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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霸总和他的保镖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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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那道毫无感情的机械音骤然在他脑海里炸响——【检测到宿主未能完成任务,即将执行惩罚。】
柯西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他难以置信地低吼出声:“我哪里没完成?商渊帮季婉柔拿下了地皮,还让她当了私人秘书,剧情明明都对上了!”
【倒计时:三、二、一——死亡重现。】
258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带一丝转圜余地。
下一秒,一股撕心裂肺的剧痛猛地席卷了柯西全身。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场夺走他性命的车祸现场——漫天的浓烟呛得他窒息,熊熊烈火灼烧着皮肤,灼烧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还有冰冷的金属锐器狠狠刺穿身体的剧痛,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此时此刻。
“呃——”柯西疼得浑身痉挛,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脸色惨白如纸,眼前阵阵发黑。他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身体一软,直直地栽倒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失去了意识。
“砰”的一声闷响惊动了正在厨房收拾的王妈。她快步跑出来,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柯西,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探他的鼻息,手都抖得不成样子。她不敢耽搁,立刻抓起手机拨打了120急救电话,紧接着,又颤抖着拨通了商渊的号码,声音里带着哭腔:“先生……您快回来!柯少爷他……他突然晕倒在地上了!”
柯西瞬间被拽进一片虚无的内部空间,他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胸口,气急败坏地冲系统吼道:“258!你给我说清楚!任务到底哪里失败了?刚才那一下差点痛死我!”
【宿主,季婉柔未能成为商渊的私人秘书。】258的机械音毫无波澜,一字一句砸在柯西心上。
“不可能!”柯西眼睛瞪得溜圆,语气满是不敢置信,“那天会议室我看得清清楚楚,竞标会他还带她去了,怎么可能不是秘书?”
【调取当日会议室影像——】
冰冷的电子音落下,眼前瞬间浮现出那日的画面。视频里,商渊分明只和季婉柔敲定了地皮合作的条款,从头到尾,压根没提过“私人秘书”四个字。
【他们只是单纯的商业合作关系。】
“靠!真该亖!”柯西气得跳脚,一拳砸在虚空里,咬牙切齿道,“看来以后得寸步不离盯着商渊那家伙了,不然这破任务根本没法完成!”
……
另一边,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里,汇报还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就在几分钟前,气氛还算缓和,高管们紧绷的神经都松弛了些许。直到张特助匆匆推门进来,俯身凑到商渊耳边,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商渊原本微垂的眼睫猛地一颤,周身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他脸上的淡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惊的沉凝。
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所有人都识趣地屏住呼吸,头埋得更低,生怕成为迁怒的对象。方才还不算快的汇报节奏,骤然被商渊提速。他快速扫过手中的文件,寥寥几句便精准总结了核心要点,声音冷硬:“散会。”
话音未落,他已经起身,外套都来不及穿,径直朝着门外走去,边走边吩咐张特助:“备车,去医院。”
那脚步间的急促,是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慌张。
医院的VIP病房里,光线被厚重的窗帘滤得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淡淡药香交织的味道,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柯西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往日里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耷拉着,看起来脆弱得不堪一击。他手背贴着输液贴,冰凉的液体顺着细管缓缓流入血管,床头的心电检测仪屏幕上,绿色的波形曲线平稳跳动着。
商渊推门进来时,脚步放得极轻,几乎没发出半点声响。他目光落在柯西苍白的脸上,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松动,直到看见检测仪上跳动的数字,悬到嗓子眼的心才稍稍回落。
王妈正坐在床边,小心翼翼地替柯西掖着被角,见商渊进来,连忙站起身,眼眶还有些泛红。
“他怎么样了?怎么会这么严重?”商渊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病床上人的浅眠,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带着不易察觉的焦灼。
王妈叹了口气,声音里满是心疼:“医生说是急性胃出血。柯少爷本来就有老胃病,怕是今天受了什么刺激,一下子就犯得这么厉害,晕倒在客厅的时候,脸色白得吓人……”
“受刺激了。”商渊低声重复着这几个字,眉头紧紧蹙起,深邃的眸子里掠过一丝阴翳。他顿了顿,又轻声问道:“柯西今天出去干什么了?”
“少爷走后,柯少爷也出门了一趟。”王妈仔细回忆着,“我问他去做什么,他还神神秘秘地说是秘密,回来的时候看着还挺开心的,谁知道没过多久就出事了……”
商渊没再说话,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特助,眼神冷冽:“去查,柯西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
“是,老板。”张特助应声,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贴心地带上了病房门。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商渊拉过一把椅子,轻轻坐在床边,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柯西的脸上。他伸手,指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起一根棉签,蘸了点温水,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柯西干裂起皮的嘴唇。
动作轻柔得不像话,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擦完后,他没有收回手,而是轻轻握住了柯西放在被子外的手。那只手微凉,指尖带着薄茧,商渊用掌心裹住,试图将自己的温度传递过去。他垂眸看着病床上人的睡颜,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担忧,有心疼,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
两小时后,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张特助提着两个食盒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他将食盒搁在床头柜上,俯身凑近商渊,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扰了床上昏睡的人:“先生,今天柯先生去了拍卖会。”
商渊指尖一顿,目光落在柯西苍白的睡颜上,薄唇轻启,语气听不出情绪:“知道了,你下班吧。”
待张特助离开,病房重归寂静,商渊的眉峰却缓缓蹙起。难道是那天,柯西撞见了他和季婉柔在一起?误会了?所以才会那般失魂落魄,才会……想到这里,商渊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闷得发疼。
翌日清晨,晨曦透过窗帘缝隙溜照进病房,柯西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那动作极轻,却精准地落入了守在床边浅眠的商渊眼中。他几乎是瞬间弹坐起来,看到柯西已经睁开了眼睛,长臂一伸,将人稳稳搂进怀里,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嗓音沙哑:“柯西,你终于醒了。”
柯西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裹得一懵,脑子还像一团混沌的浆糊,分不清梦境与现实。可鼻尖萦绕的冷冽雪松味,胸膛传来的温热触感,还有那有力的心跳,却让他莫名的安心。他是在孤儿院长大的,那里的阿姨们永远温和有礼,却又永远保持着分寸,为了不让孩子们产生过度依赖,从不会这样紧紧抱着他。
这怀抱太暖了,暖得他舍不得撒手。
这段时间,商渊待他的好,一幕幕在脑海里铺展开来。夜里会轻手轻脚地替他掖好被角,会温声催他早点休息,哪怕他只是不小心磕到桌角,那人眼底的焦急都浓得化不开,仿佛受伤的是他自己。
商渊就像一道猝不及防的光,硬生生闯进了他枯燥乏味的人生,添上了一抹鲜活的色彩。柯西说不清这是依赖,还是习惯,他只知道,自己想牢牢抓住这份温暖,无关风月,只为这一点来之不易的暖意。
“嘶——”柯西猛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暗骂自己没出息,“柯西你在想什么?他只是个纸片人,你早晚是要回去的!”
商渊看见柯西的动作,他连忙收紧手臂,将人圈得更紧,语气里满是担忧:“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柯西被他一问,眼眶瞬间就红了。是啊,反正现在还回不去,稍微贪婪一点,又有什么错呢?他不再犹豫,抬手回抱住商渊,脸颊贴上那人温热的胸膛,将所有的不安与眷恋,都藏进了这个拥抱里。
商渊僵了一瞬,随即心头涌上狂喜。柯西这是……接纳他了?他收紧手臂,力道大得像是要将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唔……”柯西被勒得闷哼一声,拍了拍他的后背,哭笑不得,“松手……再勒下去,我就要被你勒死了。”
“我去叫医生!”商渊连忙松开他,大步流星地冲向护士站。不过一分钟,他就领着医生和护士匆匆折返。
护士协助医生给柯西做了全套检查,收起听诊器时,语气轻快了不少:“柯先生放心,伤口已经彻底止血了,目前各项指标都很平稳。接下来三天要禁食,一定要留意大便的颜色,要是有腹痛、头晕之类的不适,一定要立刻按铃叫我们。”
“好的,麻烦你们了。”商渊颔首,语气里满是感激。
医生和护士离开后,商渊又坐回床边,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柯西,生怕漏掉一丝一毫的不适:“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柯西虚弱地摇了摇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羽毛:“就是……浑身都没力气。”
“那再睡会儿。”商渊替他掖好被角,声音放得柔缓,“我守着你。”
柯西轻轻“嗯”了一声,眼皮一沉,很快又坠入了梦乡。
没过多久,张特助就抱着一摞文件出现在病房门口,将商渊前一天落下的工作,尽数搬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