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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撒旦 ...

  •   恰好这时,酒吧里的灯光突然转成了淡蓝色,原本慵懒的鼓点也慢了下来,低沉沉的,像被拉长的胶片,又像两人渐渐同步的心跳。唐棠的指尖还停在那颗痣上,抬头看向江涣,眼底盛着细碎的蓝光,分不清是酒意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此刻的距离,近得刚好。
      吧台前的小舞台忽然空了出来,一个穿牛仔外套的驻唱抱着吉他走上去,调了调弦,低沉的旋律随即漫开——是《Californication》。沙哑的嗓音混着吉他声,在淡蓝色的光影里缠缠绕绕,把清吧的暧昧氛围又推高了几分。
      唐棠的眼神亮了亮,没再看江涣的痣,突然直起身。她踩着微醺的脚步,只跨了小半步,就俯身坐到了江涣高脚椅的脚踏横档上。动作自然又大胆,两条纤细的腿刚好卡在江涣的双膝之间,后背完完全全贴住了江涣的前胸。温热的体温瞬间透过薄薄的衣料交叠在一起,唐棠后背上的薄汗被江涣身上的温度熨得发烫,连带着呼吸都乱了半拍。
      “不会唱。”她微微侧过头,脸颊贴着江涣的脸颊,嘴唇几乎要擦过她的耳廓,声音黏糊糊的,裹着酒气和歌声的震颤,“但我想跳。”
      江涣的身体瞬间绷紧,下一秒,右手已经稳稳地扶在了唐棠的髋骨上,掌心的温度透过T恤渗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左手则绕过她的腰侧,轻轻按住了她微微晃动的膝盖,语气是惯有的沉稳,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地面滑,别乱动。”
      唐棠偏要动。她不仅没停下,反而往江涣怀里又靠了靠,后脑勺精准地抵住江涣的肩窝,发顶蹭过她的下颌线。头发里淡淡的玫瑰香混着梅子酒的甜酸气息,在两人紧贴的空间里蒸腾开来,钻进江涣的鼻腔。
      江涣的呼吸骤然顿了一秒,扶在唐棠髋骨上的掌心不自觉地收紧了些。这一动,刚好撩起了唐棠宽松T恤的下摆,一小截白皙柔软的腰腹皮肤,直接贴在了她的指虎口处。
      凉的是江涣带着薄茧的指尖,热的是唐棠滚烫的皮肤。两种触感猛烈交织,像电流窜过,可双方都没退——唐棠甚至故意往她掌心蹭了蹭,后背贴得更紧,能清晰地感受到江涣胸腔里沉稳的心跳;江涣的指尖僵在原地,既没再收紧,也没挪开,掌心的温度一点点被她的皮肤焐热,连带着心底那片原本平静的角落,也泛起了细密的涟漪。
      驻唱的歌声还在继续,鼓点慢悠悠地敲在心上。唐棠跟着旋律轻轻晃了晃肩膀,头发蹭得江涣的下颌线发痒,她却没抬头,只是把脸埋在江涣的颈窝处,声音闷闷的:“江老师,你心跳好快。”
      午夜12:30,清吧内的氛围愈发慵懒而暧昧。灯光像是被揉碎的月光,轻柔地洒落在每一处角落,音乐如潺潺流水,在空气中缓缓流淌。江涣站起身,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放在桌上结账,动作带着几分利落与从容。
      唐棠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软软地挂在她右臂上,看似步子有些虚浮,却意外地稳。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星辰大海,又带着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随时都会溢出来。那眼神里,有醉意,更有一种难以言说的情愫在悄然涌动。
      “最后一班地铁没了。”江涣微微侧头,靠近唐棠的耳边,轻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唐棠用鼻音轻轻应着,声音软糯得像棉花糖,手指却不安分地在江涣的掌心画着圈。那小小的动作,像是羽毛轻轻扫过心尖,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撩拨。她微微仰起头,看着江涣,眼神里带着一丝期待和询问:“你住哪?”
      江涣被她那带着水汽的眼神看得心里一颤,她轻轻咳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声音里的那一丝沙哑:“楼上有间空房,工作室租的,临时给实习生倒班用。”
      唐棠听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又可爱的笑容,手指在江涣掌心的动作更欢快了些:“我算实习生吗?”
      江涣看着她那俏皮的模样,忍不住笑了出来,那笑容里满是宠溺:“算。”可她的声音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摩挲过。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像是怕唐棠听不清,又像是想强调什么:“但今晚只带你。”
      唐棠听了这话,心里像是有一朵烟花“砰”地炸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她把脸轻轻贴在江涣的胳膊上,感受着她肌肤的温度,轻声说:“那太好了,我可不想一个人去住酒店。”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涣还是打算带着唐棠去酒店。
      两人就这样,在清吧柔和的灯光下,相互依偎着,一步一步朝着楼上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彼此的心上,留下深深的印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只有彼此的存在是如此清晰。
      “江老师。”
      她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点酒后的黏腻,没有回头,眼睛却牢牢盯着厢壁上的倒影,从那片模糊的反光里精准捕捉到江涣的目光。江涣的眼神比在清吧时更暗,像浸在水里的墨,看不清情绪,却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唐棠的心跳骤然加快,指尖微微蜷缩,却还是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怕吗?”
      这问句带着直白的试探,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破了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江涣没立刻回答,喉结在昏暗的光线下轻轻滚动了一下。她空着的那只手缓缓抬起,没有去回应唐棠的问题,而是越过她的肩头,指尖在电梯按键面板上轻轻一点——“11”这个数字瞬间亮起,冷白的光映在她眼底,添了几分晦涩的意味。
      数字亮起的同时,她落在唐棠后颈的指尖终于动了。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触碰到颈后的碎发,顺着脊椎的纹路慢慢往下滑。指腹的薄茧擦过细腻的皮肤,带来一阵细碎的痒意,像羽毛轻轻刮在心上。唐棠的身体瞬间绷紧,呼吸都放轻了,连带着后背贴得更紧,几乎要嵌进江涣的怀里。
      指尖最终停在唐棠第一根肋骨的位置,江涣的指节微微弯曲,轻轻叩了一下。
      那道很轻,却精准得像在调试琴码,带着点不容错辨的掌控感,瞬间击中了唐棠身上最敏感的神经。
      “唔……”唐棠的腰一下就软了,身体瞬间失去力气,全靠江涣揽在腰侧的手撑着才没倒下去。她的呼吸骤然乱了节奏,鼻尖泛起生理性的红,眼角沁出点薄薄的水汽,连声音都带了点颤音:“江、江老师……”
      江涣的呼吸落在她汗湿的后颈,带着温热的触感,混着淡淡的酒气,让她颈间的皮肤更烫了。他没再动,指尖就停在那根肋骨上,既没再叩击,也没收回,掌心的温度一点点焐热她的皮肤。电梯缓缓上行,轻微的晃动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厢壁上的影子随着晃动微微起伏,冷白的灯光忽明忽暗,把暧昧的气息拉得绵长又浓烈。
      “叮——”
      电梯抵达11层的提示音打破了密闭的静谧,冷白灯光骤然亮起,映得两人交叠的影子格外清晰。江涣先收回手,揽在唐棠腰侧的力道却没松,半扶半揽地带着她走出电梯。走廊里铺着深灰色地毯,脚步声被吸得干干净净,只有廊灯昏黄的光一路延伸,照亮尽头的房门。
      江涣从口袋里摸出门卡,指尖带着薄汗,在感应区轻轻一贴——“嘀”的一声轻响,门锁应声弹开。
      门被推开的瞬间,黑暗先一步扑面而来,裹着室内微凉的空气将两人包裹。紧接着,窗外未拉帘的城景撞入眼帘,远处高架桥上的车灯连成流动的金线,顺着夜色蜿蜒铺开,细碎的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棠还没来得及看清室内的模样,就被江涣顺势抵在了玄关的墙壁上。身后是冰凉的墙面,身前是江涣温热的身体,形成强烈的温差。她随手拎着的行李箱没稳住,“哐当”一声倒在地上,滚轮还在惯性作用下不停转动,发出“咕噜咕噜”的轻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又很快消散在两人交缠的气息里。
      江涣的双手撑在唐棠身侧的墙壁上,形成一个圈,将她牢牢圈在自己与墙面之间。两人的距离近得可怕,额头紧紧相抵,呼吸交织在一起,都带着淡淡的梅子酒香。窗外的流动金线在她脸上明明灭灭,能看清她眼底翻涌的纠结与克制,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是唐棠第一次在向来沉稳的江老师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
      “最后一次问你,”江涣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极致的隐忍,每一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滚出来,“会后悔吗?”
      唐棠没说话,用动作给出了最直接的回答。她抬手勾住江涣的脖颈,指尖穿过她短发的发间,用力往自己这边带了带。紧接着,她踮起脚尖,精准地凑到江涣锁骨下方那颗褐色的小痣上,轻轻咬了下去。
      舌尖瞬间尝到一点咸涩的汗意,混着江涣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像她调试过无数次的琴弦终于找准了音准,触到了唯一正确的音符。她微微用力,在那颗痣上留下浅浅的齿痕,才松口,鼻尖蹭过细腻的皮肤,声音黏腻又坚定:“江老师,我从来不会为想要的东西后悔。”
      江涣的身体猛地绷紧,撑在墙壁上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窗外的金线还在流动,室内的黑暗与光影交织,将两人紧贴的身影勾勒得愈发模糊,也让空气中的暧昧气息彻底失控,朝着燎原的方向疯狂蔓延。
      下一秒,江涣抬手揽住唐棠的膝弯,打横将人抱起。唐棠下意识地勾紧她的脖颈,脸颊贴在她温热的肩头,能听到她胸腔里愈发急促的心跳。脚步踩过冰凉的地板,轻微的响动被空调持续的出风声掩盖,直到被轻轻放在柔软的床铺上,唐棠才松开勾着的手臂,眼底的光亮在昏暗中愈发灼人。
      衣物剥落的细碎声响混在空调风里,轻得像羽毛落地。江涣的白衬衫纽扣被唐棠指尖逐一解开,布料滑落肩头的瞬间,带着薄汗的皮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唐棠没急着更进一步,指尖先落在她的肩窝处,像对待刚入手的新乐器般,轻轻按了下去——那处肌肉微微绷紧,触感沉厚,像钢琴最低音的琴键,按下时带着闷闷的回响。
      “嗯……”江涣的呼吸微微一顿,没动,任由她的指尖探索。
      唐棠的指尖缓缓下移,划过平滑的肩胛骨,落在肋骨处。指节微微弯曲,像拨弦般轻轻扫过,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胸腔的起伏和细微的颤抖,那是和弦般的共振,带着错落的韵律。她的动作带着点艺术家的试探,轻重交替,像在调试最精准的音色,每一次触碰都让江涣的呼吸更乱一分。
      再往下,指尖滑过腰侧凹陷处,那是线条最细腻的地方,像吉他的高把位。指尖轻轻一滑,就能感受到江涣身体瞬间的绷紧,尾椎处泛起的轻颤像极了高把位弹出的泛音,清冽又勾人。唐棠低笑一声,指尖在那处多停留了片刻,感受着温热皮肤下脉搏的跳动。
      江涣始终由着她探索,却在最关键的时刻反守为攻。她突然翻身,将唐棠轻轻按在身下,手臂先一步垫在她的后背与床沿之间,防止她撞到坚硬的床沿。动作温柔得不像话,吻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热度,落在唐棠的耳后——那是她最敏感的地方,像校准音高般,轻轻辗转厮磨。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温度,让唐棠的耳膜嗡嗡作响,身体不由自主地软下来,指尖攥紧了江涣的短发。
      室内的温度越来越高,空调的冷风也驱散不了两人交缠的热度。唐棠的呼吸急促又滚烫,指尖插入江涣的发间,轻轻攥住,仰头在她耳边低声笑,声音里带着点酒后的肆意和直白:“江老师,你别负责,我想你。”
      这句话像一根火柴,彻底点燃了江涣眼底的隐忍。她的动作骤然停顿半秒,低头看着唐棠泛红的眼角和含笑的唇,声音哑得发狠,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唐棠,你别后悔。”
      话音落下,她俯身吻住唐棠的唇,这一次不再克制,带着压抑许久的渴望,将所有的纠结与慌乱都融在这个吻里。灯光始终未开,窗外的霓虹透过未拉严的窗帘透进来,在墙壁上投下两道紧紧重叠的影子,像一段未经登记的乐谱,每一个音符都带着隐秘的灼热,被私藏在午夜两点零七分的寂静里。空调的出风声、交缠的呼吸声、细碎的轻吟声,交织成独属于两人的旋律,在密闭的空间里慢慢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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