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好像失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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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熟可靠——
说这话的人，将自身弄得孩子般幼稚，嘴巴小口小口舔舐从泡芙裂开的缝隙中流出的些许奶油。
一米九之上的身高，以及作为最强咒术师应有的身材，融合在五条悟身上，他站在学生跟前，挡住了来自头顶和周围绝大部分的光芒。
小小的宿舍入口，瞬间迎来魔王级别的人物。
“小惠需要我的帮助？说吧，什么都可以哦？”五条悟问。
“并不需要。”伏黑惠冷淡地回答。
他耸耸肩，不堪重负：“拜托你自己站好，重量都压在我这边了，而且很热。”
伏黑惠幼时读过西游，此刻体会到了五指山的重量。
他们在日本，那五条悟就是富士山。按照五条悟的等级，那座山也只是勉强用来形容这家伙。
唉，真的好重。
其次，如果这家伙敢把食物残渣掉他衣服上，他绝对会在五条悟的甜食里撒盐！
五条悟痛心疾首：“好歹让人家靠一下嘛，如果是悠仁，会让老师挨着休息的吧。”
虎杖悠仁对此十分积极：“可以哦。”
“惠真的觉得我重？”
“……真心的。”
伏黑的话仿佛伤到了五条悟的心，后者捂着胸口，像受伤的小蝴蝶摇摇欲坠，落到由梨旁边。身形摇晃，随时随地都可能跌倒，由梨不由紧张，纠结该不该拉住对方的时候，手已经抬起来了，然而对方很快站稳身体，醉酒般的蛇形走位像是她产生的幻觉。
——好尴尬。
在五条悟宽阔的背影后面，由梨愈发收拢自己的身体，试图将整个人藏进对方的影子里。
末了，悄悄探出脑袋观察众人的视线，好在都被五条悟吸引了，并没人察觉到她小小的举动。
浑然不知站在她前面，挡住所有目光的人，将一切尽收眼底。
拎着甜品袋子的五条悟发起反击：“男人都是这样的，小惠还是小男生呢。”
“……无聊。”伏黑撇撇嘴，无视对方的可恶嘴脸，眼神下意识落在比自己强壮的身体上。
这倒没说错。
白毛教师重，因为早就是个成熟的大人。
伏黑垂眼暗自对比他们的手掌，看上去比五条的小、比虎杖的纤弱，只有在灵活度，尚能超越，将二人远远的拉开距离。
但这仅仅用来召唤十影式神，面对敌人时才能彰显速度优势，除此以外，再无任何好处。
相对而言，他的身体确实比较弱。
是不是该找个营养师或者健身教练啊？
五条悟倒没虐待他，对他一直很好，好到中学老师误会这家伙是他亲生父亲……但同龄人当中，真希的肌肉都快超过他的了。
昨晚他握住了由梨的手腕，即使感觉到脉搏在跳动，但仍有种生命的脆弱顺着他们贴合的肌肤传递过来。
令他莫名慌乱。
内心深处，仿佛另一个自己从灵魂中呐喊，不可以放任不管。
果然，还是像五条老师说的……变得更有力量，被保护的人才会有安全感吧。
否则哪里称得上“保护”呢？
伏黑神色凝重地想道。
然而，五条悟追着他，没打算轻易放过。
“人家看着你从——那——么——小的个子，”他又比划了个令伏黑不爽的小学生身高，“长到现在这样呢！”
“但是，想要追上老师这种程度，惠还差得远喔！”五条悟挺直身板说道。
高专的教师制服等同私人订制。
一挺身，衣服有多服帖就展现出来了。
这是成熟男人才有的吸引力，是让同性看了嫉妒，异性见了挪不开眼的完美身材。
赏心悦目。
就算是由梨，也很难免俗。
几乎眼睛不眨一下，注视着五条老师被制服包裹的身体，眼里流露出欣赏的意味，微微张着嘴巴——五条老师的胸肌好夸张哇！
她以为悠仁的身体已经是神明雕琢的产物了，却不知还有五条悟这样的存在。
对方像察觉到什么，倏地，放松了身体。
那副足以摆在博物馆展览的黄金比例，随之藏进深色制服下方，如同钻回洞穴的兔子。
也许五条悟不明白这种反差，但由梨忍俊不禁，总不能是老师害羞了吧？
被自己没由来的念头逗笑，为了不暴露对五条悟的亵渎，她赶紧低头。这才发现，鞋尖不知道在哪儿碰到的沙子，黑色皮革灰蒙蒙的，就和打在悠仁他们脸上的光影差不多。
说起来，悠仁为什么站在门口不欢迎她呢？
以往，虽然两个人形影不离，但也有分开行动的时候。将钥匙插进虎杖家门，屋内便会传来拖鞋和地板的摩擦声，紧接着，里头响起“由梨回来啦！好想你哦！”、“总算来啦！还在担心路上……”之类的悠仁专属语句。
她要悠仁跟她近距离接触，比如拥抱，而不是这样隔得有点远，一副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的姿态……两种距离上的差距，反映出来的可是对方心理层面对她的看法啊！
怎么想都不对劲！
难道悠仁生她的气了？
因为整整一天他们都没说过话。
哼，当初为了隐瞒特级诅咒两面宿傩的存在，悠仁可是连续好几天都没给她发消息呢——那段如同落入牢狱的灰暗的日子，一个人走在上学路上心神不宁，只要手机响起提示音，她下意识期待这是悠仁发来的。
结果呢，小半个月，终于联络她，目的却是为了和她分开。
后来她可没有生气喔？
由梨眯起眼睛，光明正大偷看虎杖。
脏兮兮的、凌乱的桜发，好像在沙滩里打过滚，邻居家的小柴犬也有这种癖好。
高专的深色制服上面，手肘和裤子膝盖的部位颜色渐深，她想，这副样子很像蹭过什么，比如草或者水潭。
悠仁小时候就喜欢随心所欲地玩。
幼稚园回家的路，她跟着跟着，下一秒出现在眼中的景象可能是陌生的。拉她到斜坡，一屁股坐下去，嚷嚷说来滑草吧，包裹臀部的布料不消片刻就像从战壕里挖出来的一样。
悠仁是笨蛋。
训练……训练训练训练！
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光看一眼就好难过。那个诅咒的名字是什么来着……SU——K——UNA？
SUKUNA。
对，SUKUNA！
讨厌的宿傩！害悠仁这么惨！
被虎杖爷爷揪住耳朵的小悠仁，还会可怜巴巴地哭诉说屁股痛，求对方不要用拖鞋治他呢！
现在，悠仁却迅速习惯了咒术师的身份，为了他的“目标”或者说是“死期”，努力到忘掉对他自己好这件细微的小事。
是训练太累了，所以连洗澡换衣服也忘了吗？
由梨低着头，躲在五条悟无意间创造出来的阴影里，将眼泪逼了回去。
她踮脚，在水泥地上轻轻地踢了踢。
虽然这么做是无用功，但也震去了一些附着的细小颗粒。
虎杖悠仁半蹲在地，不知道有什么更值得关注的勾去了他的注意力。出于对后辈的关心，或是因为这孩子是宿傩的容器，又或者是因为由梨耷拉着脑袋、踌躇不定的模样令伊地知忍不住打破这份寂静。
可能高专就是被诅咒了吧？
——像是“任何人呆在咒术高专都得不到快乐”这样的恶毒诅咒。
伊地知走到虎杖身旁，仔仔细细来来回回上上下下地检查：
“虎杖同学身体还好吗？”
虎杖抬头：“啊？挺好的。”
啊？那就怪了……
伊地知满脸疑惑：“脸很红呢。”
“您指这、这个？唔！”虎杖悠仁仿佛被诅咒师架到了祭祀火堆上，在场的几个人里，唯独他的脸像经由火焰晕染，烧得厉害。
虎杖支支吾吾地回复：“没关系啦，总之多谢伊地知先生的关心。”
再“拷打”几句，讲不定这孩子就自燃了。
“是么，那就好。”伊地知颇为感慨。
原来是被由梨同学的目光搞得害羞了啊！想不到看似大大咧咧的虎杖，在感情方面其实很细腻呢！
既然关心了一个，其他的学生也不能落下。
伊地知顺势问伏黑：“刚刚……”
受禅院所托，需要关注十种影法术持有者的身心健康，辅助监督就是用来做各种各样不起眼的事情。
不过，关于这一点，伊地知是自愿的，因为伏黑是五条悟的“家人”。
“没事，劳您费心了。”伏黑礼貌地说道。
然而在这副波澜不惊的面孔下，藏着害怕被六眼发现的秘密。
六眼神子并未摘下墨镜。
但这家伙擅长捉弄人。
比如，当着浦见东中学国语老师的面，承认是他的养父。
国语老师是个老头子，却多愁善感，喜欢看些感怀伤秋的书类，听五条悟这般那般讲述了一段虚构的风花雪月的故事，直接搂着他这个学生痛哭流涕，说什么也曾经心碎……幸好在那之后，火速迎来毕业。
伏黑抿着唇，本就和雪一般白的肤色又褪去了仅剩的血色。
这段时间忙于训练和任务，没工夫打理的黑发贴着额间，几绺不规则、相对较长的头发给了伏黑继续隐藏心绪的机会。
纵使心里明白：越强调，越显得心虚。
他还是耐不住对五条悟解释：“是虎杖和钉崎多虑了。”
“是这样吗——？”
从小学时期如兄如父看他长大的家伙，显然不信。
顺着五条悟的视线，伏黑出神地望去——啧，这家伙果然早看出问题了。
玉犬如同一般人家里养的小狗，终于迎回归家的主人，坐在由梨脚跟边上，明知对方看不见咒灵、看不见它，仍旧一蹭再蹭。
由梨穿着花绀色制服样式的套装，打扮得很是得体。
不用猜，多半为了给那所新学校的校长留些正面印象，像是态度端正之类的……被同样的羽翼容纳着的伏黑，能够一眼同步对方的小心思。
毕竟五条悟努力地为他们在世界上划出适合生活、生存的地界。
伏黑暗暗攥紧手心，一点点疼痛让他头脑清明。
幸好……玉犬的视野并不同步给他……这种状况下，窥见由梨隐私的一角，怎么想都太过火了。
“嗯，请您别再用这个眼神盯着我看了。”伏黑强调。
看样子，五条悟并不打算揭露玉犬古怪表现的原因。
啧，莫名不爽，虽然给他面子，帮忙瞒住大家，但他好像失去了更重要的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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