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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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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大厅装修极简,冷调大理石铺就的地面泛着清冽的光,墙面无多余装饰,仅挂着一幅低饱和度的抽象画,不带一丝温度。真皮沙发是深炭灰色,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与周遭的空旷相得益彰,格调藏在每一处极简的细节里,安静得能听见空气流动的轻响。
男主陷在沙发里,姿态慵懒却矜贵,长腿随意交叠,指尖夹着一支燃到半截的烟。他垂着眼,他垂下眸子,让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薄唇微抿,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淡淡的烟味,漫不经心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威压。
他仿佛完全没听见对面的求饶,指尖偶尔轻轻摩挲烟身,动作缓慢而优雅,与周遭的紧绷氛围格格不入。
隔着一张宽大的黑檀木桌,男人浑身是伤地跪在地上,破烂的衣衫被血渍浸透,黏在血肉模糊的皮肤上,额头、颧骨都肿得老高,嘴角还在流血,手臂不自然地扭曲着。他浑身颤抖,冷汗混着血水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饶、饶了我……我再也不敢了……”他的声音破碎沙哑,带着恐惧与绝望,额头不停往地面磕去,每一下都力道十足,很快便磕出一片新的血渍,触目惊心。他不敢抬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自己的一丝异动,就彻底激怒了沙发上的男人。
四个保镖笔挺地站在角落,一身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牢牢锁定着跪地的男人,周身散发着肃杀的气息,像四尊没有感情的雕塑,更衬得整个空间的压迫感愈发浓重,连时间都似在这死寂的氛围里,变得格外缓慢。
许久,男主才缓缓抬眼,黑眸深不见底,没有半分波澜,却似能将人灵魂都看穿。他指尖的烟燃到尽头,烫到指腹也浑然不觉,只淡淡吐出两个字,声音冷冽如冰,没有一丝起伏:“废了,扔出去。”
柯西被楼下隐约的声响勾起了好奇心,赤着脚蹑手蹑脚溜到走廊。扶在栏杆上,他往下探头,正好撞进大厅里的场景——商渊陷在沙发里,指尖烟蒂泛着微弱的红光,而他脚边不远处,那个男人浑身是伤地跪着,血渍在冷白的大理石上晕开,触目惊心。
柯西瞳孔骤缩,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后背窜起一阵寒意。他死死捂住嘴,才没让惊呼溢出喉咙,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疯狂叫嚣:完了完了!怎么偏偏这个时候出来,看到了这么要命的东西,以商渊的性子,会不会直接灭我口?好奇害死猫啊!
他吓得腿都软了,连呼吸都不敢重一分,像只受惊的兔子,贴着墙壁慢慢往后退,每一步都轻得像踩在棉花上,生怕发出半点声响引来注意。跌跌撞撞逃回房间,他轻轻地关上门,后背死死抵住门板,胸口剧烈起伏,好半天才缓过神来。
他不敢开灯,摸索着躺回床上,将自己裹进被子里,闭上眼睛,可脑海里全是刚才的画面,商渊那淡漠又狠戾的眼神,还有男人绝望的求饶声,让他浑身发冷,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只能强迫自己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可他不知道,这一切的仓皇与慌乱,都通过隐蔽在角落的监控,清晰地落入了商渊眼中。
大厅里,商渊指尖的烟燃到尽头,他慢悠悠捻灭烟蒂,黑眸掠过屏幕里缩在被子里像只受惊小兽的身影,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几不可察。他本就是故意将人带回来,故意让这“小猫咪”撞见,就是要看看他这副胆小又故作镇定的模样,也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这别墅里真正的掌控者,不敢再轻易耍小聪明、轻举妄动。
保镖处置完叛徒,整个别墅重新恢复死寂,商渊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脑海里回放着柯西刚才仓皇逃窜的样子,嘴角的弧度不自觉地又深了几分,带着点恶劣的纵容。
来日方长。
‘咯噔’房间里的灯亮了,刺眼的灯管使柯西抬手挡住眼睛,随后脚步声朝床边走去,商渊:“醒了就起来吃饭。”
柯西麻溜的爬起来“好的,老板。”他是真的怕被灭口。
“你不用叫我老板,叫我名字商渊就可以了”商渊。
柯西:搞什么鬼,难道他要包养我?那女主怎么办?后面再把我踹掉了?
柯西:“老板,这不合适,小的怎么叫您的大名呢?”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伴侣,随时随地都跟着,听懂了没。”商渊毫无质疑的说道。
“wc,我是男的,直男,铁直。”柯西激动道。
“除非你被我上。”柯西一时激动忘我了。
“噢,是吗,昨晚你不也挺爽的嘛!你会吗。”商渊不动声色假笑还带着一丝丝戏谑道。
“那是我自愿的吗?”柯西眼神带着怨念,脸迅速通红。
“我不管你愿不愿意,我说的就是,后果自负”商渊阴测测的盯着他。
柯西回想今天楼下发生的事,秒怂谄媚道,“好的,商渊。”
商渊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道:“下楼吃饭吧!”
跟着商渊下楼到餐厅时,王妈正端着个雕花瓷碗,青瓷盖严丝合缝扣着,透着股不一般的精致。柯西眼睛“唰”地亮了,直勾勾盯着那碗,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嘴角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根,哈喇子差点没忍住往下淌,那模样,活像见着了千年难遇的稀世珍宝。
王妈将碗轻放在桌上,指尖掀开瓷盖的瞬间,柯西的呼吸都屏住了——结果碗里安安静静躺着一碗白米粥,清清爽爽,连颗米粒都透着朴素。他不死心,飞快抄起勺子在碗里搅了又搅,连碗底都翻了个遍,又舀起一勺抿了口,寡淡的米香在舌尖散开,还是没半点别的滋味。
满心期待的山珍海味成了泡影,柯西的脸“唰”地一下绿了,垮得像被霜打了的茄子,心里把商渊骂了八百遍:都混到霸总这份上了还这么抠门?没钱就别学人家玩包养!别人包养金丝雀都是锦衣玉食供着,到他这倒好,一碗白粥就想打发,这叫什么事儿啊!
商渊将他那点小心思看在眼里,眼底划过一丝戏谑,故意慢悠悠开口:“怎么,不喜欢?”
柯西猛地回神,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假笑,连连摆手:“没有没有!低盐低脂,健康养生,好得很,好得很……”
王妈在一旁适时补充,语气认真:“这是陈医生特意吩咐的,先生您有伤,喝这个最养人。”
“有伤”两个字精准扎在柯西心上,他的脸绿得更彻底了,活像颗被染了色的酸柠檬。
商渊看着他憋得通红又强装镇定的模样,终是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低沉的笑声带着几分生动,在安静的餐厅里格外清晰。
柯西狠狠瞪了他一眼,眼底满是控诉,却偏偏不敢发作,只能在心里暗自磨牙。
饭后,商渊去了书房处理公务,柯西则窝在客厅的真皮沙发里,抱着平板打游戏,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滑动,嘴里还时不时蹦出几句“别送!”“看我操作!”的嘶吼。十点半,商渊处理完工作下楼,就见柯西还在峡谷里杀得热火朝天,屏幕上的光影映得他脸颊忽明忽暗,神情专注得厉害。
商渊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眉头,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睡觉。”
柯西头也没抬,指尖依旧在屏幕上翻飞,随口敷衍了句:“好,马上就打完了,就差最后一波团战!”
三十分钟后,柯西终于摁下游戏结束的按钮,指尖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抬头,猛地对上双深邃的眼眸——商渊竟不知何时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姿态慵懒地靠着靠背,指尖搭在膝头,正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柯西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从手里飞出去,脱口而出:“你、你坐这儿干嘛?不去睡觉啊!”
商渊脸上没半点波澜,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走啊。”
柯西哪敢多待,抓着手机就跟兔子似的往今晚要睡的房间冲,脚步快得差点绊倒。商渊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刚到房间门口,柯西瞥见商渊也抬脚要进来,顿时菊花一紧,猛地侧身挡住门,警惕地瞪着他:“这、这是我睡觉的房间,你进来干嘛?”
商渊掀了掀眼皮,语气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这是我的卧室。”
柯西:“……” 大脑瞬间宕机三秒。
反应过来后,他立马怂巴巴地往旁边挪了挪,干笑道:“那、那我换一间卧室睡就行!”
商渊低低嗤笑一声,眼神冷了几分,带着点威胁的意味:“你试试看。”
那语气里的凉意,让柯西打了个寒颤,立马收起所有心思,恭敬地侧身让开,挤出一个标准的谄媚笑容:“商总,请。”
商渊没再为难他,径直走进房间。等他洗完澡躺到床上,才淡淡瞥了站在床边手足无措的柯西,开口问道:“擦药了没。”
一提擦药,柯西的脸“唰”地红透了,耳根都热得发烫,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他,含糊地应了声:“擦、擦了。”
“上来睡觉。”商渊的语气依旧平淡,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命令。
柯西下意识往后缩了缩,陪着笑找借口:“不、不用了吧,我习惯一个人睡,要不我打地铺就行,不占地方!”
“没事,”商渊抬眸看他,眼神里带着点不容置喙的强势,“习惯习惯就好。上来,我不想说第二遍。”
柯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不敢再反抗,磨磨蹭蹭地爬上床,往床沿缩了又缩,恨不得把自己贴在墙上。
十分钟过去,房间里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二十分钟,柯西的身体都快僵了。
半小时后,他实在忍不住,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小声试探:“商总,你睡了吗?”
没等来回应,他又壮着胆子嘀咕:“商总,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两个大男人躺一张床……”
见商渊还是没反应,他越说越放飞:“商总,您真不用为上次那意外负责的!要是您心里实在过意不去,给点补偿就成,我不挑的!”
“我以后还是您最忠实的保镖,绝对尽心尽力!”
“商总……商总……商总?”柯西锲而不舍地小声喊着。
终于,商渊忍无可忍,侧过身,眼神沉沉地盯着他,语气冷飕飕的:“嘴巴要是不想要,可以捐了。”
柯西吓得一哆嗦,立马闭上嘴,把脑袋埋进被子里,连呼吸都放轻了,再也不敢吱声。
第二天早上,柯西是在一个温热的怀抱里醒来的。他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雪松味,低头一看,自己正被商渊紧紧搂在怀里,脑袋还靠在他的胸口。
柯西:“……” 心里默默吐槽:我的睡姿也没这么差吧?怎么就滚到他怀里了!
他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想把自己从商渊怀里抽出来,刚动了一下,腰间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了,力道大得让他挣脱不开。
就在这时,商渊缓缓睁开了眼睛,深邃的眼眸还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没等柯西反应过来,他忽然低头,在柯西的发顶轻轻吸了一口,像吸猫似的,满足地喟叹一声,才慢悠悠地松开手,起身下床。
柯西僵在原地,脸颊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