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灵木之森（二十八） 实验大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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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洲学院？”林听根据恙的描述得知人面长毛蛛所在的方位，转念一想，反应过来，“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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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冷冷清清，里面的预备研究员已经走得差不多了。沈清青做了一天的实验，活动脖子松懈一下筋骨，收拾实验器材，准备关灯离开。
忽然，她口袋中的手机闪了一下亮光。
沈清青拿出手机，看到林听发过来的短信：
“清青，方便参观一下实验室吗？”
沈清青以为自己看错了，眨了好几下眼睛，确定不是幻觉，才回过去：
“现在？”
短信刚发出去一秒，她就收到了回复：
“是的。：）”
沈清青犹豫了一下，按键手机的屏幕再次闪了一下亮光，通讯录中的第二个人也发来了一条信息：
“答应她。”
“如果在实验室中遇到了其他人，为她掩护。”
沈清青看着那人发过来的第二条短信，抬头朝四周看了看。她可以确定同学们都走光了，如果林听来到实验室，她们会遇到谁呢？
另一头，林听看到沈清青回复的‘好’，关闭手机屏幕，对恙说：“你跟我一起去，将身体变回最小尺寸。”
恙迅速缩小，轻车熟路地飞到林听的手背，乖乖地趴伏在上面。
蒸汽列车已经停止运行了，林听一路小跑着来到六洲学院，幸好学院大门没有门禁，也没有类似保安的人员。
但实验室大楼需要刷卡进入，这也是林听必须麻烦沈清青的原因。
深夜的六洲学院并不是完全没有人，里面有几个学生稀稀拉拉地走着，殿堂式的大楼总有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光。
林听来到实验大楼门口，抬头向上看。通过窗户，她知道实验大楼向上有十层。刚收回目光，就看到沈清青从里面给她开了门，朝她招了招手。
进到楼里，林听不动声色地观察，内部的环境和正常的教学楼布置差不多。
明亮的白炽灯没有开启，只有冷白色和荧绿色的指示灯指引着各个实验室入口，她略微扫视几眼，寒暄：“麻烦你了，清青。今天是预备研究员第一次上进行实验操作对吗，你感觉怎么样？”
“还算轻松。”沈清青笑着为她指引新生实验室的方向，“我们的实验室在这边。”
尽管知道林听不会说实话，沈清青还是问了一句：“你怎么突然想要参观实验室？”
“啊。”林听笑了一下，“是我哥哥。”
“我哥哥十渊，他好像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很想帮他，但又不知道应该怎么帮他，就想了解一下研究员日常都在做什么。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麻烦你，但是哥哥可能很快就回来了，我想在他回来的时候，能够为他分忧。”
这个理由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但林听并不在乎，她知道沈清青一定会帮助自己，作为自己的观察员，沈清青在某种程度上是她坚实的同盟。
“你们兄妹两人感情真好。”沈清青笑着感叹，带她穿梭在长长的走道里，停在一个门口前，“就是这里了。”
林听将这一层楼的地图都记了下来。恙虽然知道六洲学院实验大楼中有人面长毛蛛，但是并不清楚具体楼层和实验室。两人约定好，如果恙感应到人面长毛蛛在五米范围内，就用触须碰一碰林听。
一路上，林听没有接收到恙的提示。
她听着沈清青给他介绍实验室的内容，以及她今天做的是什么实验，路过关着雷天蜈蚣的隔离舱时，忽然感受到手背微微发痒。
就在林听以为人面长毛蛛就在这附近的时候，恙趁沈清青不注意飞到了林听耳边。他很聪明，林听没有向他过多解释，他也知道他们现在的行为需要避人耳目。
他用极轻的声音对林听说：“不在这层楼。”
林听借着撩头发的姿势抚了抚他的蛾羽，表示知道了，捂着肚子打断还在详细介绍的沈清青，表情痛苦：“清青，我突然肚子疼，想去卫生间。”
沈清青愣了一下：“我带你去。”
林听拦住她向外走的动作，看着她的眼睛说：“你给我指一下就好。”
沈清青迟疑了几秒钟：“……好，如果迷路了，记得发短信给我。”说完，她指明了公共卫生间的位置。
林听点点头，她在进门时看到了电梯，但是她不打算走电梯。
她记住了安全通道的位置，刮过几个走道，推开半掩着的安全通道的门。
里面黑漆漆一片，除了墙壁上有一个冷白色上下行的指示灯，没有任何光源。林听踏上楼梯，向上走去。
实验室层高大概3米，恙在一楼没有感应到人面长毛蛛在5米范围内，说明二楼也没有。林听顺着安全通道直接走到四楼。
在一楼的时候，她还能看到一两个没有离开的研究员，但她在四楼绕了一圈，一个人也没有遇到。路过有些实验室的时候，会通过透明玻璃看到实验室内部隔离舱，被关在里面的生物有时会无意识爬动。
这一层，恙仍然没有感应到人面长毛蛛。
林听继续从安全通道向上爬，略过第五层，直接进到第六层。
走在第六层的走道里，林听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警惕，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感觉好像有人在盯着她，这样的感觉稍纵即逝，她的目光落到实验室中隔离舱中，里面的生物稀奇古怪，一些动物的身体里，长出了植物才会有的花蕊。
“还是没有吗？”林听轻声问。
“没有。”恙开始变得有些焦躁。
林听察觉到了他的变化，抬手在他的蛾羽上轻轻抚摸，继续折回安全通道入口，沉默地向上爬。
她直接来到了第八层。
实验室中，仪器高高低低的影子排列在架子上，林听一寸一寸地扫视过去，她总感觉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有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在盯着她。
这样的感觉在第六层时还比较轻微，现在已经不容忽视。
她的感觉很少有出错的时候。
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林听稳住心神，继续向前走。这一层楼的实验室和其他楼层的实验室不同，所有的实验室都是封闭的，也没有透明墙面，外面看不到实验室内部。
她像是在一个迷宫里穿行。
忽然，林听的耳廓针扎般微疼，恙措不及防地将口器刺了进去。
恙似乎很焦虑。
“在这里。”恙说，“左手边的实验室。”
林听抬头看了一眼，实验室上只有一个标号‘V-01’，不像一楼沈清青带她进去的实验室，门头清楚地写着‘新生实验室’。
她推了推门，门被锁住了。
就在这时，长长的走道上传来‘沓、沓、沓’的声音。
有人。
前后左右十米内都没有可以隐蔽的地方，林听瞬间紧贴门口。门框内嵌，只要那个人不路过这里，就不会发现林听。
‘沓、沓、沓’。
那人越走越近。
下一秒，金色的大波浪出现在林听眼前，来人停止脚步，转身面向了她。
是塔娜教授。
这么晚，不开灯，她准备干什么？
林听藏在袖中的手刀没有直接劈出去，在看清塔娜教授的瞬间，她改变了计划，准备打个招呼，编个理由蒙混过关。
刚准备开口，就听恙在她耳边隐忍地说：“别出声。”
塔娜教授像是完全没有看见她，穿过她的手臂和腰之间的空隙，按向门上的一个按钮。
门开了。
林听随着门向墙壁内收缩，缓慢地转身让开，进入到了实验室内。
一进到实验室，她就感觉这里温度骤降，冷气开得很足。
塔娜教授走了进去。
门迅速合上。
林听贴着墙面，猜测应该是恙对塔娜使用了‘致幻’，使她将自己看成了门或是别的什么。林听虽没被‘致幻’过，但经历过迷幻状态，两者可能差不多，就跟吃菌子中毒没区别。
如果对方真的是将自己看成了一件物品，或是认为自己不存在……林听屏住呼吸，降低存在感。
塔娜教授仍然没有开灯，透明舱发出微弱的蓝白灯光。
幽静的实验只有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声音，她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根尖锐的长管，径直走向透明舱，打开了透明舱的门。
林听这才看到，透明舱里……似乎是被裹在一层蚕衣里的……人？
她眯了眯眼睛，躲在实验架后面，看清了透明舱中的生物。
不是蚕衣。
是撑开的瓶子草，正在艰难地消化里面的尸体。
林听愣了一愣，这具尸体还穿着防护服，难道是死在灵木之森里的幽官？
塔娜教授深更半夜来到这里，是想做什么？
林听犹豫了几秒钟，看了一眼饥饿值，咬牙开启听灵。
‘让我看看，融合得怎么样了？’
‘嗯……似乎不是很好，也不知道姐姐会不会满意。’
噗呲——
塔娜教授将手中的尖锐长管扎向尸体。
就在这时，恙的形态不受控制地变大，刹那间变回了人类形态，似乎在强行忍住什么，发出难以遏制地闷哼声。
“谁？”
塔娜瞬间回头，林听心脏跳得砰砰响，将恙按在地面上，一起躲在实验架后面，死死捂住恙的嘴巴，任由尖牙刺进自己的掌心。
林听关闭听灵，听着一步一步走进的脚步声，做好了使用音控的准备。
“是我，教授。”沈清青敲了敲门，“您在里面吗？我今天的实验好像出了一点问题，想请教您。听同学们说您经常在八楼做实验到很晚，所以过来碰碰运气。”
实验室的门缓慢打开。
沈清青乖巧地站在门后，不好意思地朝塔娜教授笑了笑，“您可以去帮我看一下吗？我做了好几遍，血清都不能成功提取，同学们都走了，否则我也不好意思过来打扰您。”
她气质本就比较文静羞赧，听起来也就真的像是那么一回事。
“沈清青，我记得你，你是最勇敢的同学。”塔娜笑着向她走去，亲切又和蔼，“跟我讲讲吧，哪里出了问题？”
门内没有按钮，但墙面上有个开关，林听看到塔娜教授按了一下，实验室的门再度关上。
她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了？”她手掌被咬了两个血孔，知道恙的状态明显不对，忍着痛说，“我要先找到人面长毛蛛。”
“就在这里。”恙抬起头，难以收起獠牙，指了指面前的实验架下的抽屉，脸上青筋和蛾毛交替隐现，“拿了就走。”
林听迅速拉开抽屉，里面一瓶一瓶摆满了装着人面长毛蛛的隔离瓶，林听拿起几个塞到口袋里，对恙说：“能变回去吗？”
“不能。”恙摇摇头，“我现在变不回虫的形态。”
“好。”
林听没有问为什么，现在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她扶着恙走到门边上，隔着衣物按了一下墙面上的开关，才出门，恙变回最小尺寸的虫形，伏在林听手背上。
她垫着脚，从安全通道快速下到一楼，躲在通道的门后面，正好听到塔娜教授踩着高跟鞋走进电梯，钻出去，从容地找到新生实验室。
“没事吧？”沈清青关心地问道，林听顿了顿，听她继续问，“是拉肚子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灵木之森（二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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