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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他站在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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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纸袋，又看了看眼前的男人，脑子里转过好几个念头。
“你查过我住哪儿。”语气有些生硬。
顾知珩没有否认，也没移开视线。
“是。”他开口道。
林弋的眉头微微皱起来。这种感觉他不喜欢，非常不喜欢。
上次陆时琛查他的时候，他还能说服自己那是富二代追人的惯用手法，有钱人就喜欢用钱买信息。
但顾知珩更直接，这个人不声不响就把他住的小区摸清了，然后若无其事地出现在他家门口。
这比陆时琛更让他不安。
“你查了我多少？”林弋问，语气比刚才又冷了几分。
顾知珩沉默了一秒，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的住址，课程表，直播时间，家庭情况。”他说得很坦诚，坦诚到林弋有点意外，“还有你的直播数据，粉丝画像，收入结构。以及你在校期间的学业成绩、社会实践记录。”
林弋听完，猛吸了一口气。
“还有吗？”
“没了。”
“......”
顾知珩好像看出了他的烦躁，冷色眸子垂下来，解释道：“林弋，我不是故意要调查你的。”
林弋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我们公司对这款游戏很重视，”顾知珩的语气依然很平淡，但语速比平时慢了些，像是在确保每一个字都被准确理解，“《浮生》的开发周期是两年零三个月，研发成本超过八百万。这是我们公司的第一款正式产品，上线后的表现直接决定了公司的生死。”
他顿了顿：“所以在选代言人这件事上，我必须谨慎。”
林弋的眉头舒展了些，对方说的也有一定道理，毕竟先前某博爆出来的代言人、明星网红翻车的案例不要太多。
顾知珩继续说：“我们公司没有太多容错空间。所以签代言人之前，我需要知道这个人的底细，不能让公司承担风险。”
夜风吹过巷口，把顾知珩大衣的下摆掀起来一角。
他站在那辆SUV旁边，身后是城中村乱七八糟的电线和晾衣绳，面前是坑坑洼洼的水泥路。这个画面看上去很荒诞，但林弋此刻无心关注这种荒诞感。
他看着顾知珩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说谎的痕迹。
不过显然没有找到。
那双眼睛有点冷，但眼神却近乎透明。里面传递着就是一种纯粹的东西——认真。
“这是最后一次，”顾知珩说，“希望你能理解。”
林弋沉默了几秒。然后他伸出手，接过了那个纸袋。
纸袋还是热的，透过纸壁能感觉到温度。他打开看了一眼，里面是三个包子，两个豆角肉的，一个胡萝卜的，还有一小杯豆浆。
“这也是查出来的？”林弋问，“知道我喜欢吃豆角和胡萝卜？”
顾知珩看着他，嘴角动了下。
“是的。”
林弋：呵呵，这家伙倒是一点不会撒谎。
不过跟这种人相处起来反倒没那么累，虽然对方的冰块脸让他有些不适。
他低下头，拿出肉包咬了一口。包子还是热的，肉馅鲜嫩多汁，包子皮松软有嚼劲。他嚼着包子，没有再看顾知珩。
“上车吧。”顾知珩说。
林弋抬头看他：“上车？去哪？我待会还有课......”
“公司。”顾知珩拉开车门，“你今天上午不是只有后两节课吗？先跟我去公司看看，了解一下游戏，十点前我送你回学校。”
林弋皱眉：“......”
这个人做决定之前都不提前告诉一下别人么，不过看在代言费的份上，他忍了。
林弋深吸一口气，把第二个包子也快速吃了，豆浆喝了一半，然后把纸袋叠好塞进口袋。他走到那辆黑色SUV旁边，看了一眼副驾驶的座位。
座位很干净，皮质座椅在晨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脚垫上连一粒沙子都看不见。林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帆布鞋，鞋面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污渍，鞋带也起毛了。他犹豫了零点几秒，还是坐了上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很轻，是一种高级的“咔哒”声，好像整辆车都在那一刻锁紧了。
车里的味道也很好闻，是一种很淡的、皮革木质混合的气息，闻起来让人莫名放松。中控台是一整块巨大屏幕，上面显示着导航和音乐播放界面，亮着柔和的蓝光。
林弋坐在副驾驶上，感觉自己像是坐进了某个科幻电影的道具车里。
顾知珩发动车子。引擎启动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只有方向盘微震了下，然后车身就平稳地滑了出去。
“安全带。”顾知珩说。
林弋伸手去拉安全带，拉了两次才扣上。他不太坐这种好车，对安全带卡扣的位置不太熟悉。
顾知珩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看他。车子驶出城中村的那条窄巷，拐上主路，速度不快不慢。
“你的公司在哪里？”林弋问。
“城南，靠近高新区那边。离你住的地方不远，开车十五分钟。”
林弋“哦”了声，转头看向窗外。
城市的街景从车窗外滑过去，比坐公交车快得多，也平稳得多。公交车的玻璃会震动，看外面的东西都是模糊的，但这辆车的玻璃很清亮，外面的每一棵树、每一盏路灯都看得清清楚楚。
“《浮生》是一款什么样的游戏？”林弋问，“你先跟我说说，免得一会儿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顾知珩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像在组织语言。
“开放世界RPG，”他说，“游戏背景设定在一个架空的古代世界，叫‘云梦大陆’。玩家可以在里面做任何事——探索、战斗、建造、交易、社交。游戏里没有强制的主线任务，所有剧情线都由玩家的选择触发。”
“女主角呢？你们说要让我代言的那个。”
“镜姬。她是游戏里的核心NPC之一，也是玩家最早遇到的引导角色。”顾知珩一边开车一边说，语气很专注，“她的设定很有趣，是一个没有固定性别的人。在镜子的这一面，她以女性形象出现，引导玩家进入游戏世界。在镜子的另一面，他以男性形象出现，陪伴玩家完成主线剧情。”
林弋听完，恍然大悟。
“所以你们找我，就是因为刷到过我的直播？觉得我可以随意切换两种性别。”
“不单因为这个。”
“还有别的原因？。”
顾知珩的手在方向盘上顿了下，侧目看向一旁的林弋：“主要是因为你好看。”
林弋：“额......好吧。”说到底还是因为自己这张脸。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空调的风声和轮胎碾过路面的声响。
“你们公司有多少人？”林弋问。
“二十三个。”
“二十三个人做一个游戏？”
“核心团队是十二个人，其他是运营、行政和商务。”顾知珩说，“我们采取的是精品化路线，人不多，但都是行业里最好的。”
林弋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信息——ACM全球总决赛银牌，顶会论文三篇，千万级融资。他转过头看着顾知珩的侧脸，晨光从车窗照进来，落在他高挺的鼻梁和下颌线上，把那张脸照得像幅画。
“你几岁开始学编程的？”林弋问。
“十四。”
“这么晚？”林弋有点意外，“我以为你们这种大神都是从小就开始的。”
“十四岁不算晚。我高中才开始正经学。”
“那你十四岁之前在干什么？”
“打游戏。”
林弋没忍住，差点骂出来，合着大神都是不用学习的，自带成功天赋。
“打游戏打出一个公司？”他说。
“差不多。”顾知珩轻飘飘三个字，看不出丝毫情绪。
林弋却觉得这家伙就是在显摆，对，一定是显摆。
不过对方有这个傲的资本，要是自己这么成功，估计比他狂一百倍。
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街道，两旁是新建的写字楼和科技园区。顾知珩把车停进一栋灰色大楼的地下车库，熄了火。
“到了。”他开口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