
奇怪的青花鱼。
中也心里太乱了，干脆挑了个路，自己走回去。一边走还一边在想跟公会的约定。
把人虎交给他们……做梦去吧。自己绝不会干出这么混蛋的事情，这样一来不就真成了横滨最大的叛徒了。但是他们那边肯定会盯着，要是不做点什么，肯定也会被找麻烦……
说白了公会也真是贼精，吃准了他会因为太宰治而放低下限，又精准拿捏住了织田作和太宰治的这层关系。
中也早就下了决心，只要自己还在，织田作就不会有事。太宰治这家伙现在压力大成这样，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眼睁睁看着好友送死，怕是得疯。
那人虎怎么办呢？要不跟他商量商量，就在公会面前演演戏得了？可中也想了下中岛敦清澈而又狠厉的眼神，立马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会这孩子什么都没经历过，不是那么好打动的。
还有就是，中也不知道武装侦探社那边有什么计划，把中岛敦暂时给织田作，在他看来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做法，毕竟织田作是Mafia的人。
中也觉得这事他不能轻易做决断，但是这还有谁是他能信得过的呢？
魏尔伦？先往一边站会，他们要好好算的帐可多了；红叶姐应该也不行，那剩下的人里面只有……
当太宰治这个名字不可避免地再次出现在中也的脑海，重力使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即便现在这个家伙好像压根不相信自己，要是知道了他和公会私自达成协议的事可能还会进行一番挤兑，但如果真是和Mafia息息相关的问题，太宰治无疑还是最佳人选。
可是要怎么迈出这一步啊？想想刚才这位年方十八的小屁孩对自己做的事，中也灵魂都抖三抖，甚而觉得把那人说的话再拿出来解读一下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不是，他什么意思呢，是不想让自己再跟着他，还是让自己只能跟着他？第二种想法未免有些骇人听闻，不过刚刚太宰治满脸写的好像就是这个意思。
果然还是当首领之后更没安全感了吗，看来自己的感化大计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中也踱到总部，一瞬间觉得自己责任重大，他一定要在自己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把横滨最阴郁的小伙变成一颗能够托举起横滨未来的、光芒四射的小太阳。
反正公会给了一个月的时间，这会就先把人虎的事自己琢磨琢磨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的好。
“哎，他们已经好久没动静了呢”，屋顶上，露西还是很警惕：“中也离开有一段时间了，首领的车怎么还在这？”
弗朗西斯这会正在和路易莎对接信息，听到露西的声音只是皱了皱眉，没有抬头：“真是奇怪，爱伦·坡今天去哪里了，找不到他人呢。”
“哦，这个我知道，他好像去找那个名侦探玩去了”，提到坡，露西忍不住笑了：“还真是执着呢，说不定这会已经在小说里比谁先解开谜题了。”
弗朗西斯恍然大悟般“呵”了一声，绷着的弦稍稍松了松：“那没什么事了，也暂时不用管那个少年首领，今天我们可以先回去了。”露西闻言如释重负般点点头，伸了个懒腰。可正当二人转身，准备拂袖而去的时候，才发现身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个人。露西见状瞬间瞪大了眼，十分意外；连弗朗西斯都表现出不可置信，步子都没迈出去。
“找了二位好久……原来在这呢。”太宰治就这样双手抱胸，随意地往他们面前一站，长风衣搭在他瘦削的肩上，被屋顶的风刮得一飘一飘。他明明咧着嘴，语气也是漫不经意甚至还带上了一丝笑意，可是那双眼睛深不见底，乍一看勾得人心弦紧绷。
“我的手下不是很聪明吧，让你们见笑了。”没等这两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太宰治就先开了口，这让弗朗西斯更懵了，反应了好久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不知道首领先生此话何意，不过这次如你所见，我们没有动他……”弗朗西斯双手一摊，把话扔了回去。
太宰治冷笑一声，不为所动：“对，但这次……哦不，是近来的很多次，公会似乎对这家咖喱店更感兴趣呢？”
弗朗西斯眼角抽了抽，很想直接反问关你什么事，但被露西拉住了。太宰治见状紧接着道：“我不像那位，有些事我还是明白的。不过据我所知，公会真正的目的另有所指吧，既然如此，何必绕这么一大圈呢？”
“你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太宰治骤然拉下脸，似乎很是不快：“Mafia现在我说了算，你们想要的现在也在我们这里。倘若公会这么想节外生枝，我也不介意直接毁了，这样大家都别想得到，不是吗？”
一阵凉意慢慢爬上弗朗西斯后背，噎得他一时说不出话。
“对了，上次那船军火好用吗？”太宰治已经回身离去，末了却回头补充了几句：
“其实不管好不好用，公会也没机会再从Mafia这里得到什么了……下次再出现这种情况，我们会直接出手。”
弗朗西斯和露西望着太宰治跳下去的那个空台愣了好久，很长的静默后他们彼此交换了个眼神，像是肯定了对方的某种想法。
“我怎么感觉他意有所指呢？”
“其实我不相信那个重力使会把我们之间的计划告诉他。”
“……我也感觉，而且他刚才似乎是想让我们以后别打咖喱店的主意……”
“但其实，是别打那个人的主意吧？”
突然，弗朗西斯回过神来，脸上骤然多了一抹诡异的笑：“但越是这样，不就代表利用他越有用吗……要是你真有本事毁了人虎，那公会也不介意把他一起拖下水。”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猜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