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 18 章 冷静点我们 ...
-
钉崎的理智占据上风，到底没有尾随前一个进入大楼的人进去，她转而看向伏黑，用手轻轻碰了他一下。
“想起来了吗？”
他的同期，一副跃跃欲试的姿态。
好像只要他一开口，得到答案的钉崎就可以顺顺利利地进入这栋高级建筑。被这般信任着，不知该说压力拉满了还是“原来你有好好地把我当作高专的同期生啊”。
伏黑翻找着记忆，满脸认真，并未被轻飘飘的如同蒲公英拂过的小小动作打断思绪。
但要寻找脑海中蒙了灰的记忆片段，实在是件烦人的事，而且越是思考，越感到头疼。
说实在的，他本身不是多愁善感的人，更不喜欢没什么事就回忆过去，又或许因为记忆中未曾发生过值得留恋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吧……所以，他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对钉崎说道：“我……”
“嘿诶——？”
便利店的自动门再次发出声响。
二人都感觉到了来自身后的压迫感。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受，如果非要形容，大概就像被大型野兽盯上的兔子，行踪已经暴露，下一秒或许会被咬穿脖颈。
比起生理上的死亡，现在更应该担心社会性死亡。
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双双变成关节僵硬的生锈机器人，吱嘎吱嘎回头看，钉崎比伏黑更惊讶：“五条老师？！你怎么在这里啊！”
其实她更想说：
该不会你也是跟踪由梨他们来到这儿的吧？难道硝子小姐醉酒时说的都是真的？他们尊敬的班主任老师其实是人渣？
“这是我的台词才对。”五条悟笑眯眯地说道，“你们两个傻乎乎的做什么呢？”
他左手提着一兜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右手虽然不用做苦力，但手速非常快地在手机上盲打，不知道作为联络人的另一边是什么人。
见两个学生都不说话，他才舍出眼神去盯着手机。
当然，也没冷落了面前像车站吉祥物般站立的两个笨蛋。
“对老师不用害羞，说说看嘛。相信你们不可能迷路的喔，这里的交通规划还算不错呢。”
钉崎和伏黑相顾无言，纷纷沉默。
谁也不想正面回答，毕竟当着班主任老师的面，“我们正尾随虎杖和由梨”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是说不出口的。
一旦开口，便会迎来更多不方便解答的问题。
诸如“为什么这么做”、“不怕被正主发现吗”之类的。
而且，像五条悟这种和学生之间没有任何代沟的家伙，搞不好对他们说“啊，真有趣呢，可不可以带上我？！”。
事情如果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们真就没脸再见由梨和虎杖了。
因为五条悟对他们来说，就是个不定时炸弹，加入队伍的话，或许离那两个人只剩几步之遥的时候，他就会“BANGBANG——”地跳出去，口无遮拦、覆水难收。
想到这，伏黑英勇地选择牺牲自己，眉头直跳，深吸了口气，对五条悟说道：“没什么，不必在意我们。”
“人家想要关心一下学生。”
“学生说暂时不用。”
“好冷酷！”
“完全没感觉。”
伏黑以为对方深受打击就会收手，而事实也正向他希望的那样发展。
在他这里，五条悟接受不到任何有用信息，噘着嘴一副不高兴的样子，一条腿仿佛涂了润滑剂，以胯骨为支点噌噌摩擦着地面。
好幼稚。
当初在他和津美纪面前，也是拼尽全力才挤出“成熟”的模样。
想到津美纪，以及津美纪的口头禅，伏黑稍稍对五条悟心软，随便找借口说：“嗯——因为是周六，加上明天才有任务，所以被拉来逛街了。”
一旁的钉崎听了差点跳起来，随即意识到伏黑是在为他们开脱，无可奈何地承认道：“是这样没错。”
她立刻想到了六本木Midtown，帮忙解释说的确是她拉伏黑充当提购物袋的助手。
五条悟当即好奇地指向他们，“两手空空的，购物？”
钉崎磕磕绊绊地说道：“逛街、不一定就得买吧，看来看去都是些令人无趣的旧品，更何况购物的乐趣就在从琳琅满目的物品当中挑选自己最喜欢的东西。就是这样啦，五条老师你不懂吗。”
“是不太懂。”五条悟恍然大悟似的，收好手机，用手摸着下巴，在他头顶仿佛出现了闪亮的灯泡，“但好像很有意思，下次让老师也加入嘛，可以喊上由梨哦钉崎，大家一起怎么样？”
伏黑突然胃痛。
有不妙的预感。
钉崎正掉入五条悟的陷阱，而她因为对方提到了由梨瞬间忽视了提出这个主意的对象，“好欸！”
作为咒术界最强，拎包当然也是最强的。
像五条老师这样强大的男人，身上挂满，变成圣诞树一样也根本不会累的啦，绝对不像伏黑和虎杖，只提一点点东西、走几步路就萎靡不振。
接着，便听五条悟说：“原来大家的休息日是这么度过的，我确实不怎么买衣服这些，一有时间，基本用来规划甜品了。”
“那老师的衣服……”
钉崎对此好奇起来，对方不说的话，她还没注意到，五条悟今天没有穿高专的教师制服，而是一身休闲的衬衫和西裤，凭她在商场多次奋战的火眼金睛，一下就看出这一套表面普通却价格昂贵。
低调地奢华。
特级咒术师的任务报酬比他们多得多，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似乎听见了钉崎的心声，伏黑赶在五条悟开口之前抢答，“这家伙有专门的人打理生活琐事，虽然是由族内的侍从做这些，但他们也只需要在家里等品牌的人员上门。总之我们先走吧。”
再讨论下去，对方不知道还会挖什么坑。
他才不信五条悟随口一提，就恰好点到了由梨的名字。
“什么——！家主的福利吗！”钉崎羡慕地喊道。
不过她相信，自己不断升级，也能拥有那些她喜欢的东西。
五条悟欣慰地提取到了学生眼里的信息。
“这就急着走了吗，小惠。”他转身，朝伏黑意有所指地说，“动物幼崽长大以后一般都会构筑自己的巢穴，领地意识即使是在其乐融融的人类家庭里也是存在的，不过呢，人家永远为小惠开着那扇门哦。”
“就算长大了，也不至于连家都忘记在哪了吧？”五条悟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睫毛扫下一片阴影，却令站在阳光下的伏黑感到一阵夏季的火热。
突然就记起来了——在他小学的时候，曾经来过这里。
当时一起来的还有家入小姐和另一名特级咒术师。
他们在这里度过夏秋，再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五条悟越来越忙，家入小姐能够出高专的机会也逐渐减少，塔楼在他的印象里渐渐消失，直至现在，他想起来了。
他和钉崎跟踪由梨而到达的地点，是五条悟名下的一处房产。
伏黑垂下脑袋，嗫嚅着好像要说什么，但最终保持了沉默。
迈开腿，钉崎也跟着一道准备走了。
五条悟忽然拦住他们，“啊！先别走！”
不一会儿，五条悟又拎了一袋东西从便利店出来，这回是不同口味的哈根达斯。
他将塑料袋递给伏黑惠，贴心地嘱咐：“回去路上慢慢吃，最好找个地方坐下休息休息喔，你们俩额头的头发都已经贴住头皮了啦。”
像不放心似的，给完东西之后，有点啰嗦地继续说道：“但不要一次性吃太多，肚子疼会难受的。吃不完的份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伏黑瞧了瞧钉崎，被五条悟这番举动打动了些许，乖乖接下冰激凌，和钉崎异口同声说了谢谢。
对方噗哧笑了出来。
好像他们俩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
五条悟的表情很复杂，即使和他相处数以年计的伏黑，也一时间难以分辨其中的意义。
但外露最明显的，就数对方万分欣慰的神色了。
什么啊，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收了东西回声感谢不是再普通、再正常不过的小事了吗？
这家伙为什么搞得像看到他们拯救了世界一样啊……伏黑脸上露出了一抹羞赧之色，慌张地用胳膊碰了下钉崎的胳膊，“我们走吧，附近还有个便利店，那里可以坐着休息吃东西。”
五条悟站在二人离开的地方，远远地望着不断缩小的身影，两个小点好像以为他看不见了，顿时如同撇开监管的调皮小猫，伸出爪子打闹起来。
其实，他还听得见耶？
“我想吃抹茶味的。”
“嗯，那我吃巧克力的，五条老师买太多了，等会儿拿回去给前辈他们吧？”
“可以呀。说起来，伏黑你是想起来了，对吧？”
“什么……”
“塔楼的门禁密码，以及那里是……不跟上去没问题吗？”
“嗯。我想，有五条老师在，就不需要担心那两个人了。”
“说的是呢——毕竟是五条老师嘛。”钉崎轻松地笑了起来，好像心头放下一件大事，“不过，硝子小姐为什么说老师是人渣呢？”
伏黑：“这话也没错。”
钉崎大惊失色：“你别吓我啊！现在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伏黑摸出一个抹茶味的哈根达斯，没什么表情地安慰：“冷静点我们的老师不可能是人渣。”
同时，仿佛也安慰着自己，他小声地重复道：“不可能是人渣……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