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一那年，我弄丢了一场网恋》赋秋思

4、第3章 骚扰

　　早读课的琅琅书声里，沈泽川盯着黑板上的函数公式发呆。课间操他混在人群里晃，看女生们扎着皮筋的马尾晃来晃去，脚步就慢了半拍。
　　食堂打饭时，他下意识说“不要香菜葱”，话出口才回过神。
　　晚上刷题刷到麻木，指尖摩挲着口袋——那里空空的，没有手机，没有霍韵婉的消息，只有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他鼻尖发酸。

　　好不容易挨到周末，沈泽川却没等来霍韵婉的只言片语。
　　周末的数学辅导班闷热得很，讲台上的老师握着粉笔写写画画，白色的粉笔灰簌簌往下落，沾了他肩头薄薄一层。沈泽川盯着黑板上扭曲缠绕的函数公式，笔尖悬在习题册的空白处，半天没落下一个字。
　　桌肚里的手机突然震了震。
　　他的指尖立刻绷紧，心脏跟着漏跳了半拍。趁老师转身弯腰写板书的间隙，他飞快地抽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一划，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

　　屏幕亮开，聊天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新消息提示。
　　沈泽川抿了抿唇，有点泄气地把手机塞回桌肚，视线却还黏在方才瞥见的聊天界面上。

　　窗外的风声一声高过一声，他愣是走神到下课铃尖锐地响起来，都没回过神。
　　上周聊天的时候，霍韵婉明明还扬着调子说：“等周末了，我天天发消息骚扰你，看你烦不烦！”
　　他本以为这两天手机会响个不停，巴巴地等着被她“骚扰”，可现实和预想的截然相反，霍韵婉那边静悄悄的，连根鸡毛都没飘过来。

　　沈泽川咬了咬下唇，终究还是主动点开对话框，敲了一行字发过去：“你不是说要来骚扰我吗？人呢？跑哪儿去了？”
　　没等多久，消息就回了过来，带着点理直气壮的潦草：“太忙了，忘了！”

　　那时的沈泽川，其实还没到喜欢霍韵婉的地步，不过是觉得这个女生鲜活有趣，偶尔会在体育课的自由活动时间，开玩笑：“说真的，我觉得霍韵婉挺有意思的，要不我追她试试？”
　　每次这话一出口，旁边的华书珊总要伸手拍他一下，皱着眉劝：“你别瞎想了，我瞅着霍韵婉好像根本不喜欢男生，你别自讨没趣。”
　　沈泽川听了也只笑笑，没往心里去。

　　日子慢悠悠地往前挪，蝉鸣聒噪了一场又一场，转眼又到了周末。
　　这次，沈泽川终于和霍韵婉在微信上聊了起来。和往常一样，从天南到地北，从学校的食堂到喜欢的歌，两人东拉西扯，聊了许多有的没的。
　　聊着聊着，沈泽川忽然想起华书珊的话，手指一顿，鬼使神差地敲出一句试探：“对了，我听别人说，你好像喜欢女生？”
　　那边几乎是秒回：“不是啊，谁说的？”
　　沈泽川心里悄悄松了口气，紧接着又抛出个憋了好些天的问题：“那我还听说，你有个五年级的小妹妹？什么情况啊？”
　　霍韵婉发来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解释道：“那哪能算女朋友啊！”
　　紧跟着，一张聊天记录截图跳了出来。沈泽川点开，就看见对话框里简短的几句对话，不过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
　　沈泽川盯着屏幕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个“哦”字，发了过去。

　　窗外的蝉鸣渐渐低了下去，夕阳的金辉漫过书桌，落在手机屏幕上。沈泽川盯着那个“哦”字，指尖在屏幕上悬了悬，心里那点因揣测而起的局促，尽数化作了轻飘飘的欢喜。
　　他指尖动了动，正想敲点什么，又有点犹豫地顿住。晚风卷着夏末的余温钻进来，吹得他心跳漏了半拍。
　　有些话，在喉咙里滚了又滚，终究没来得及在这个傍晚说出口。

　　（第三章完）