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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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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焕推开自家大门，蓝兰正坐在客厅的飘窗上抽烟。
烟雾在黄昏的光线里缭绕上升，勾勒出她美丽的侧脸。
那是五年前让于焕神魂颠倒的脸。
娇唇柔嫩，鼻梁小巧，浓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不施粉黛就让他一见钟情的脸。
只是指尖的烟和她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衬衫，都提醒着他：一切都不同了。
她听见动静转过头，看见是他，眼神晃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你回来了。”
她开口，声音仿佛来自昨日。
于焕把钥匙丢在玄关的柜子上，没接话。
他兀自脱掉西装外套，扯松领带，径直走向酒柜，给自己倒了杯威士忌。
冰块撞击杯壁，丁零当啷。
烈酒入喉，他发出一声喟叹，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突兀。
“房子不错。”蓝兰先开口，掐灭了烟，“比以前我们租的那个好多了。”
于焕仰头喝完半杯酒，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带来短暂的麻痹感。
他转过身，靠在酒柜边，终于正眼看向她。
“什么时候回来的？”
“上周。”
“怎么找到这里的？”
“你公司的前台说你在开会。”
蓝兰站起身，赤脚踩在木地板上，向他走来。
“我问她你家地址，说我是你妹妹，有急事。”
于焕冷笑一声：“你还是这么擅长说谎。”
蓝兰半蹲在他膝盖边。
她仰头看他，衬衫领口开得有些往下，露出锁骨和大片肌肤。
于焕的视线在那里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我需要一个地方住，”她说，“不会很久，找到工作就走。”
“凭什么？”
“凭我还记得你保险箱的密码。”蓝兰迎上他的目光，“凭我知道你书房的暗格里放着什么。凭你还没换掉这个公寓的密码锁，还是我的生日。”
于焕的手指骤然收紧，玻璃杯几乎要被他捏碎。
他盯着她，五年时间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神更深了，深得像口井，看不到底。
“你还是这么了解我，”他慢慢地说，“就像当年了解怎么骗我最有效一样。”
蓝兰的睫毛颤了颤，但表情没变：“阿焕，过去的事……”
“别提过去。”他打断她，声音冷硬，“想住这里，可以。有条件。”
“你说。”
于焕放下酒杯，凑近她，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烟草味和某种熟悉的、让他心头发紧的香气。
该死的女人，该死的香气，他不合时宜地怀念起以前的时光。
他伸手，用指尖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
“随叫随到，”他说，“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能问为什么，不能说不要。”
蓝兰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那双曾经盛满星光，后来装满谎言的美丽眼睛。
“包括上床？”她听出他的意思，直接问了。
于焕的手指微微用力：“包括。”
“好。”
她答应得太干脆，干脆得让于焕心头那股无名火燃得更旺。
他想看她挣扎，看她痛苦，看她后悔，就像他这五年来每一天都在挣扎、痛苦、后悔一样。
可他只看到一片平静的深海。
这女人，消失的五年里，学会了用身体付房费？
她用这种方式向多少房东付过？
不能再想下去了，他怕自己的躁郁症又要发作了。
他松开手，转身又倒了杯酒：“楼上第二间客房。别碰主卧的东西。”
“谢谢。”
蓝兰收拾东西，转身上了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