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4、错综复杂 那声音,她 ...
“官爷,民女身子不大舒服,想去方便方便。”
姜蕙安站在屋前,捂了捂小腹,对着门外一脸冷色的衙役说道。
衙役肃然道:“小娘子若是不太急,烦请忍耐片刻,待何大人下令允许诸位走动时,再去不迟。”
姜蕙安拧着眉,眼中竟酝酿出了些许泪意,轻咬了下唇,看着似是很不好受。垂着眸,粉唇轻启,却欲言又止。
衙役见她这副模样,略一动容,连声音都温和了些,“若小娘子实在忍不了,倒是也可以去,不过得是我带着你去,多有冒犯。”
姜蕙安轻笑一下,“多谢官爷通融。”
……
屋内一侧人声鼎沸,好不热闹。而另一侧的两人,有种诡异的沉寂氛围。
李二清了清嗓子,双眼自然地往四处看看。与此同时,那道落在他脸上的视线,异常冷冽,难以忽视。
姜承宇嘴角泛起一抹笑,恰如此时的天色一般阴冷,他道:“李二,你虽被阿宁收入院中不久,却很是忠心啊。”
李二只觉背后细汗渗出,滑落背脊时突然变得灼热。
二娘子怎么忍心让他与这个看不透的大公子单独待在一处,早知道方才使尽毕生手段,撒泼打滚也好,以死相逼也好,他都要跟着她走。
他对上姜承宇的视线,谄笑着道:“大公子,那是自然,我既成了二娘子的人,自是要唯二娘子马首是瞻。二娘子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绝不做背叛她的事。”
姜承宇身形要比李二宽大些,只见姜承宇微一俯身,认真看着李二,“若我说,跟着我,比跟着你主子要好的多呢,你会成为我的人吗?”
姜承宇定了定,垂下眼睫,“你是个聪明人,跟着她的这一路,想必发现我并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李二吞咽了下口水,仍是十分单纯地笑着,“大公子说笑了,大公子仪表堂堂,气度不凡,同二娘子一般,都是不简单的人,与小的这般低微卑贱之人不同。”
姜承宇舔了下干燥的唇,一手揽过李二的肩背,和他一起转过身去背对着人群,几乎将他整个人都遮掩在了自己宽大的氅衣里。
与此同时,一道寒芒飞快闪过李二清澈的双眸,落在他的脖间。
李二视线下移,随后募地瞪大眼,张大嘴,但只是惊愣地闷哼了一声,并未发出大的喊叫声。
姜承宇右臂揽着李二的背,左手用锋利的短刀抵着他的脖颈,寒声道:“怎么不叫出声?”
恍然大悟一般,笑着说:“哦,我知道了,你是个聪明人。知道眼下大喊大叫虽能引来人群,但刀毕竟还在你脖子上。所以,你在等你主子回来,好让她亲眼看到这一幕,看清她哥哥的真面目。”
刀刃在即将擦到李二的皮肉时堪堪停下,“可惜你低估了我的残忍与冷血,你的命,我说杀就杀了,况且能将此事做得无人知晓。”
李二浑身抖如筛糠,眼泪都快出来了,嘴唇颤着道:“大公子大公子,小的真的不知您是何意啊,您是二娘子的兄长,自然也是我的主子,您吩咐下去的事,小的定也是照做不误的。小的不明白,您为何要杀我……”
“那我问你,今日一早,为何是你们恰巧发现尸体?”姜承宇靠近李二的耳边,“姜蕙安,她到底想做什么?又想做什么?从实招来!”
微微分离,姜承宇的眸子如寒潭,寒气朝李二扑面而去。
李二余光仍能感受到那道寒芒的震慑,眼泪竟扑簌簌流下来,“大公子,二娘子没想做什么,尸身当真是小的与二娘子无意撞见的。看到尸身没多久,大公子您就闻声而来了呀,就这么一瞬间,什么都做不了呀。”
姜承宇依旧不依不饶,“骗人!再问你一个问题,她为何要来钱塘县?这个问题你可就要好好回答了,不然……”
短刀执于他手,微一侧后,寒芒更加逼人。
“二娘子她是为了……”李二抿抿唇,“能为什么啊,大公子,您的妹妹您还不了解吗?”
“我的妹妹我自然了解,可近来,我发现我是愈发不知道她了。”姜承宇一顿,“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是谁,家中有谁,曾经有过其他的主子吗?我说的主子,意思是暗中替他做事的那种。”
“小的自小父母双亡,有一个哥哥,后来哥哥也去世了。后来就一直在钱塘县四处做工谋生,还经常沿街乞讨。再后来到了杭州府,有幸遇到姜二娘子,姜二娘子便将我带回府中。”
李二抬起眼皮,虽惧于直面姜承宇的阴鸷眼神,但还是吸了口气,怯生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没有其他的主子,姜二娘子如今是我唯一的主子。”
愣了愣,似乎意识到被姜承宇的言语绕了进去,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他找补道:“我是姜府的下人,姜二娘子,姜大公子,以及老爷夫人都是我的主子。”
姜承宇认真盯了李二好半晌,忽而面色一变,笑了起来。
像是霎时间天翻地覆,夜月坠,晓日升。
短刀悠悠然被他收进宽袖,笑道:“好一个唯一的主子,李二,你会后悔的。”
李二心下一紧,怪自己太蠢,被他套了话。不过他这么聪明,自己不说,不代表他想不到。
“但愿你不要后悔,不然,抹了你的脖子,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姜承宇此时的话语分明是以示恐吓,可语气却是轻松的,神情亦是。
仿佛方才那个阴风飒飒的恶鬼一瞬间从这具身躯里消散而去,留下的只是一个锦衣玉带,目含秋水的风流公子哥。
李二小鸡啄米似的不停点头,偶尔掀起眼皮观察姜承宇,目光对上的瞬间猛地移开。
心里想,我唯一的主子啊,你快回来吧。
……
姜蕙安方才以外出方便为借口,跟衙役旁敲侧击地打探顾无忧案子的事。
此时,她跟着衙役,走在回来的路上。
其实她一早同姜承宇上来这茶园时,就已大致观察过了,这茶园也就是大了些,茶树多了些,没什么特别的。再往最里面走,有一些茶亭,草棚,还有一些小屋子,想来是那些茶农住的地方。
眼下,她跟衙役还在整个茶园的外围,尚未进到最里处,也就是他们这些人聚集的地方。
已过午时,天依旧阴沉不散,云团子蓄得很厚,压在虞家焙茶园的上方,亦沉在钱塘县上方。
其实姜蕙安觉得,虞家焙茶园的景色还是不错的,虽然山上大片茶树光秃秃的,可覆着一层薄霜,再加之偶尔的鸟鸣,别有一番自然寂静的悠远意境。
前面的衙役步子迈得很大,姜蕙安有些跟不上,时不时小跑着跟上他。
这衙役也是个不好说上话的主儿,去的时候,姜蕙安好好酝酿了一番才与他开口,可每次都像是她一个人在说诨话(注)。
这诨话非但没能令听者哄笑不止,反而面色冰冷,如同台上的人欠了他银子,下一刻就要把人给一掌拍晕。
这不,姜蕙安又小跑几步追上去,清清嗓子,再次开始她的表演。
“官爷可知,民女今日险些就被当成凶犯了。”姜蕙安缓缓道来。
衙役沉默不语。
“若我说,我是呢……”姜蕙安说。
看来对于这个衙役,不来一招阴的是不行了。
衙役果然顿住了步子,姜蕙安小跑着超出了他几步,又退回来几步,与他并排。
“小娘子慎言。”
“开玩笑的。”一向傲气的姜蕙安难得谄笑至此,“官爷,民女真的是特别好奇,知县大人怎么还不提审我们这些涉案人员呀,尤其是我,是第一个见到尸身的。快快将我提审了,洗清我的嫌疑,我就能和我兄长下山了。”
衙役默然一会儿才沉沉道来,“此事急不得,待仵作来了验尸完毕,才会提审涉案人。”
姜蕙安想了想,“仵作还没验完吗?”
衙役叹了口气,步子更快了些,姜蕙安一边追他,一边听他不耐烦地说:“仵作早八辈子就来了,是要等死者的亲属来了后方能验。”
“为何亲属还没来?”姜蕙安开始微微喘气。
“要不你去问问知县大人?”
姜蕙安略一抿嘴,不过很快又问:“知县大人派人搜查整个茶园了吗?”
“搜了。”
“搜出来什么了?”
衙役:“……”
摇了摇头,衙役应道:“死者房间里搜出来一张写着字的纸条。”
“什么字?”姜蕙安眼底闪过疑惑,随后殷切地看向衙役。
虞✖️✖️,种因得果,天道好还。
“具体不知道‘虞’后面两个字是什么,因为被一团墨污脏了,彻底看不清了。”
姜蕙安双眸微微一沉,随之是整张脸都阴沉了下来。
这张纸条,将矛头指向的是一个姓虞的人,而不是整个虞家,因为若是要控诉整个虞家,就不会单单将后面两字抹去,抹去那个名。
可为什么要抹去那个名呢?是谁抹去的?
如果是顾无忧,那他为何抹去,留下这么一张不清不楚的纸条。
如果不是他,那么抹去这个名的人,就是杀顾无忧的人,也就是这个虞家人,因为顾无忧手上有他的把柄。
今日没有虞家人在场,所以是虞家这个人手下的人,杀了顾无忧。
在场的,有茶农,商人,还有官员衙役。
突然,姜蕙安心思急转,像是得知自己简直是南辕北辙,很快,将脑海里错得离谱的念头猛地拉回一条正道上来。
凶犯既然是虞家人派来的,那个名也是他抹去的,那他为何不直接销毁纸条,任由纸条很快被官府搜出来,又给虞家人惹上了嫌疑。
这有些说不通。
若说是顾无忧自己写的,自己抹去的。
这也说不通。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凶犯并不是虞家人,他杀了顾无忧,还写了张纸条借此混淆视听,将虞家人拉下水。那他抹去那个名,是想着给虞家每个人都泼一盆脏水吗?
据她现在所知,虞濯春这一辈只她和二弟虞澹渊两人。
姜蕙安突然想起了,她袖里装着的顾无忧的一个物什。
初初看到槐花树下的尸身时,姜蕙安虽震惊,但并未第一时间喊人,而是让李二给她放风,她去看了看尸身。
那时,她本就觉得茶园不简单,加之死了个人,想着此人死因亦不简单。所以她大概明白顾无忧是中毒而亡后,便极快速地搜了他的身,果然找出来一个物什,且浑身上下只有这一个物什,于是知晓此物也许是重要证物,将它藏于己身。
如果当时她没拿这个物什,那么官府搜出来的,就是两个证物。
一是那张不知指向虞家哪个人的纸条。二是她此时袖中藏着的东西。
搜出来一个证物,影响的是一种局势。如果搜出的是两个证物,那就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局势。
此案掺杂的人太多,在错综复杂的数多局势及可能性里,难以拨清丝丝缠连的蛛网一探究竟。
顾无忧之死比所有人想的还要复杂的多,因而一会儿提审,她手中的证物是否要供出,还得看势头,随机应变,不能着了凶犯的道。
“愣着做什么,快点跟我回去。”衙役已经走出一段路,在前面催促着道。
姜蕙安缓过神来,应了一声准备迈步子,却听到身后有人的脚步声还有哭声传来。
这哭声听来令人的心隐隐作痛,想必是顾无忧的亲人来了。
只是这哭声有些耳熟……
姜蕙安停下脚步,回头望去,只见百步之遥处,走来的有三人。
一位是身着绛紫色氅衣的妇人,她的眉峰比寻常女子略高,一双黑瞳极为深沉稳重。只远远这一眼,就能感受到她眉眼间不容侵犯的威严气度。
姜蕙安从没见过虞濯春,但她内心十分坚定,这位夫人就是虞濯春,虞家焙的东家。
想必是因那张模糊不清的纸条,虞濯春才被请到此地待提审的。
姜蕙安最先看到的是她,而后才是一旁微微躬着身,如同踩在荆棘上,一步步艰难走来的妇人,被一个丫鬟搀扶着。
她不知哭了多久,嗓子哑的不成样子,但哭声依旧高亢。
如同一排巨浪铺天盖地袭来,淹没偌大茶园,直冲天际浓重阴云,仿佛整个世间都因她的悲恸变得更加黯淡。
她的脸青一块紫一块地浮肿着,双眼肿得核桃似的,脸色实在很不好。
哭声愈发清晰,姜蕙安耳目一动,心下一凝。
福临客栈的掌柜……
是顾无忧的娘亲?!
姜蕙安是从哭声中听出来的,而不是面容,因为任她看来,这副憔悴模样与昨夜面如满月的那个亲切妇人没有一丝相像。
只是,她为何与虞家的人一起来?为何不是被官府的人带来?
顾无忧的母亲知道她儿子的一些什么事,又能为今日的开堂审案供出什么实信?
顾无忧之死过于复杂,眼下情势不明,若他的娘亲贸然说出什么事情,纵使是重要实信,也得看时机,不能彻底陷进这波有人蓄意引来的洪水里,非但会越陷越深,还会将这水搅得彻底浑浊不堪,再想窥见真相,怕是难上加难。
如此想着,姜蕙安就直往她们的方向跑去,纵使身后衙役不停呼喊:“回来!”
“顾夫人——”
姜蕙安方跑到离她们不近不远处,突然被人拉着胳膊猛地往后一拽,整个人往后跌晃了几步才站稳。
衙役拽着她手的力度越来越大,“小娘子,莫要行此违令之事,知县大人知道了,对你我都不好。”
“我不是要离开,我与死者的母亲相识,我去扶着她过来,我真的不离开。”姜蕙安弯着身,恳求道。
她唇色有些泛白,说话也有气无力的,只不过她没闲心思在意。
早已失去耐心的衙役哪会听她半句软语,直接抽出腰刀抵她脖颈上。
姜蕙安正要报上自己杭州府刺史千金的名号,忽而看见衙役蹙紧了眉,越过她头顶上方的视线里透露着疑惑。
她正要回头,就在这时,感觉被人从身后一拉,胳膊从衙役手里挣脱出来,跌进一个结结实实的胸膛里。
她本就半日未进水米,被挨千刀的衙役猛拽了一把,又被不知道哪个力气胜牛的给生生从衙役手里拉出来,方才一瞬只觉天旋地转,腿肚子打转站都站不稳,只能下意识双臂环紧那人的紧实腰身,脑袋贴在他散发着融融暖意的胸膛。
不知为何,姜蕙安感觉脑袋愈发昏沉,连眼前景象也愈发模糊混沌,只觉自己被身前之人身上散发出的清幽香气给紧紧包裹。
一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倒在了一片落着雪的静谧竹林里。她躺在雪地上,衣裳单薄,却不发冷,浑身上下暖洋洋的,倒像是个明媚春日。
不是白天吗,怎么一下入了夜……
竹林里,似乎有人携着清香,踏月而来,在她耳边一声声地唤她:“阿宁——阿宁——”
那声音,她很熟悉,只是暮色太沉了,她看不清。
最后连月辉都隐于暝色……
注 说诨话:宋代一种以诙谐搞笑为主的单人表演形式,类似单口相声。
我不行啦,姜蕙安晕了,我也要晕了,只不过是倒在六人间的硬木板床上……
所以猜出最后那个人是谁了吗哈哈哈应该挺明显的
拜拜,明天见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54章 错综复杂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