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灵木之森（三） 一张黑色的 ...
-
林听站在哥特式尖顶的殿堂前，身边人群熙攘，叽叽喳喳，全是六洲学院的学生。
柱式扬声器在建筑墙面响起提示：“还有十五分钟开始抽取卡牌，请各位新生尽快进入班级按序号落座，如错过抽卡时间，视为退学。”
视为退学？这么严重！
十渊把她送到学院大门口就走了，林听在教堂式的建筑楼外面转了几圈都没有找到新生一班，只能赶紧找个人问问。
她一连问了几个人，对方都只高冷地摆摆手，唯一一个回答她的人，说的三个字还是：“不知道。”
林听已经提前一小时来，没想到卡在了找教室！
就在她焦急的时候，一个唯唯诺诺的女生走上前，鼓起勇气小声说：“同学，你好。我刚刚听到你在问新生一班，我也是新生一班的学生，你不介意的话，我们可以一起去。”
“谢谢！你可以叫我林听。”林听感激不尽地跟着她走，感叹道，“学校好大。”
“我叫沈青清。”女生腼腆地笑了一下，“是啊，我也是提前踩点了几次，才找到教室。”
“踩点？”林听心中纳闷，昨天晚上才收到信息通知，总不能半夜来踩点吧？
“一般收到录取通知信件后，大家都会提前踩点，以防找不到教室错过了抽卡。要是错过抽卡，那可就太糟糕了。”
录取通知信件听上去跟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差不多，林听明白了，短信只是最后一则提醒，可惜她不是原身，也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就算原身踩过点林听也不知道。
“前面就是了。”沈青清指着百米外教堂式的建筑说。
到了建筑大门口，林听看到门上镌刻的新生一班，走了进去。
教室的布置也和教堂很像，殿堂前还立了一个高大的白色雕塑，模样是一个神情悲悯的女人。
雕塑前不少学生祈祷，在林听看来，这个行为无异于高考前拜孔夫子。
沈青清对着雕塑虔诚一拜：“创世神祇保佑，请让我至少抽到三张卡牌。”
林听心里琢磨：为什么是三张，有什么说法吗？不管了，大家都在拜，先拜了再说。
林听有样学样：“创世神祇保佑，请让我至少抽到三张卡牌。”
教室内的座位以白色雕塑所在的线为中轴线分为两侧，从左侧开始按序号排列，一排有九个座位，林听在第一排的最后一个位置，沈青清序号是二十二，在她同侧的第三排。
不久，随着钟声敲响，扬声器的声音在教室中回荡：“九点到，没有准时进入教室的学生视为退学，请进入教室的学生保持安静，现在，抽卡开始，请各位新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候主席教师发放卡牌。”
“请注意，卡牌抽取公平公正，一切皆是创世神祇的旨意，没有抽中卡牌的学生不可扰乱秩序，违规者将交由巡洲队处理。”
闹哄哄的教室瞬间安静。
两个高挑的黑衣服女人走进教室，她们胸前抱了一个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列放着卡牌。
林听心头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在灾荒纪年来之前，她也是参加过高考的人，高考时老师发卷子的时候，也是抱着装了卷纸的牛皮纸袋进教室。
灾荒纪至少讲科学道理，现在直接给她干到搞玄幻的世界来了。
像高考一样隆重的事情，居然是抽取卡牌！
林听抽了抽嘴角，思绪回笼，主席教师开始发放卡牌了。
每个人有十张卡牌。
所有人都正襟危坐地盯着桌上十张卡牌的背面。
卡牌背面的图案是一个类似于四角星的‘十’字。
林听还以为抽取卡牌是每个人从一堆卡牌中随机抽取，没想到是由教师分发卡牌，不禁暗道：由人工分发，岂不是可以暗箱操作？既然这样，扬声器为什么笃定说‘公平公正’？
又是一记洪亮的钟声，扬声器道：“抽卡开始！”
坐在林听身边的是一个面相随和的男生，他搓了搓手，闭着眼睛双手合十拜了拜，小心翼翼地掀开卡牌的一角。
林听瞥了他一眼：至于么。
她收回视线，从第一张开始翻自己的卡牌，牌面被她瞬间翻开，是一张黑色的卡牌。
卡牌上只有两个字。
【通灵】
林听表情复杂。
什么玩意？？通灵？！
通灵是什么意思？
见鬼的意思吗？
林听的余光看见她邻桌的男生终于翻开了卡牌，牌面颜色却和她不一样，他的那张是紫色卡牌。
怎么牌面还有颜色的区分，不同颜色代表着什么？林听沉静下来，继续翻第二张卡牌。
看到牌面时，林听愣了一愣。
全白无字，牌面是空的。
她一口气连翻了三张卡牌，卡牌全是空的。
林听的手指放在第四张卡牌背面上，久久没有动作，她开始理解了刚刚男生的举动，动作不禁缓慢了起来。
第四张卡牌，还是空的。
她不可置信地翻完所有卡牌，愣在了座位上。
十张卡牌，只有一张不是空牌，她小时候买刮刮乐都比这个中奖率要高！
要知道她在灾荒纪初始时期翻罐头的时候，十个里至少都有两三个是没有腐烂的呢！
这运气，真是见鬼了。
不过能活着，有饱饭吃已是万幸，一张就一张吧，林听拿起黑色的【通灵】卡牌。
刚才还没有感觉，这时候仔细摩挲，她才发觉卡牌的材质很不一样。
很轻，很柔，又很硬。
明明是纸制的，却矛盾地结合了纸的柔韧性和金属的质感。
钟声再次敲响，扬声器提示：“所有新生请注意，卡牌抽取结束，请将无效卡牌背面朝上叠放在桌上，由主席教师收回。有效卡牌请自行存放。注意，一旦卡牌被夺取，学院概不负责。身无有效卡牌者，请自行退学。散场后，请自主办理入学手续。”
扬声器的声音停顿几秒，继续道：“请紫色、黑色卡牌持有者，在卡牌回收结束后，在主席教师处登记。”
林听按要求叠放好无效卡牌，转头准备看其他人都抽中多少张卡牌，谁知一转头就看见她的邻桌动作温吞地拉开了……裤子拉链。
她握紧拳头，瞪大眼睛，没想到这人看上去老实，居然是个变态！
变态把叠放在一起的卡牌放了进去，拉上拉链。
林听大脑空白了几秒，面无表情地转回自己的脑袋，她的思维现在有点混乱。
具体来说，她有点钦佩男生的智慧。
犹豫了大概十秒钟，林听拿起自己的独苗苗卡牌，神色平静地把手放进了上衣内部不可描述的地方。
扬声器提示说‘一旦卡牌被夺取，学院概不负责’，说明卡牌是可以被抢走的。
既然可能被抢走，还是放在保险一点的地方比较好，说不定就和高考分数一样，卡牌是她以后在这个世界上吃饭的本钱。
主席教师开始收无效卡牌，林听侧头看过去，摆放在桌上的无效卡牌有高有低，但没有一张桌上的卡牌摞起来能有她那么高。
主席教授依次收过来，到林听跟前的时候，显然也被她桌上的无效卡牌吸引了注意，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才移开。
林听低下头，莫名有种学渣的压力。
所有卡牌收好，两位主席教师站在教堂前方，其他学生在她们面前排起了长队，邻桌的男生排在队伍最末，林听走过去排到他身后，回头在人群中寻找沈青清。
沈青清正在往这边走，穿过十几个向外走的学生，排在了林听的后面。
林听不知道随意打听别人的卡牌是否礼貌，就跟高考后最好不要讨论考题和询问别人的分数一样，她没有开口问沈青清关于卡牌的问题，只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排队的人好多啊。”
沈青清点头，轻声说：“每年都有一半的学生可以抽中紫色卡牌。”
林听点点头，看来紫色卡牌就跟SR卡牌一样，虽然难得，但远达不到SSR卡牌稀少。
队伍前进的很快，登记的流程由主席教师发给学生一张表格，学生填好后上交。林听发现，只有一两个学生填写的时候，主席教师会和他们说几句。
排到林听前了的男生，主席教师看了他一眼：“六张？”
此话一出，所有听得见教师声音的学生都向男生看了过去。
男生抬头谦虚地笑了笑：“嗯。”
林听站得端正，眼神悄悄地朝表格中瞄去，看到他在‘紫色’一栏上一连打了六个勾，不由向他投去羡慕的目光。
要知道她总共才抽到了一张卡牌！
男生填好后，林听拿到表格，填写完自己的班级姓名与序号，在颜色一栏中的黑色上打了一个勾，就听到主席教师惊讶出声：“黑色卡牌？”
刹那间，教室内静得只能听到呼吸声。
林听察觉到其他人的目光在一瞬间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心中疑惑：难道黑色卡牌是传说中的SSR卡牌？顿时暗喜，觉得自己只有一张卡牌也不算差。
还没来得及高兴多久，她隐隐听到有人小声讨论：
“我没听错吧……还真有人抽中？”
“当年那个人抽中黑色卡牌后……可惜……”
听到这里，林听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抬头看向四周，怎么大家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复杂。
她低头继续填表，看到后面‘天赋名称‘和‘天赋释义’两栏上皆括号备注‘可不填’字样，笔尖顿了顿，直接将表格交给主席教师。
难怪动作这么快，原来主要目的是登记紫色和黑色卡牌持有者的姓名及数量，至于具体内容，不强制填写。
虽然将表格交了上去，林听忍不住回想，为什么那两栏是‘天赋名称’和‘天赋释义’？卡牌和天赋又有什么关系？
林听在门口等了一等，等到沈青清填好表格，和她一起走。
两人并肩走着，沈青清目光几次在林听脸上划过，又飞快移开，林听直接说：“你是想问我黑色卡牌吗？”
沈青清微微一愣，不好意思地点头：“我可以问吗？”她捏着衣角说，“整个十洲，除了那个人，还没有人抽出过黑色卡牌。”
林听脚步一顿：“那个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